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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
牡丹仙师装作不太感兴趣地问道，不过也不会被揭穿。
地蛮看自己父亲一眼，眉山道人悄悄点头，他便放心说道：“仙师您不知道，其实我师父她……她根本没有教给我们任何仙法，只是让我们自己修炼。所以，我的仙法才毫无长进。”
牡丹仙师不信，“莫非是‘自习课’？”
司命星君那个无耻的老头儿，因为自己儿子在太音山学仙法，为了讨好云缈仙师便公私不分，在《仙界每日见闻录》上极力吹嘘她的功德。这一点，亦是牡丹仙师极为不齿的，她当仙师这些年，从未听说仙法只需靠自习就行的，这和放任不管有何区别？
“哪里叫‘自习’？根本就是放任不管！”
地蛮果然上钩，以为她不相信，便赶紧解释：“不瞒仙师，我在太音山的这两天，师父未曾对我的仙法有任何指点，每次上课她都是让我们自习，然后不闻不问做她自己的事。”
如果不是牡丹仙师别有目的，听到这些摸黑自己师父的话，只怕都直接甩袖走了。
但现在她还是耐着性子，假装不可置信道：“或许是你入太音山时间太短，还没体会到其中妙处？”
地蛮坚定地摇摇头，“不可能，之前的学生也都说她没有教仙法，他们仙法之所以会提升，是因为他们天赋还有之前的玉池莲水……”
牡丹仙师总算接受这个说法，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地蛮看向自己的父亲，眉山道人投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自己却假装叹息般说起，“难为我儿一心想早日学成仙法，为日后仙魔大战做准备，谁知遇到这种情况……”
“若是他愿意，可以拜在我名下。”牡丹仙师思忖之后说道。
这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地蛮眼前一亮，“真的可以吗？我愿意！”
“但是……”眉山道人故作为难，“多谢仙师美意，只可惜晚了那么一步，蛮儿已经拜了云缈仙子为师。按照仙规，是不允许再拜其他仙人为师父了。”
“父亲？”地蛮慌了，不解地看向他爹。
牡丹由此多看了眉山道人一眼，“可听你们刚才的意思，显然是对方不符合‘仙师’这个身份啊……”
她已经给出了暗示，至于对方怎么做那就和她没关系了，如果他们连这个问题都不能解决，她还真不愿意收地蛮为学生呢！
牡丹交代完，随手拿出一份礼物，“既然你我有缘，这份礼物就算我给你的见面礼吧，至于见师礼……待你正式拜入我百花宫时，再补上吧！”
随即，她走了，留下眉山道人父子俩商议如何顺利从太音山退学。
能被仙师排行榜上前三甲的牡丹仙师，亲自前来收为徒弟，这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至于云妙妙？在没有玉池莲水的加持下，原先仙界谁记得她这号仙师？
地蛮都想不通，那些上古神族的仙人们大概都是傻了吧，竟然把自家孩子送去给一个啥也不会的仙师祸害！
得知自己即将成为牡丹仙师的门徒，地蛮很兴奋，几乎能够想象今后他在仙界同门诸多，或许就和哪些上位者结了缘，被提携出了贫瘠之地。
越想越兴奋，他恨不得马上就去太音山退了学。
“爹，我们能顺利退学吧？您说，那云缈仙师会不会不肯放我走？”地蛮微微有些不安，这可是自己难得的机会啊！他目光殷切地看着眉山道人。
若是姒瑶在，估计会直接开骂了。可怜虫，不过是利益之下的牺牲品，竟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父亲，一位本是人间乞丐，因饿死之际发了回善心送出半块馒头给某位历劫的大能，便得了一个飞升成仙的机会。但也仅是如此而已，万年来他只能盘踞在此，连他的儿子地蛮都鲜少出门，故而性子中多了分简单，也正因此，地蛮才成为一个在太音石留下名字的仙童，一举得名。
眉山道人心中激荡，他低头做仙这么多年，终于要时来运转了！
在他眼中，自己的儿子无疑是聪明的，若非仙界那些自诩神族血脉的闲人们狗眼看仙低，他们何至被埋没这么多年？不过，这些很快就要过去了，这些上仙们斗得你死我活，才是他们这些地仙出头之日。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嘛，这个道理他在做凡人的时候就懂了！
“放心，连牡丹仙师都说了，仙规不允许学生换师父，也得这个师父先做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你觉得，你这个师父可尽了一天的职责？”
地蛮狠狠摇头，“当然没，她根本对我们不管不问！”
“对，她根本没有尽到教导之责，你入学两日，她连基本的生火术都教错了，以至于你在家差点烧了一处宅子，险些酿成大祸……”
地蛮先是有些不解，随后眼中愈亮，有些激动，“爹，这样行吗？会不会被她发现……”
“发现什么？发现咱们家的后院被你念错咒烧了么？”
话音刚落，他刚才练习法术的地方，已经有一侧被大火吞噬。
“爹——”
地蛮惊呼出来，但很快，他想到这是策略，便紧紧地闭上了嘴。
火光中，父子二人目光坚定。
半空中，还没离开太远的牡丹仙师，自然看到了那处火光，在唇角不自觉地划出一抹嘲讽后，抬头朝太音山方向远远望去，眼神中充满挑衅。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在她眼中，那位已经是个失败者。
而此时，云妙妙对此一无所知，还在为太音山灵气恢复松了口气呢。
第二天，约定的三日之期到了。一大早，云妙妙就开始坐在白玉台阶上，一边打坐修炼，一边等着学生们到来，她已经能感觉到空气中愈来愈浓郁的灵气了，对于担忧惶恐了两天的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个惊喜。
然而，她还没等到学生，结界外就发生了一出意外。
“云缈仙师何在？”
一声浑厚的咆哮从天际传来，紧接着，一大一小两道光点在视野中一闪，眨眼间就到了结界外。
云妙妙本来还以为又是个闹事的，定睛一看，结果是学生地蛮和他爹眉山道人，下意识地松留口气。然而，她放松的太早了，根本没看到他们脸上那挑事的神色。
就在他们落在太音山结界外的时候，几乎就在瞬间，其他几位学生也都到了。
那些路过太音山，送自家孩子上学的仙人家长们，也恰好被刚才眉山道人那一嗓子吸引了过来。
时间，掐的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