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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六连的指导员和一排长回去之后该怎么向上级汇报丶怎么编理由,何雨柱压根没放在心上。
他现在自顾不暇,能活着赶到主战场,比什么都重要。
朔风卷着雪沫子,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何雨柱裹紧了身上的棉衣,深一脚浅一脚翻过了一座被白雪覆盖的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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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白茫茫一片,连鸟兽的踪迹都看不见,只有脚下积雪被踩得咯吱作响,在空旷的山野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一路摸摸索索,终于在背风处找到了一个半隐在山石后的山洞,赶紧钻了进去。
洞外寒风呼啸,洞内好歹能挡住几分酷寒。他不敢多耽搁,迅速从随身空间里摸出一双乾燥的军用皮靴,还有一条乾爽的棉裤。
一路急行军,又是蹚雪又是翻山,原先的棉裤早就被雪水浸透,冻得硬邦邦的,贴在腿上又冷又沉,每走一步都像是拖着两块铁。
靴子更是灌满了雪水,走起来咕叽咕叽响,又冷又滑,再这么下去,不用敌人打,自己先得冻坏了腿脚。
换完乾爽衣物,一股暖意才缓缓回到四肢百骸,他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何雨柱从空间里取出压缩饼乾丶牛肉罐头,还有一壶温热的高粱酒,小口吃喝着补充体力。
在这冰天雪地的朝鲜战场,一口热食丶一口烈酒,就是最实在的慰藉。
简单垫了垫肚子,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闭目小睡了一会儿。
不敢睡得太死,只眯了半个多钟头,便猛地睁开眼,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颊,继续上路。
靠两条腿在这崇山峻岭里赶路,想要赶回原先的连队,基本是不可能了。
大部队调动频繁,战线拉得极长,他一个掉队的单兵,再去瞎找连队,只会白白浪费时间,甚至可能撞上敌人的巡逻队。
思来想去,何雨柱打定主意,一路向东,直奔长津湖方向。
他听说主力部队即将在长津湖地区发起大规模战役,他就算赶不上总攻开场,也要赶上这场大战,多杀几个敌人,也算没白来朝鲜一趟。
可现实并不遂人愿。
之前为了蹲守敌情丶转送物资,他耽误了太多时间,等他真正踏上赶往长津湖的路,才急行军一天工夫,东面天际便隐隐传来了连绵不绝的隆隆炮响。
沉闷的爆炸声隔着好几座山头都能清晰听见,大地仿佛都在跟着微微震颤。
抬头望去,天空中敌机往来频繁,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像一群挥之不去的苍蝇,嗡嗡作响,让人心里发躁。
何雨柱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天色,又在心里默算了一下日期,不由得心头一沉。可不就是到了十一月二十七号了吗。
总攻,已经打响了。
眼看着赶不上主力集结,再强行往主战场钻,很可能一头撞进敌人的火力网,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何雨柱当机立断,临时改了主意。既然赶不上大部队,那他就单干,专门盯着敌人的补给线下手。
凭他一个人,一口枪丶几门炮,肯定吞不掉公路上源源不断的敌军增援车队,也啃不动敌人的装甲纵队。
但要说给敌人找点麻烦丶在路上填填堵丶搅得他们鸡犬不宁,这点本事,他还是有的。
而且他一个人灵活机动,神出鬼没,敌人想抓他,比登天还难。
从这天起,何雨柱紧贴着的这条敌军运输公路上,接连发生了一连串让美军摸不着头脑的怪事。
有时候,行驶中的卡车司机突然脑袋一歪,直接被远距离狙杀,车辆失控冲出公路,翻下山坡。
有时候,行进中的坦克丶装甲车莫名其妙被巴祖卡火箭筒盯上,一炮命中履带或是发动机,当场趴窝瘫痪。
更邪门的是,不少车队走着走着,毫无徵兆地挨了一顿迫击炮轰击,炸得人仰马翻,却连炮弹从哪儿飞过来的都搞不清。
美军不是没有组织兵力搜山,每次枪响炮轰,立刻派出步兵顺着大致方向拉网排查。
可折腾来折腾去,连个人影都抓不到。
那些狙杀司机的射击,距离足足在五百米开外,精准得吓人。
偶尔有靠近到两百五十米左右的袭击,等美军士兵气势汹汹冲过去找人,迎接他们的却是密集的重机枪火力扫射,成片倒下。
至于挨炮弹的袭击,发射位置最少都在八百米以外,等他们气喘吁吁爬上山头,对方早就没了踪影,而山下的车队,不知道又挨了多少轮轰炸。
一时间,这条公路成了美军的噩梦,人人自危,车队行驶时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风雪更急。
第一个真正倒大霉的,是美军第七师下属的一个辎重连,外加一个护卫步兵连。
此前何雨柱端掉了南韩军的一处油料补给点,这事并没有引起美军高层的足够重视。
在美军看来,战斗力低下的南韩兵丢点物资丶着把火再正常不过,他们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那不过是南韩士兵玩忽职守,不小心导致油料泄露,最终引发大火和连环爆炸,纯属意外。
只有南韩兵自己心里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是被人突袭了,而且补给点里的武器丶弹药丶油料被洗劫一空,半点儿都没剩下。
只可惜一夜大雪覆盖了所有痕迹,雪地无痕,他们连对方来了几个人丶用了什么武器都查不出来,只能吃个哑巴亏。
十一月二十七日深夜,这支美军辎重连接到命令,在公路旁就地设立临时补给站,为正向长津湖方向增援的部队提供油料丶热食丶热水等物资。
寒夜里,一堆堆篝火在营地燃起,火光在白雪映衬下格外显眼。
何雨柱正是被这团突兀的火光吸引过来的。
在这条公路上,车灯常见,可大规模的篝火火光,却是真不多见。
有火光,就意味着敌人在这里停留丶集结,是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他悄无声息摸至附近一处高地,架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下方的补给站。
原本他打算直接摸出迫击炮,轰上几轮,再引燃敌人自己的油料,把整个补给站炸上天。
可当望远镜镜头里出现一样东西时,何雨柱瞬间改了主意,放弃了直接开炮的打算。
营地中央,停放着两辆军用防空车,具体型号他叫不上来,但车顶上架设的双联重机枪,他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M2重机枪的改进型,火力极其凶猛。
看到这玩意儿,何雨柱眼睛都亮了。
这可是宝贝啊!
敌人的飞机成天在头顶上盘旋,扔炸弹丶扫机枪,嚣张得不可一世,他早就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些满天飞的铁王八。
奈何手里一直没有趁手的防空武器。
MG42通用机枪火力是猛,射速快得吓人,可7.92毫米的子弹打打步兵还行,打飞机实在勉强,射程和威力都不够看。
老式的M1919重机枪又笨又重,阵地固定,架起来还没等瞄准飞机,自己先成了敌机的活靶子。
哪有这种车载双联重机枪好用?
这个年代的敌机飞行高度本就不算太高,飞行速度也有限,重机枪火力完全够用,只要抓住机会,打下几架飞机根本不是问题。
想到这里,何雨柱心头火热,当场打定主意,要把这两辆防空车搞到手。
主意已定,何雨柱不再犹豫,立刻找了个隐蔽的雪坑潜伏下来,静静等待时机。
他一直熬到过了凌晨,公路上往来的车队渐渐稀少,补给站内的美军也大多放松警惕,开始轮流休息。
这里的美军哨兵,比之前遇到的南韩兵要多不少,警戒点位分散布置,还有一支小规模的巡逻队来回走动,防守相对严密。
这种情况下,想靠军刺无声解决所有人,显然不现实。
何雨柱也不着急,耐心蛰伏。
这么冷的天,滴水成冰,呵气成霜,巡逻兵再敬业,也不可能彻夜不眠丶一刻不停地巡逻,肯定有松懈的时候。他有的是耐心跟敌人耗。
时间一点点推移,终于到了凌晨三点多。
巡逻队完成换岗,可刚接岗的几名美军士兵明显还没睡醒,一个个哈欠连天,冻得瑟瑟发抖。
这帮家伙压根没想着继续巡逻,反而找了个背风处,架起小炉子煮起了咖啡。
浓郁的咖啡香气顺着寒风飘出老远,何雨柱趴在雪地里,鼻子灵敏,一下子就闻到了。
机会来了!
他屏住呼吸,压低身形,如同一只暗夜中的猎豹,借着风雪和地形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两辆防空车旁边。
美军士兵全都忙着取暖煮咖啡,压根没注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何雨柱心念一动,直接将两辆防空车收进随身空间,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搞定了最关键的装备,他依旧没有满足,又摸向旁边停着的一排排军用卡车,挨个车厢仔细搜刮。
弹药丶罐头丶药品丶毛毯丶武器……
凡是有用的物资,他毫不客气,一股脑全部收走。
不过这一次,何雨柱并没有赶尽杀绝,特意留下了一整车的汽油桶。
他随手撬开几个油桶盖子,将油桶放倒,金黄的汽油顺着车厢流淌而出,在雪地上蔓延开来,很快形成一大片易燃区域。
浓烈刺鼻的汽油味很快飘散开来,引起了不远处巡逻兵的注意。
几个美军士兵还以为只是某个油桶意外破损泄漏,漫不经心地派出两名大兵过来查看情况。
两人骂骂咧咧地走到放油的卡车后方,看到地面上不断蔓延的汽油痕迹,脸色瞬间一变,立刻意识到这不是意外泄漏,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其中一人刚要张嘴大喊警报,另一人也准备端枪戒备。
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何雨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处闪出,出手快如闪电。
寒光一闪,军用刺刀瞬间划开一名美军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对方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便软软倒在雪地里。
另一名美军大惊失色,刚要举枪,何雨柱一记凶狠的鞭腿横扫而出,重重抽在对方脖颈处。
那美军士兵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白眼一翻,晕死过去。
两声重物倒地的声响,还是惊动了不远处的巡逻队。
美军士兵纷纷惊呼,端起枪朝着这边冲来。
何雨柱不敢恋战,迈开大步急速后撤,飞奔二十多米,猛地一个前滚翻,躲到一棵粗壮的松树后面,隐蔽身形。
后方追来的美军士兵忌惮满地汽油,生怕乱枪打中油桶引发爆炸,一时间竟然不敢随意开枪。
可他们不敢,何雨柱敢。
他从身后抄起一挺缴获的M1卡宾枪,毫不犹豫,对着满载汽油的卡车和冲在最前面的美军巡逻队,就是一顿疯狂扫射。
「哒哒哒——哒哒哒——」
枪声密集刺耳,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冲在前面的巡逻兵当场被打翻一大片,惨叫着倒在雪地和汽油之中。
子弹击中卡车油箱和油桶,瞬间迸发出火星。
「轰!」
火焰猛地窜起,卡车燃起熊熊大火,地面上的汽油也被引燃,形成一片火海。
几名踩在汽油上的美军士兵瞬间被火焰包裹,浑身是火,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雪地里疯狂打滚,却根本扑不灭身上的烈焰。
「GOD!」
「FUCK!」
「火!是火!」
营地内瞬间乱成一团,惊恐的尖叫丶绝望的咒骂丶凄厉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刺耳无比。
紧接着,一连串剧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油箱炸了,弹药炸了,附近堆放的物资也跟着炸了。
冲击波席卷四方,靠近卡车和油桶的美军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连同破碎的车体零件一起被炸上了天,残肢断臂散落一地,场面惨烈至极。
何雨柱在火焰燃起的瞬间,便已经收起枪枝,迅速远遁,直奔提前选好的迫击炮阵地。
补给站内的有用物资,已经被他搜刮得差不多了,这一车汽油和剩下的美军,就是他送给敌人的最后一份「大礼」。
跑到预设阵地,何雨柱一眼就看到,营地内乱成一锅粥的美军正惊慌失措地准备撤离逃窜。
他二话不说,直接从空间里取出60毫米迫击炮,快速架设,调整角度,装填炮弹。
「嘭!嘭!嘭!」
一枚枚炮弹呼啸而出,精准落在敌人最密集的位置。
爆炸声接连不断,雪泥丶碎石丶人体残肢四处飞溅,美军死伤惨重,哭爹喊娘。
一口气打了将近十发炮弹,给美军造成了毁灭性打击,何雨柱立刻收炮,再次撤离。
这么大的动静,用不了多久,附近的敌军增援部队就会闻讯赶来。
他一个人,犯不上跟敌人的大部队死磕,打一枪换一个地方,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何雨柱一路狂奔,借着夜色和山地掩护,甩开了可能追来的敌人。
一直跑到天快蒙蒙亮,他才找到一处极为隐蔽的山石夹缝,确认安全后,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厚实的睡袋,钻进去倒头就睡。
整整一天一夜,他在公路沿线来回奔袭,不断袭扰敌人,精神高度紧绷,体力消耗巨大,早已到了极限。
不过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头顶上,敌机引擎轰鸣声始终没有停歇;远处主战场方向,炮声隆隆,爆炸声此起彼伏,一刻不断。
在枪炮声的伴奏下,他勉强睡了几个小时,恢复了些许体力。
等何雨柱迷迷糊糊醒来,掏出怀表一看,已经是中午时分。
他从空间里拿出乾粮和热水,简单吃了一顿午饭,又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稍作休整之后,再次精神抖擞地踏上袭扰之路。
经过他接连不断的打击,此时行驶在这条公路上的美军和南韩军车队,已经彻底学乖了。
一个个变得跟当年的小鬼子一样神经质,还没看到人影,先让车载机枪胡乱扫上一梭子,美其名曰「机枪开路,警戒探路」刚赶到新位置的何雨柱不了解敌人的新套路,差一点就中招。
一串重机枪子弹贴着他身边扫过,打在雪地上溅起一片片雪雾,距离近得吓人。何雨柱心头一紧,不敢大意,果断向后撤退,拉开安全距离。
等撤到安全区域,何雨柱冷笑一声,再次祭出迫击炮。
他调整好射击诸元,瞄准公路上的车队,毫不犹豫连发数炮。
「轰!轰!轰!」
炮弹精准命中车队,当场炸坏了一辆军用卡车,车轮变形,车体起火,车上的物资散落一地。
可让何雨柱有些意外的是,遭到炮击之后,车队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停下来反击丶搜救,反而车上的美军士兵纷纷跳下车,跟着大部队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根本不管损毁的车辆和受伤的同伴。
何雨柱摸着下巴,有些疑惑地暗自思索:
「这是上面下了死命令,不管路边袭扰,不顾一切往前增援?还是说,前面主战场打得太惨烈,美军陆战一师已经快顶不住,急着逃命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搞事情的节奏不能停。
他一路尾随,不断寻找下手机会,而他折腾的位置,也离炮火连天的主战场越来越近。
十二月四日深夜,几道山头之外,突然传来异常激烈的枪炮声和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爆炸声密集得几乎连成一片,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显然是大部队在激烈交战。
何雨柱精神一振,立刻判断出,前方一定有自己人的主力部队在作战。
他不再犹豫,立刻辨别方向,连夜朝着炮火响起的方向急行军,想要尽快与主力会合。
十二月五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何雨柱走到一处避风山坳,停下脚步,准备吃点东西当早饭。
刚拿出乾粮,天空中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嗡嗡」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何雨柱脸色微变,立刻放下食物,举起望远镜朝着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群敌机正编队飞行,而飞行方向,赫然正是朝着他所在的这片山区飞来。
他迅速转动望远镜,扫视四周山头,目光在隔壁一座山峰顶上骤然一顿。
只见那山顶上,站着一个身影,背后高高竖起一根长长的无线电天线,在空旷的山顶格外显眼。
距离太远,他看不清对方的脸,可那道身影丶那根天线,还有那不顾一切吸引敌机的架势,让何雨柱心头猛地一跳。
这场景……
怎么这么眼熟?
看着天空中的敌机已经开始降低高度,朝着那道身影俯冲而去,何雨柱脑子里猛然闪过一个电影画面,瞬间反应过来。
我靠!这他娘的不就是水门桥里的场景吗?
山顶上那个不要命的憨子,不是余从戎还能是谁?
一想到余从戎是要拿自己当诱饵,吸引敌机火力,掩护山下的七连,何雨柱就再也坐不住了。
那可是敌机编队,凭一把破冲锋枪,除了送死,什么用都没有。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直接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之前缴获的M16防空车。
战车稳稳落地,他纵身跳上射手位,通过高射机枪瞄具望去,清晰地看到山顶上的余从戎正挺直身躯,朝着某个方向郑重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毅然端起了手中的冲锋枪。这是要舍身取义啊!
何雨柱看得心头一紧,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快速接上提前准备好的加长弹链,瞄准俯冲而来的敌机群。
等敌机群飞过头顶,机枪仰角刚好可以覆盖射击,何雨柱狠狠扣下扳机。
「嗵嗵嗵嗵嗵嗵——!」
「嗵嗵嗵嗵嗵嗵——!」
双联四管M2重机枪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咆哮,枪口火焰冲天而起,密集的弹雨如同金属风暴,朝着敌机横扫而去。
敌机飞行员做梦也没想到,这荒山野岭里,居然会突然出现防空火力,而且还是美军自己制式的高射机枪。
猝不及防之下,编队前方两架敌机当场被密集弹雨撕碎,机身冒出滚滚浓烟,失控朝着山间坠落。
「轰——!轰——!」
两架飞机接连撞在山坡上,炸开一团团巨大的火球,烈焰冲天,残骸四散飞溅。
山顶上的余从戎本来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正准备举枪乱射吸引火力,突然看到两架敌机在自己身边不远处爆炸坠毁,当场吓了一跳。
他一脸懵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顺着山坡就往下出溜,连滚带爬逃离山顶。
他本来是想舍身吸引敌机,给七连创造撤退机会,可就凭他手里这把破冲锋枪,除了给敌机挠痒痒,根本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
谁能想到,半路居然杀出这么一尊狠人,直接干下来两架飞机。
敌机群受惊,急忙调整方向调头,结果在调头过程中,又有两架飞机被何雨柱的弹雨命中,拖着浓烟坠向山下。
飞机坠毁的位置,恰好离七连隐蔽的阵地不远。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熊熊火焰,朝着七连藏身的位置席卷而来,火势凶猛,温度极高。
连长伍千里脸色剧变,当即厉声大吼:「卧倒!防火!快卧倒!」
战士们反应极快,齐刷刷扑倒在厚厚的积雪里。
爆炸气浪呼啸而过,火焰卷着热浪扑面而来。
等一切平息,七连的战士们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身下的积雪被高温融化,衣服湿透,冰冷刺骨;后背靠近火焰的一侧,衣服直接被烤焦,散发着焦糊味,狼狈不堪。
伍千里久经战阵,一看这形势就知道,此地不宜久留。
敌机被激怒,肯定会疯狂报复,若是再待在这里,迟早会被敌机炸得粉身碎骨。
「撤!全部撤退!快!」
伍千里一声令下,七连战士立刻起身,排成战斗队形,朝着远处相对安全的山坳快速机动转移,动作乾脆利落。
而天空中,剩下的四架敌机恼羞成怒,引擎轰鸣,朝着何雨柱所在的山坳疯狂俯冲而来,想要报复这个突然出现的防空火力点。
可惜,它们还没冲到有效投弹距离,又有两架敌机被迎面而来的弹雨直接凌空打爆,炸成一团火球。
直到这时,剩余敌机的飞行员才看清,袭击他们的居然是一辆美军制式M16防空车。
更让他们崩溃的是,车上的机枪子弹仿佛无穷无尽,持续不断地喷射着火舌,根本没有换弹链的间隙。
他们哪里知道,何雨柱早就料到一个人操作不便,特意把弹连结成了原来的三倍长度,保证长时间持续射击,不用中途更换。
被当场打爆的两架敌机飞行员,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脑海里只剩下一个荒谬的念头:我们是自己人啊!怎么自己人打自己人?!
编队最后仅剩的两架敌机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紧急拉升高度,避开致命弹雨。
飞行员慌乱之中,随手扔下挂载的燃烧弹,不敢恋战,再次拉高丶调头,准备重新俯冲攻击。
可燃烧弹扔得极准,好死不死,恰好落在何雨柱所在山坳的唯一出口处。
大火瞬间燃起,封住了所有出路。
何雨柱如果想要撤离,只能弃车爬山,可在空旷的山坡上,他就是敌机最好的靶子。
事到如今,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碰硬,看谁更命硬丶谁的胆子更大。
敌机俯冲扫射,必须降低到一定高度,否则根本无法瞄准射击。只要敢下来,他就敢把对方打下来。
可剩下的两名美军飞行员,胆量明显差了点火候。
刚才一连串的损失,已经让他们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压低高度近距离攻击。
在一次试探性俯冲中,其中一架敌机又被何雨柱击中,机身冒烟,岌岌可危。
两人彻底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停留,急忙再次拉高,仓皇逃窜。
敌机的扫射子弹并没有击中何雨柱,但剧烈的震动和流弹还是击碎了防空车的挡风玻璃,碎玻璃飞溅,让他脸上丶手上划开了几道小口子,挂了点彩。
而这辆防空车,也结结实实挨了几发敌机机载重机枪子弹,轮胎被打爆,发动机被打穿,彻底报废,没法再用了。
何雨柱确认敌机彻底逃远,短时间内不会再杀回来,立刻纵身跳下车。
这辆车本就是缴获来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直留着,反正空间里还停着另一辆完好的防空车,坏了也不可惜。
至于车上的双联重机枪,属于车载固定武器,就算强行拆下来,也不是单兵能够轻松携带使用的,索性直接舍弃。
他更不敢在这片山坳里久留。
刚才这么大动静,击落这么多架敌机,用不了多久,敌人的地面部队和新一轮空中支援就会赶到。到时候,这里必定会被敌机炸成一片火海。
何雨柱快步爬上附近山顶,居高临下望去,正好看到山下有一支小部队正朝着他所在的这座山峰快速跑来。
看服装打扮,是志愿军的装束!他心中一松,连忙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
带队的军官面容熟悉,气质刚毅,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兵。
是自己人!
与此同时,伍千里也举起望远镜,望向山顶。
镜头里出现的,是一名同样穿着志愿军军服的年轻战士。
对方的军服比他们这些连日苦战的人乾净整洁得多,那张脸年轻得不像话,甚至比他弟弟伍万里还要年轻几分。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年轻战士,刚才居然单枪匹马,干下来整整一个敌机编队。伍千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什么人?
「连长,是自己人吗?怎么就他一个人?刚才打飞机的,就是他?」
伍万里凑过来,一脸震惊地小声问道。
他刚才在山下看得清清楚楚,那凶猛的防空火力,直接把敌机揍得落花流水,简直神乎其技。
「是自己人。」伍千里沉声回道,语气里也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等他下来,你自己问他吧。」
说实话,他比伍万里更好奇,满肚子疑问,恨不得立刻冲上去问个明白。
「望远镜给我用用。」
指导员梅生轻声开口,他视力本就不算太好,想看清楚山顶之人的模样。
「你那眼睛就别凑这个热闹了,等人下来,当面看个清楚。」
伍千里随口回绝,一边朝着山顶的何雨柱用力挥手,示意他下来。
同时,他扭头对身边的战士吩咐:「加强警戒,注意四周动静。另外,派人去找找余从戎,看看那小子回来了没有,刚才在山顶,差点就光荣了。」
「是!」战士应声领命。
何雨柱在山顶看得明白,知道下面是自己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抓住山坡上的灌木,顺势快速滑了下去。
雪地湿滑,他身手矫健,几下就滑到山下。伍千里带着几名战士,已经在山下等候。
一见面,伍千里就按捺不住心头的震惊,一连串问题脱口而出:
「小同志,你是哪个部队的?你们是专业防空部队吗?其他战友呢?刚才那些飞机,全都是你一个人打下来的?」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直接把何雨柱问愣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你看你,怎么能这么问话。」梅生连忙上前,笑着解围。
「小同志都被你问懵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个好。」
他转向何雨柱,语气温和地自我介绍:「你好小同志,我们是第九兵团某师某团第七穿插连,我叫梅生,是连队指导员。这位,是我们连长伍千里。」
何雨柱连忙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伍连长好,梅指导员好!我叫何雨柱,隶属6军98师141团三营一连一排一班,副班长。」
「6军?」梅生微微一怔,有些意外。
「你们部队不是一直在清川江一线作战吗,怎么会跑到长津湖这边来了?其他同志呢?」
何雨柱环顾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神色严肃地低声道:「就我一个人,掉队了,一路辗转到了这里。指导员同志,这里不安全,敌机随时可能去而复返,咱们有话,是不是换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梅生一拍额头,恍然大悟:
「对对对!是我考虑不周,先转移,赶紧转移!」
伍千里皱了皱眉,依旧惦记着自己的兵:「余从戎那小子,还没归队吗?」
「放心吧连长,那小子皮实,丢不了。」旁边一名战士回道。
「全体注意,转移!」伍千里不再犹豫,当即下令。队伍立刻整理队形,朝着更安全的深山区域快速移动。
行进途中,何雨柱想起刚才山顶的身影,随口向梅生问道:「指导员,你说的余从戎,是不是刚才在隔壁山顶,举着冲锋枪要跟敌机拼命的那位同志?」
梅生点了点头,有些无奈又有些敬佩地说:
「没错,就是他。他是我们七连的火力排排长,打仗向来勇猛,就是有时候太莽了。」
何雨柱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是吗?那等会儿,我可得好好认识认识这位英雄。」
旁边的战士大多没听出弦外之音,可梅生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这哪里是想认识,分明是在调侃余从戎刚才的举动太过莽撞。不过转念一想,眼前这位何雨柱同志,可比余从戎莽多了。
单枪匹马,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硬生生击落七架敌机,而他自己身上,似乎只有几处被碎玻璃划开的小划伤,简直堪称传奇。
梅生轻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他也是没办法,我们七连一路打到现在,重武器损失惨重,别说防空炮,就连像样的高射机枪都没有。如果咱们也有充足的防空武器,他也用不着拿自己当诱饵,去冒那种生命危险。」
何雨柱闻言,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指导员,你别多想,我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我那点防空家当,也不是配发的,全都是顺手从敌人手里抢来的。」
「顺手抢来的?」伍千里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忍不住插话。
「小同志,你这话可就太不实在了。那种级别的防空武器,哪能是顺手就能抢来的?对了,你刚才用的到底是什么武器?看那火力密度,绝对不是单管机枪。」
伍千里心里满是好奇。
炮,他们七连不是没缴获过,可专门打飞机的高射武器,他们是真没有。
刚才那恐怖的火力覆盖,一看就不是普通武器能打出来的。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副班长,到底是怎么一个人,搞到这么凶猛的防空装备,还一个人操作得风生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