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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王林和李卫国(第1/2页)
车子在供电局门口停下来。
秦墨白跳下车，对李如松说道：“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进去找李工，很快就出来。”
李如松点了点头，熄了火。
王林也下了车，站在车边，活动了一下坐久了有些发僵的腿脚，然后靠在车门上，打量着供电局那栋灰砖三层小楼。
秦墨白走进供电局的大门，上了二楼，走到李卫国的办公室门口。
门开着，李卫国正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着一份图纸。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是秦墨白，放下图纸，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今天有空过来？”
秦墨白在他对面坐下来，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道：“752厂的人刚走了，留下了一个同志，叫王林，是负责销售的，我想让他跟你见个面，认识一下。”
李卫国愣了一下：“752厂的人？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搞蓄电池的厂？”
“对，”秦墨白说道，“他们试制的深循环蓄电池，昨天在农场做了测试，结果符合设计要求。”
“我打算下一步在农场搞一个小规模的微电网试点，王林会留下来参与前期工作，电网接入那部分的方案，还需要你多费心。”
李卫国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秦墨白，缓缓地说道：“你的动作比我想象的快。”
秦墨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李卫国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坐直了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图纸，摊开在桌上，指着图纸说道：
“电网接入的初步方案，我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你既然把人带来了，那就一起看看吧。”
秦墨白看着桌上那沓图纸，图纸上用铅笔绘制着复杂的线路和标注，每一根线、每一个节点都画得工整而清晰。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李卫国，说了一句道：“李卫国，谢谢你。”
李卫国摆了摆手，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放下，说了一句道：“别急着谢。等试点成功了，再谢也不迟。”
秦墨白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在那张图纸上，沿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缓缓移动着。
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图纸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温暖的光斑，照亮了那些线条和数字，也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秦墨白带着王林走进李卫国办公室的时候，李卫国正蹲在地上，对着一台拆开的旧电表在研究什么。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秦墨白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愣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王林身上打量了一圈。
“李卫国，这是王林，752厂的同志，”秦墨白侧过身，让出王林，“吴总工走之前特意把他留下的，参与我们微电网试点的前期工作。”
李卫国伸出手，和王林握了握热情道：“欢迎欢迎，752厂的蓄电池，我听说过，这次测试结果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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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通过了，”王林笑着说道，“李工，以后要麻烦你多多指教了。”
李卫国摆了摆手，道：“指教谈不上，互相学习。”
他转身走到办公桌前，从一沓文件中抽出一张图纸，摊开在桌面上，“正好，电网接入的初步方案我刚画完，你们来看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王林走到桌前，俯下身，目光落在图纸上。
他沿着线路缓缓移动着目光，不时停下来，用手指轻轻点在某一个节点上，像是在心里模拟着电流的流向。
他看得很仔细，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把整张图纸看完，然后他直起腰，看着李卫国，说了一句道：“李工，这张图画得很细。”
李卫国靠在椅背上，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茶，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显然是满意这个评价的。
王林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说道：“这个地方，我有个想法，蓄电池组的接入点，如果放在这里，距离负载端太远了，线路损耗会比较大。”
“能不能把接入点往前移一段，移到这个位置？”
李卫国放下搪瓷缸，顺着王林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道：“你说得有道理，我当初画的时候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考虑到蓄电池组的安装位置还没有最终确定，就暂时放在了那里。”
“如果接入点前移，蓄电池组的安装位置也需要相应调整。”
“这个没问题，”王林说道，“蓄电池组的安装位置可以根据接入点的位置来优化，我们这次带来的电池组是模块化设计的，布置起来比较灵活。”
秦墨白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没有插话。
他看着王林和李卫国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图纸上的细节，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王林虽然是搞销售的，但对技术问题的理解和把握，显然超出了他之前的预期。
而李卫国呢，虽然一开始对微电网+的方案持保留态度，但一旦答应帮忙，就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图纸画得比谁都细致，问题想得比谁都周全。
两个人又讨论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接入点的位置聊到线路的选型，从保护装置的配置聊到控制系统的接口，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机。
李卫国甚至拿出了几张空白的绘图纸，当场画了几个局部放大图，和王林一起推敲了几个关键技术细节。
秦墨白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几笔，更多的时候只是听着。
他知道，在技术问题上，他要扮演的是一个补救者，或者是先行者。
他的角色，是把这个项目所需要的各种资源和人聚合在一起，让大家朝着同一个方向使劲。
临近中午的时候，李卫国终于放下了铅笔，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看着桌上那几张画满了线条和标注的图纸，目光里带着一种满足的神色道：“今天收获不小，有王林同志帮忙，这个方案又可以往前推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