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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依口中的“明日”,就是乘依仙子被杀的日子。
本来,按照女乘依的计划,本该是她骗出长明后,利用姒婧对她的嫉妒来伤害自己,然后由长明用他的逆鳞救回自己。而一旦逆鳞进了她的身体,她就可以唤醒体内与她灵魂共生的男乘依,他们合力将逆鳞炼化,占为己有。
然而,他们万万没想到,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凤皇的出现直接打破了她生的希望。
所以,临时的那一刻,乘依是后悔啊……
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云妙妙不免有些唏嘘。
其实看到这里时,她倒开始有些同情长明了,她已经能充满体会到这场万年仙界虐恋中,只有情窦初开的长明是被蒙在鼓里的。尤其是他为了乘依之死自责不已,把自己关在秘境中修炼的一幕,真真是个痴情汉!
云妙妙亲眼看到乘依香消玉殒的最后画面,是她化作一抹真气,回到佛祖莲花座台下痛哭过往之错。
然而,这回仁慈的西极佛祖并不在,乘依最终连一口气都没能留住,就化作莲花池中的一抹香烟了……
云妙妙亲眼看着乘依仙子的虚影消失,直到那束白光消失,才隐约感觉到白光中透出来的亲切感。之前云妙妙还怀疑这股熟悉感出自何处,此时在西极佛祖的莲花台座下,她才明白:或许是自己和她出自同门的缘故。
云妙妙再次想到另一个“自己”,那应该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云缈,她的真身又是什么呢?
她刚升起这样的念头,眼前场景为之一变。
莲花座台没了,莲池也没了,更没有上神和仙界纷争,云妙妙的眼前重新恢复一片白茫茫,好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地。看不见的天地,在无形中将她包裹,而云妙妙就像躺在母体的羊水中一般,充满了安全感。
这是……
这时,已经久违的佛音再次响起:“可否想起来了?”
那声音亲切浑厚,如同长辈谆谆教导般,云妙妙一下子抛来其他念想,连忙激动地从云层中“爬”起来,“师父,您是我的师父吗?”
云妙妙还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变得缥缈许多,仿佛一个初见人世的稚童。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儿,久久没有回复。
“难道您不是我的师父吗?”
云妙妙疑惑地问道,同时下意识地四处张望。
然而,她不仅没有看到说话的人,连自己的身躯都没看到。她吓了一跳,连忙低头检查自己,只是但凡她视线所及之处,都是一片白蒙蒙,根本没有她的身体部分。
“啊,我的身体呢?”
云妙妙虽然没了身体,但不影响她说话。她摸了摸脑袋的位置,入手一片空气,她又吓得“闭嘴”,但她还是能想象到自己惊慌失措的脸色。
“呵呵……”
似乎瞧见她此刻的傻样,佛音又起,而且更为耐心地解释:“乃灵智刚开,修炼时间尚且不长,能塑成人形已经十分不俗。只是凝形需要耗费灵气,故而乃初塑人形,却不能保持太长时间……”
解释了半天,最后佛音又道:“无需担忧。”
云妙妙的脑子里一片混沌,好像有很多东西挤压在一起,明明感觉有万千头绪,却无法将其理顺。于是,她顺着心意又问道:“那么,我是谁呢?您若不是我的师父,那您又是谁?”
这些问题似乎憋在她心中许久了,如今她好像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不懂就问。
云妙妙的潜意识在挣扎:没事,我这会儿连个人形都没有,对方看不到我的表情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问题太多了,佛音再次没了声音,不过云妙妙也不着急,她总归是能等到答案的。果然,空气中刚安静了一会儿,就听佛音又起。
这回,佛音似乎还掺杂了一些无奈:
“罢罢罢,既然乃与吾有缘,便且收下你吧……”
这是认徒了?
云妙妙刚想拜,又记起自己现在是没有身体的,只是满心欣喜,连连道谢。
佛音说道:“只是,三界不日恐生祸乱,吾离大限将近,恐怕无法亲身指导,待日后在仙界替乃寻一处宝地,且赐你‘拈花之境’以作修炼,若日后有疑,亦可寻其本真……”
佛音的解说,让云妙妙云里雾里,但总归听懂了一点意思。
她所在的这片混沌之地,便是佛音口中的“拈花之境”,可修炼、可解惑,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宝贝。而她,是西极佛祖收的最后一位徒弟,因为他大限将至……
那么,她又是谁呢?
云妙妙再次想起这个问题,只是不知是不是此刻“拈花之境”对她开放了,她竟然能自觉从意识中找到了答案:
吾乃佛祖身边的一朵祥云,因日日聆听佛训,在漫长的岁月沉淀后,终于开了灵智,开启了慢慢修仙之途。又因佛祖大限将至,而意外得了佛祖青睐,有了这拈花之境……
大片大片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云妙妙终于想起来,她是一朵云!
然后,她又记起来,自己名为云缈,是佛祖帮仙界平定魔族暴动前所取,而她的太音山和她自己“一品仙师”的称号,界是西极佛祖为她争取来的。
她就是云缈!
不,或者说,此刻云妙妙的记忆,已经多了云缈的部分……
当一切真相解开时,云妙妙感觉周围的云雾在慢慢退去,而她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凝固。先是脚,然后是腿……直到她感觉发丝从头顶倾斜而下时,她伸手捞住一缕,放在手中。
柔软而顺畅的一头黑发,是自己的没错!
那么,自己现在是云缈呢,还是云妙妙呢?
短暂的迷茫后,云妙妙忽然不再纠结了。云妙妙又如何,云缈又如何?这具身体是她的,此刻她就是主人?至于三年前云缈仙师为何突然无故昏迷,而自己又为何突然来了异界,这些都不重要了,焉知这一切不是冥冥之意?
云妙妙看开了,她闭上眼,开始感受这个身体的每一个部分……
既然她是云缈,那云缈所会的仙法,想必自己也会。
果然,当她闭上眼重新陷入冥想中时,这个身体原本所学的仙法都一招一式地展现出来,就好像被录下的视频在播放一样……
真是意外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