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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伴:“阿母,阿父,阿妹,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先走了。”
红泥把她送出门,心疼地偷偷抹眼泪,姜伴揉揉她的头,“回去吧,安安还在等你。”
红泥猛地拉住她的手:“阿姊,以后他的事咱们都不要管了,不闻不问,就当没有他这个阿弟,他爱养外室也好,爱娶谁都好,咱们都不管他了。”
“阿姊,你别气坏自己的身子。”
姜伴轻轻嗯了一声,上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姜怀玉是觉得她一个出嫁的养女总是掺和姜家的事,惹他厌烦了是吧,可他得了脏病,是眼巴巴找得她来治疗,他败光了家底,也是她努力帮衬,让姜家不论是日常生活还是嫁女都保持了体面。
更别说,他以前兄弟义气吃喝玩乐都是她来买单。
如今,她只是让阿父阿母多多管教他,只是在姜家出事的时候,告假来帮忙,可这些到头来,都只让他生厌。
姜伴抬手一抹,泪已经不知不觉滑落到了下巴上。
既如此,那她以后,就都做壁上观。
从此,他姜怀玉与她,再无瓜葛。
……
姜伴每日忙碌,日子似乎又回归到了从前在姜家做闺女的时候,只除每晚给李昭北写信,其他似乎并无不同,旁人写信是为了来往,她写信,只是为了记录,将郡县内发生的事但凡和他们公务相关的,她都记录下来,然后用最温柔的口吻讲述给他知道,每次信件送出,她总是提醒一句:“不着急,随便他什么时候收到,都好。”
李昭北似乎与她有心照不宣的默契,他默契的把在田野间的所见所闻都描绘给她,知道她最爱民俗游历和乡野趣事,他便将见闻整理成册,并且附上画作,然后让人送给她。
若是遇到当地人们津津乐道的药草,他定是会着人采摘好送回,希望可以丰富她的医书。
李昭北招来才书:“家里发生什么事了么?可是有人惹夫人不开心了?”
才书挠挠头,“没有吧,夫人最近差不多日日来信,应该是心情很好才对吧,难道是太想念郎君了?”
李昭北撇他一眼,若是她没事发生,应该不会这么频繁地和他书信聊天。
“这次送信去的人,让他打听一下。”
“是。”
……
姜伴一直没再回过姜家,姜红泥想了想,还是坐车去了李府。
路过点心铺子的时候,她忽然叫停马车,让小陶下去买点冰酥酪,小陶排队买的时候,姜红泥挑开车帘看了看热闹的街道。
从前,她最喜欢、上街。
如今,她连马车都不想下。
那些喧闹,似乎都像上一辈子的事,都离她好远好远。
小陶买了东西回来,姜红泥出声道:“多要了些冰没?要不然到了就不冰了。”
小陶嗯了一声,红泥便让黎冒将车赶的快一点。
黎冒应声,刚要启动马车,就被人拦了下来。
“这谁家的女郎,声音好动听啊。”
黎冒见对方人多势众,生怕惊扰了姜红泥,赶紧搬出家世来:“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姜家的人。”
没想到对方听后更加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呦呦呦,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赵三夫人啊。”
说完,这纨绔居然一拍脑门,一脸懊悔地说:“哦不对,错了错了,应该是前赵三夫人才对,哈哈哈哈。”
黎冒怒声道:“你们如此,就不怕我家主君怪罪吗?”
那人忽然轻蔑地笑了:“你家主君?姜怀玉的老爹吗?”
“你还不知道吧,姜怀玉现在都是替老子做事的,我还怕他爹?”
小陶忽然大声道:“你们让开,否则云溪县主和中郎大人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方眼神变了变,似乎是在犹豫该进还是该退。
“滚开。”
齐楚打马走过来,直接在马背上用马鞭指着那人。
齐楚身边的扈拥比那纨绔更加嚣张,嘲讽道:“不过是车马行兼管理集市的马家,也敢在我们齐小郎君面前拦道儿。”
“再不滚你马家分分钟就不用干了。”
“还不滚!”
马家小郎君顿时带着人后退,快速地跑了。
小陶扶着姜红泥推开车门,姜红泥抬首看向齐楚,二人对视的瞬间,齐楚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异常剧烈,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
“多谢齐小郎君解围。”
齐楚错开眼,傲娇道:“你空口白牙地谢我啊。”
姜红泥有点尴尬,但她不是小女郎了,她掏出钱袋子递上去说道:“多谢齐小郎君解围,这点银两请你的朋友们喝茶吧。”
齐楚刚要拒绝,却不知道怎么滴居然鬼使神差的接了过来。
接过之后他就后悔了,但姜红泥已经颔首退了回去。
“等等。”
齐楚直接从钱袋子里拿出最大的几块银子还了回去,只留下一个铜板。
姜红泥面露不解,齐楚别扭道:“还不走?”
“这……”
姜红泥有点懵,他什么意思啊?要是他只收一个铜板,那是不是一个能够把钱袋子和这些碎银一起还给她才对啊。
是她后宅待久了,这世道的礼节变了吗?
“你冰都化了。”
姜红泥立马说道:“黎冒,走吧。”
姜家的马车一走,齐楚身边的扈拥们立刻笑闹开,对着齐楚贴脸开大。
“你冰都化了。”
“我看是咱们齐小爷的眼睛要化了吧。”
“依我看,是心要化了才对。”
齐楚扬起马鞭,嘴硬道:“说什么呢,少败坏人家女郎的名声,给小爷滚。”
“滚滚滚。”
“齐小郎君,那我们老地方等你喽。”
众人调侃一句就都走了,齐楚只觉得脸还是有些热,他远远看着姜家的马车,隔着一段距离跟着,直到看到她下车,被李府的人恭敬请了进去,他这才醒神。
“我到底在干嘛?”
齐楚晚些时候也赶了过去,他的朋友们已经喝得微醺。
“呦,齐小郎君来啦。”
“跟兄弟们说说,小爷你干啥去了?”
齐楚一听就知道他们拿他打赌了。
他闭口不言,他的朋友们却一个个嘴巴话多得很。
“让我猜猜,不会是去给姜二女郎当护卫去了吧?”
齐楚闻言直接干了一杯。
众人立马大惊。
“不会吧,是真的啊。”
“齐兄,齐爷,你、不是吧?你看上她了啊?她可是和离妇。”
齐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出口的话不过脑子就怼了回去:“和离又咋了?”
“兄弟,你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