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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云妙妙的第一眼,姒嫣仙师的目光就将不动声色地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在确信她安然无恙,又有仙帝的“格外开恩”的处罚,哪怕她掌心处的掐痕还未消失,脸上也浮出灿烂的笑容。
“云缈妹妹——”
姒嫣踩着彩凤坐骑近前来,结界在她跟前一米左右,自动打开。
姒嫣飞近时,停在云妙妙身侧,“太好了,我方才在殿外听到仙帝让你戴罪立功,甚是为你高兴!”眉眼间充满舒朗,仿佛因为她无罪而开心。
有了姒嫣的佐证,学生们终于确信师父没事了。
连姬禾也不自觉地放松嘴角,看到姒嫣脸上真挚的笑容,以及师父微笑不语的表现,哪怕他心中依旧对姒嫣存疑,也没那么明显的担忧和排斥了。
察觉到这一幕的云妙妙,心中暗松了口气,她不喜欢孩子们牵扯其中。
“劳姒嫣姐姐担心了,只是听说人间有乱,又想到九倾尚在人间受苦,我这心里便不是滋味……”云妙妙是真的难受,若是九倾有个万一,自己真的很难过心里那一关。
姒嫣连忙安慰她,“妹妹不必太过担心,九倾轮回凡间,有仙帝所派仙人看护,且九色鹿族也自有安排,九倾只需平安长大,日后走上修仙飞升之途,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也有其他仙人说过,云妙妙虽知会如此,但不知为何,她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宁。
“那就借姐姐吉言了!”
寒暄过后,姒嫣似乎有话要说,但碍于学生们在场,多有不方便。而云妙妙虽然很想知道自己被拦在太音山外的疑惑,但也知道从姒嫣口中恐怕很难知道答案,于是假装没看到姒嫣的欲言又止。
她挨个询问学生们近况。
“瑞羲,这段时间你在何处?仙法修炼可有进展?”
“子桑,你呢?”
一个个问下来,等得姒嫣脸色都变了,云妙妙才似恍然,“哎呀”一声,“姒嫣姐姐,你看,我这才回来,心中对这些淘气的学生甚是挂念,一时担心太甚,对姐姐招待不周……”
说着,摆出一脸歉意的模样,然后忙请她稍坐。
姒嫣气得脸都快歪了,硬生生地忍住,“妹妹何须自责?仙师的第一要职,便是关爱学生,妹妹久别归来自然要好好与学生们深入长谈,倒是我思虑不周,杵在这儿碍事了。”
姒嫣本以为,云妙妙会挽留一下。结果,并没有。
云妙妙坦然地看着姒嫣充满歉意的告辞,也不阻拦,反而说道:“多谢姐姐这段时间以来,帮我照顾这些学生,将我太音山打理得井井有条,妹妹感激不尽,今日确实事出有因,待我将一切事物梳理个头绪出来,就请姐姐来做客。”
竟是请客之言!
当着数名仙童的面,姒嫣还要维持善良的表象,控制住自己不当众变脸,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笑容,“妹妹所言极是,是姐姐我疏忽了,既然如此,这便告辞——”
姒嫣再也待不下去了,她怕再等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面目狰狞。
等她驾着彩凤坐骑,飞出数公里之外,才想起一件重要的大事给忘了:仙帝让云妙妙自己选一位仙人随她下凡,也不知道云妙妙会选择谁?
姒嫣有私心,她想要这个名额!
若是之前,凭着她与云妙妙之间的私交,可怕还有这个可能。可如今,云妙妙失踪后归来,好像变了个人一样,连看自己的眼神也冷静了很多,再没有从前的那种感激和崇拜。
难道是在妖界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改变了她的观点?
看来,自己有必要去妖界一趟了……
想到和妖王之间的交易,姒嫣还是有些心慌的,然而当她尝到一点甜头后,就有些上瘾了……那种感觉,就好像她从凤族的长公主,变成妖王的掌上明珠,从唯二的公主变成独一无二的尊崇。
姒嫣既害怕,也期待。
思前想后,姒嫣最终没能抵住心中的诱惑,本该会凤族的方向忽然调转,改去了妖界……
姒嫣一走,姬禾他们身上的拘束也没了,一个个围上来,开始缠着云妙妙问东问西。
“师父,您最近去哪里了,为何好长时间都没回来?”
“对啊,我们怎么都联系不到您,真的担心坏了……”
尉迟戬站在一边,看这刚才还端坐不动的同窗们,一个个变成话痨一样围在师父身边嘘寒问暖,再想到自己方才的表现,一时害怕急了,更不敢靠近。
姒瑶没有上前,但从她嘴角翘起的弧度来看,能让最近风光得意的姐姐吃瘪,她心情就大好。
云妙妙想来想去,终于将自己如何被困妖界的事说了出来,本以为他们会提出疑惑。没想到,这群仙童们第一时间想到的事,竟然是吃醋。
姬禾瞪大了眼,“师父,您成了那些小妖怪的师父?”
可惜他说话的时候,眼珠子乱动的模样被云妙妙看在眼里,小心思也被一眼看穿。
“师父只是受困妖界,被逼无奈下,才充当了那些小妖们的临时夫子,但也仅仅挂名了一天就回来了。毕竟在为师眼中,你们才是我真正的学生!”
云妙妙发现,学生们脸上的表情明显松懈下来。
撒娇被拆穿,姬禾眼珠子又转动起来,刚想说什么,就被云妙妙叹气的话语打断,“只是我万万没想的,为师才从妖界回来,便得到你们调皮闯祸的消息。更甚者,为师连自己家门都险些进不得了!”
姬禾虽有些心虚,但还是感到诧异,“怎么会呢?太音山是您的府邸所在,有您的护山结界在,谁敢拦您?”
不止是姬禾,其他学生亦不解。
云妙妙目光扫过,发现他们脸上确实一片茫然,便将自己如何被火焰阵拦在山外,以及叫喊了半天也无人应的事实娓娓道来。她聪明地没有提到姒嫣,而是婉转地,故意怪罪学生们乐不思蜀,假装听不到自己的呼唤。
她话音刚落,所有学生都望向一个方向——瑞羲。
云妙妙也发现了,顺着学生们的视线,她也看向瑞羲。而瑞羲,也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瑞羲,你知道什么吗?”云妙妙微颤着询问。
没想到,瑞羲真的点头了。
“师父,您回来的时候,我好想听到您的呼唤,只是……”瑞羲做出思考状,她认真地想了想当时的场景,“可我没有看到您,其他人也没有听到。”
这时,姬禾忙配合,“对,我们都没听到,对吧?”
其他学生纷纷点头。
姬禾还嚷道:“还有姒嫣仙师,她也没有听到,是她亲口说的,没错吧?”又问其他学生。
其他学生再次点头。
瑞羲收回目光,平静而认真地看向云妙妙,“加上有姒嫣仙师保证,他们都怀疑我听错了,后来我又仔细听了一阵,确实没有您的声音了,才作罢。”
姒嫣亲口说她不在,所以学生们才相信的?
云妙妙仔细询问瑞羲听到自己呼声的时间,再联想之后的一切,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自己的呼声,是不是被姒嫣屏蔽了?
这么一想,她心中骇然。
然而就在这时,结界外忽然传来波动:长明上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