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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时空冒险家』？」托尼转过身，双臂撑在光滑的工作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焦糖色的眼睛锐利地审视着王焕勃，嘴角挂着一丝惯常的丶混合着挑衅和探究的弧度，「我这小破地方，还入得了您的法眼吗？比不上您穿梭时空见识过的那些『未来奇观』吧？」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王焕勃走到一个半成品的机械臂旁，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金属关节，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抚摸一件古董，「尤其这个微型反应堆，」他抬手指了指托尼的胸口，「思路很巧妙，用钯元素核心约束等离子体，能量输出稳定，体积控制堪称奇迹。不过……」
「不过？」托尼挑眉，语气带着明显的「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来」的意味。
「能量逸散率偏高，至少有17%的能量在约束场边缘以热能形式浪费了。长期佩戴，对你胸口的组织会造成不可逆的灼伤和纤维化。」王焕勃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而且，钯元素核心的放射性衰减产物，会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你的身体组织，尤其是脑部和肝脏。按照目前的逸散速率和你的佩戴时间计算，大概三个月后，你的血液钯浓度就会突破安全阈值，开始出现中毒症状——神经麻痹丶脏器衰竭，最终……」
他顿了顿，看着托尼骤然凝重的脸色，补充道：「……会要了你的命。」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各种仪器低沉的运行声和通风系统的微弱气流声在回响。
托尼脸上的戏谑和挑衅消失了。他死死盯着王焕勃，眼神锐利得几乎要穿透对方。胸口反应堆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一瞬。王焕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隐忧。自从在阿富汗山洞里把这玩意儿塞进自己胸口，他就知道它绝非完美，只是没想到代价会如此残酷和具体。
「你怎么知道？」托尼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关于逸散率，关于钯中毒……这些数据，连贾维斯都还在模拟计算阶段！」
「因为我看过更好的。」王焕勃走到中央平台的控制终端前，手指在悬浮的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反应堆的核心结构图。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对这个系统了如指掌。「在你的时代，这已经是天才的杰作。但在更广阔的时间线上，它只是一个过渡品。」他手指在结构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虚点，「这里，约束场的拓扑结构可以优化，采用非对称的莫比乌斯环设计，能减少至少8%的能量逸散。这里，核心材料的选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钯并非最优解。有一种更稳定丶更高效的替代元素，只是以目前的技术，合成和提纯的难度极高。」
托尼猛地凑近屏幕，眼睛死死盯着王焕勃指出的地方，大脑飞速运转。莫比乌斯环？非对称约束场？这些概念他并非没有想过，但一直受限于材料和计算能力。而那个所谓的「替代元素」……更是闻所未闻！
「替代元素？什么元素？」托尼追问，语气急切。
「现在告诉你名字没有意义。」王焕勃摇摇头，「它的合成需要一种特殊的催化剂，而这种催化剂的制备工艺，至少需要……嗯，以地球目前的材料科学水平，大概还需要十年。」他关掉了结构图，转身面对托尼，「我能帮你优化的，是现有框架下的效率和安全冗余。比如，在约束场外围加装一层微型的能量回收与转化矩阵，将逸散的热能部分回收，转化为电能储存或用于驱动外接设备，同时也能大幅降低对你身体的辐射热伤害。」
托尼沉默了。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在光滑的地板上踱步，眉头紧锁。王焕勃的每一句话都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天才的大脑里激起层层涟漪。那些建议听起来匪夷所思，却又隐隐指向了某种他直觉上认为可行的方向。这种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在专业领域点拨的感觉，让他极度不爽，却又无法抑制地感到兴奋和好奇。
「哈！」托尼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短促的丶带着自嘲的笑，「所以，我亲爱的『救命恩人』兼『时空旅者』，现在又要兼职我的『技术顾问』了？用一些听起来像科幻小说的点子？」他走到王焕勃面前，微微仰头（尽管他很不喜欢这个角度），眼神锐利，「告诉我，王焕勃，你到底想要什么？史塔克工业的股份？无尽的财富？还是……我父亲留下的某些你念念不忘的东西？」
「我对钱没兴趣。」王焕勃的语气依旧平淡，「至于霍华德留下的东西……」他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一个被防尘布盖着的丶老式的实验台，那里似乎存放着一些霍华德的旧物，「该我知道的，我已经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父亲如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胸口插着个『定时炸弹』，还在这里疑神疑鬼，他大概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用他那根古董手杖敲你的脑袋。」
托尼被噎得脸色一僵，随即恼火地反驳：「别用我父亲来压我！你……」
「先生，」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打断了托尼即将爆发的怒火，「奥巴代亚·斯坦尼先生请求进入实验室。」
托尼烦躁地挥挥手：「告诉他我在忙！谁也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