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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妙妙酝酿着要如何补救,而仙帝还记得她刚才所说的话,遂将疑惑问了出来,“云缈仙师,你所言可属实?”
不怪其他仙人觉得扯,就是他也有些怀疑。
“回仙帝的话,云缈所言句句属实。”
云妙妙想好了,大不了就找上神来对峙,若上神肯说实话,到时候自己也能知道自己究竟哪里惹来怀疑了。所以仙帝问话时,她也坦然应对。
“是吗?”仙帝从她脸上没有看到忐忑,便问:“那么,长明上神现在何处?既是他救你出了妖界,那你总该知道他现在何处了吧?”
“回仙帝,长明上神因受伤严重,现在金龙族的秘境内修炼养伤,若仙帝不信,可召金龙族族长前来作证——”
云妙妙神色坦然地回答,却不料,她说完后,仙帝和众仙的脸上都有些尴尬。召唤那条老金龙?天哪,若他人家真来了,恐怕仙帝都要以礼相待,毕竟那是化神老祖宗了。
“这……本帝还是相信你的。”仙帝板正脸,说道。
“仙帝!”
九色鹿族长沉痛呼唤,而后眼含愤怒地看着云妙妙,“云缈仙师,我素来敬你几分,乃看在你是西极佛派弟子的份上,兼之你此前曾对九倾仙法提升有恩,我一直礼让三分,可万万没想到,这份信任竟最终害了我孙儿之命……”
九色鹿老族长本就花甲之貌,如今痛失唯一的孙儿,神色愈发憔悴衰老,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精神气般。
众仙顿时黯然,设身处地地想一下,他们也会如此。
况且,云妙妙说的话,实在让他们想不通啊。
长明上神出手害云缈仙师?这可能吗!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掐着手指,暗中仆算的太上老君,突然站了出来,“仙帝,众仙家,云缈仙师失踪一事若要追究,不妨等长明上神醒来再议,但眼下,却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值得我们关注。”
“哦?”仙帝好奇地望过来。
太上老君神色凝重,“启禀仙帝,老身方才掐指一算,凡间帝星暗淡,帝宫中已然充斥了魔气,这乃不利之兆,只怕魔族已经攻入凡间,日后势必更加壮大魔族势力啊!”
仙殿上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就连九色鹿族长也静下来,然后忽然激动起来,“那我的倾儿岂不是有危险?”
太上老君没说话。
谁都知道,九倾现在在凡间就是真正的凡胎肉体,若是真遇到魔族,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仙根已毁,若凡胎再没了,只怕西极佛祖在世,也没法救回来了。
难怪九色鹿族长这么急,一时又暗恨自己大意,竟然忘了关注凡间的环境,若非今日听太上老君说起,只怕倾儿有危险了自己都不知道。
而后,他又狠狠瞪了儿子一眼,这个大意的儿子!
这么一来,九色鹿族长反倒没空追着云妙妙不放了,毕竟在他眼里,还是孙儿的性命更重要一点。于是他连忙拜向仙帝,“启禀仙帝,云缈仙师失职一事还请仙帝给我九色鹿族一个公道,现在请允许我先告假……”
他急着去凡间看孙子,仙帝哪能不允许?
“好,你放心地去吧!”
仙帝连忙应允,最让他有压力的仙人走了,正好可以缓缓仙殿内的气氛。
然而,因为太上老君的话,众仙再也没精力去管云妙妙的定罪了,九色鹿族少了老族长,其他仙人群龙无首,自然也掀不起风浪。九麓这个花架子,只能朝云妙妙干瞪眼,但在仙帝朝他一看后,立马就缩了脖子不吭声了。
这事……暂时不了了之了。
不过,当九色鹿老族长离开仙殿的时候,云妙妙始终低头侧半身,以示自己的愧意,一直到老族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口,她才恢复平常,但依旧情绪低落。
众仙议论纷纷,仙帝注意到一直低头不言的云妙妙,想起她的经历,便开口叫住她。
“云缈仙师,你这次在妖界,可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甚至直接举了个例子,“比如说,妖界有没有一些表现不同寻常的妖怪呢?”
云妙妙,“……”
妖王算不算?
仙帝之所以这么问,也是担心魔族的野心太大,毕竟这次出现在人间袭击九倾的狐妖,就是入了魔。他担心,在妖界像魔化狐妖这样的妖怪还有多少?
云妙妙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所以没有供出妖王,倒是认真想了想这几天接触的妖怪。
她沉思的模样,叫仙帝心惊。
莫非,真有异常?
众仙也意识到问题严重性,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她,盯着她,全都寂声沉淀下来。
“云缈仙师?”
仙帝发现,这女仙好像有爱发呆的习惯啊,又喊了一声。
云妙妙终于回神,将自己的情绪收拾好,又发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自己,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妖界原本该什么样子,她都不知道,如何直到妖界是否有异常呢?
但她还是努力回忆了这几天的经历,想到那些小妖怪们身上自信的气质,还有从那位美艳的白山长老身上流露出来的霸气。现在回想,种种迹象好像都不太寻常。
难道妖魔真有勾当?
云妙妙不敢隐瞒,作为外来者,她无法判别的事情可以教给这些土著仙人,更何况上面坐着的那位还是顶天立地的仙帝。于是她回道:“启禀仙帝,妖界确有几分奇特之处……”
云妙妙将红泽海和妖界众妖的神态描述出来,仙帝见识广博,起初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可当她终于将在仙界当夫子的事情暴出后,他渐渐回味过来……
“看来,妖王这是打算韬光养晦啊!”
仙帝意味不明地摸者下巴,神情凝重。众仙亦如是。
太上老君再次掐指一算,神色越发严肃起来,过了不到片刻,他朝仙帝揖手,“回禀仙帝,妖王契丹乃三界难得的奇才,其法力和长明上神也不相上下,若是因此耽搁了在妖界的时间,倒也说的过去。”
仙帝点头,“是啊……”
但太上老君随即又道:“虽然上古混战中妖族落败,但妖族素来低调,说不定正如云缈仙师所言,整个妖族如今都在韬光养晦,只等着合适的时机出来复仇,若是他们再和魔族联手,只怕……我仙界境况堪忧啊!”
仙帝再点头,“是啊……”
这才是最愁的事啊!
“看来,咱们得派些仙人下凡去看看,若是人间失守,只怕魔族很快就会找上我们仙界的麻烦,更何况这段时间出事的仙童不再少数。仙界子嗣不盛,万万不能让他们得逞!”
仙帝心中有了主意,却不知道该派谁下凡。
忽地,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云妙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