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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仙师中,以牡丹的品级最高,她不开口,其他两位即便心急如焚,也只能暂时按捺下来。
红鸾坐立不安,她是自己厚着脸皮找上门的,本来就不在牡丹的邀请之列。这里最没资格发表质疑的,就属她了!
最后,还是金泠看不过眼,才开口请教牡丹,“眼下我们总得想出个法子来才行,姐姐见多识广,依你之言,我们该如何做呢?”
红鸾亦坐正了身子,殷切地望过来。
牡丹轻笑,“我能有什么法子?不过,总归是要出些血罢了。”
出血?是像太音山那样广发修炼资源吗?
金泠苦笑,若是自己有那样的资本,又何至于因少了几个学生就沦到此地步?不止是她,红鸾亦是如此,所以在听了牡丹的建议后,脸色都有些泛白。
这是她极不情愿的方法!
等了半晌,没听到反对的声音,她只能顶着牡丹似笑非笑的眼神,说出自己的担忧,“姐姐的方法好是好,只是我有些担心,我们没有拿的出手的宝贝,学生们亦不稀罕……”
虽然有点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却并未说错。
金泠为难地点头,表明自己同样的困惑。
小家子气!
牡丹有些不屑,“若是降低束脩呢?”
仙界重视仙法教育,每位仙师都享有不菲的俸禄,然而修炼之途无止境,仙师们指望这些俸禄成就自己的仙法大业是不够的,所以想让孩子拜师学法的仙人们,往往要额外付给仙师更为昂贵的束脩。
故而,像太音山那位不要束脩,甚至还倒贴学生的做法,触动了其他仙师的利益。
金泠和红鸾当场愣在那里,降低束脩……
红鸾摇头,“这怎么行?如今仙界灵气资源本就不足,束脩少了,我们何以为生?”
不怪红鸾最紧张,实在是她们当中唯有她境况最差,毕竟鸟族资源都掌握在凤族手中,而鸾鸟又是招凤族厌恶的“模仿者”,一向受到打压。
这回,金泠表示出同样的担忧。
“是啊,若是束脩少了,我们仙力停滞不前,早晚也会被淘汰。”
最后同样是死路一条。
“你们真当玉池莲水这等宝物,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牡丹反问她们。
在她们还有些迟疑的目光中,牡丹先是露出轻蔑的笑容,她并未将这些束脩放在眼里,但眼下为了寻求同盟,也只得认真地给她们出主意,便提示道:“你们是愿意从此被打压下去,还是忍住一时得失,让对手偃旗息鼓?”
玉池莲水再好,云妙妙再大方,也有资源耗竭的时候。
牡丹隐约觉得,之前太音山的谣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太音山的灵气即便不是传闻那般消耗殆尽,也相差无几。要不然那位怎会缩减开支,犯了众怒?
趁她病要她命,牡丹这招釜底抽薪之计,一旦成功,仙师行业将再无太音山之席。
牡丹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锋芒。
金泠和红鸾有些为难,她们知道这是最好的方法,可是自身家底却不够丰厚,就怕对手没被拖垮,反而是自己先……
金泠到底和牡丹要好,迟疑之下,最终咬牙认了,“就依姐姐之言!”
现在只剩红鸾没表态了,牡丹和金泠皆看向她。
开弓没有回头箭,最终她也狠狠心点头,“好,就依姐姐之言,只是单凭我们,兴许还不够。”
牡丹这才笑了,连对她态度都亲切了很多,仿佛彼此间打破了某种壁垒,“没错,势单力薄,是太音山最大的薄弱点,我们必须找到更多的同盟。”
说到这里,牡丹和金泠都不约而同地朝红鸾看来。
红鸾知道她们的意图,也知道自己出现在这里的代价,遂点头说道:“若两位姐姐放心,此事,便交于我来处理吧。”
比起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同盟,她要放开的多,也比她们更为“广交仙缘”,眼下与其被逼,不如主动揽下这差事。
她要为自己赌一把!
牡丹和金泠相视一笑,“那就有劳红鸾妹妹了!”
达成一致后,三仙各自拜别。
红鸾的办事效率很高,她积怨已久,等得就是这一刻。所以,自这次见面后,不出两天时间,她就说服了与她相交不错的十几位仙师,一齐讨伐太音山。
消息传来,金泠惊喜万分,唯独牡丹不为所动。
金泠知道她的脾气,在送来消息时,还特意向她道歉解释,“我知道姐姐一向不愿和她们为伍,但这事牵连甚广,就连仙帝都要给太音山几分薄面。若只由我们来做,未免太打眼,即便是赢了,也容易被其他仙人诟病。但红鸾不同,她乃凤族远亲,即便出了事,也会由凤族摆平!况且她平日广交仙友,自然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仙师帮忙……”
“只要参与这事的仙师一多,仙帝就无从追究了。”
罚不责众,在仙界亦适用。
金泠一番话实心实意,牡丹原先的不悦也消失,和颜悦色地从广袖中拿出一物,递予她,“妹妹费心了,这时我用从西寒冰原之地猎取的雷鹰之羽做的冰羽扇,属性刚好合你用,便赠予你吧!”
一摊手,一把洁净无色的冰羽扇,躺在她纤细玉莹的手中。薄薄的羽片,泛着冷冷微光,落在金泠眼中,却有着致命的吸引。
“冰……冰原雷鹰?”
金泠惊喜万分,眼中光芒迸射。
雷鹰可谓是鹏鸟一族的劲敌,又因凶残成性、稀少难觅为名。她曾着了数千年,也没有任何收获。试想,把敌人的身上的羽毛当成自己的装饰物戴在身上,这是何等风光?
她依旧有些不敢置信,“送给我?”
“当然!”
“谢谢姐姐!这情,我记下了,这次的事,绝对会办好!”金泠喜不自胜,对牡丹态度愈发恭敬。
金泠离开后,不久,讯息鸟就传来消息:
“牡丹姐姐,方才我与红鸾妹妹见面了,那几位仙师均已同意降低束脩,方才当着我们的面,都已拟好公告,只等明日广发仙界!”
牡丹闻言,这才满意,连带对红鸾也高看了一眼,看来低阶仙人也有低阶的好处!
须臾,又觉得光是这些还不够。
她在殿内来来回回走了几遍后,终于下定决心,辄身去了凤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