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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相鼠有皮(第1/2页)
平静无波的湖面上,一只精致的小船飘荡着,湖面上忽的起了风,庄春生忍不住瑟缩一瞬,紧忙裹了裹外袍。
温叙言侧目看了一眼,扭头进船内拿了件厚实的外袍披在庄春生身上。
庄春生没拒绝,裹紧了外袍后身体才感到了一丝暖意,轻叹一声:“这船家还挺会做生意的,知道深秋湖面易起风,还特意放了件外袍在船上。”
温叙言抿了抿唇没附和,只是坐在庄春生身侧,他的身躯比庄春生大些,一下子就给庄春生挡下了不少风寒。
庄春生没注意,只是盯着湖面,半晌才突然出声,“你说,那个陈天明冒充我表兄究竟是要做什么呢?”
温叙言不答反问:“曲州陈家也是数一数二的皇商,靠做布匹发家,每年进贡给宫中的锦绣绸缎不比季家差,只是陈家子嗣多,这么大一块肉,谁都想咬一口。”
“若你是陈天明,你冒充一个已经故去的人,是为了什么?”
“我若是陈天明?”庄春生拖着下巴微微一愣,眼睛忽的就瞪大了少许,“外室子本就不受待见,陈家子嗣太多,就算是继承家业怎么也轮不到陈天明。”
“我若是陈天明,与其守着一块被人虎视眈眈地肉,不如另寻他处,将他人的变为自己的,同样也能达到目的。”
陈家子嗣多,优秀的人自然也不少,陈天明一个外室子,必然是及冠之后才被接回陈家的,从小没有陈家的教导,对商贾一道必然是落后于其他子嗣的,所以陈天明在陈家并没有竞争优势。
但是……
庄春生眉头一皱,不解道:“我外祖家被灭门,偌大的家业十不存一,他为什么要冒充季弘世?为了那十个铜板?”
季家家业除了季夫人的陪嫁,其余的都在那场人祸中变成了金银不知流向了何处,这事儿并未藏着掖着,只要有心打听都能知道,陈天明不可能不知道。
“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突然上京来你家?”
庄春生眉头越皱越深,“难不成他是……”
温叙言没有否认庄春生的想法,点了点头,“若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冲季家来的,这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季家产业已经消失于世了还要冒充季弘世,为什么会突然要上京投奔庄家……
“而且,”温叙言看着庄春生,顿了顿,继续道:“他可能还打听过你的喜好。”
庄春生一怔:“我的喜好?”
她有什么喜好?从吃穿用度到出门的马车,她向来都是哪个好看选哪个,若真要说她的喜好,那就只有一个优秀的外表了。
温叙言见庄春生不明白,心头“咯噔”一下,试探着问:“你不是喜欢文人君子?”
“啊?”庄春生也懵了,“我喜欢文人君子?什么时候的事?”
她从来没有确切的喜好过一个类型,京城多美男,无论是傅予声还是温叙言,她喜好的都只有一个外表,与类型无关啊。
温叙言眉头皱起又舒展,忍不住笑了一声,“我看你以前喜欢那个傅予声喜欢的紧,你还不是喜欢文人君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十六章:相鼠有皮(第2/2页)
傅予声就是芝兰玉树的翩翩君子,京城中知道他的女子都会称赞一声“腹有诗书,清隽孤挺。”
提到傅予声,庄春生没忍住一脸晦气,反驳道:“他算哪门子的君子,况且我之前喜欢他只不过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温叙言,你从哪听到我喜欢文人君子的?”
谁啊,敢造她的谣?
温叙言沉默下来,原来他之前的猜测全都是错误,庄春生喜欢傅予声不是因为傅予声是文人君子风,而是因为傅予声的那副皮囊。
那他这段时间模仿傅予声算什么?
“路边听的,忘记是谁了。”温叙言很快安慰好自己,左右只是喜欢皮囊,若论长相,整个京城有哪家的公子能跟他比?
这样一想,温叙言心里舒服多了。
心情正畅快着,余光瞥见一只小船朝他们划来,定睛一瞧,船头正坐着傅予声和乔翠两个人。
温叙言畅意的心情瞬间崩塌,庄春生也注意到了,本就不太爽快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快起来。
小船划近了些,傅予声看见了庄春生和温叙言,神色僵硬一瞬,沉了下来。
冤家路窄。
“庄春生,你未婚夫还在呢,你就这么上赶着往我面前凑,你不要脸也得想想你未婚夫吧?”
傅予声的声音带着得意和讽刺,一边喜滋滋自己魅力大,过了这么久庄春生对他还是念念不忘,连自己的未婚夫都可以抛弃在一边,一边又觉得庄春生实在不要脸,他与乔翠都定下婚期了,庄春生还往他面前凑,哪里像是正经姑娘家?
庄春生盯着傅予声扯着嘴角冷笑一声,温叙言也蹙起了眉,他与傅予声接触不算多,唯一一次还是上次在庄家门前,他去提亲让傅予声让路的时候。
这是第二次接触,也刷新了温叙言对傅予声的认知。
从前他只是听说庄春生对傅予声卑躬屈膝,事事迁就,还要承受傅予声的打压,他本以为傅予声只是单纯的利用庄春生,是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现在一看,傅予声已经不止是贪得无厌的小人了,还是个厚颜无耻的小人。
自己划着船到了他们面前还要说是庄春生厚脸皮贴上去的,也不知道他哪里的脸敢这么说话。
“傅予声,深秋风大,你带着乔翠划船可得注意。”庄春生语气冷冷的,是傅予声从未听过的冷意。
傅予声怔愣一瞬,很快皱起眉来,庄春生居然会对他冷脸?
乔翠抓紧了傅予声的手臂,颤抖着手,脸色煞白,可怜兮兮的看向庄春生,“庄小姐,我知道你还喜欢予声,不甘心如今的情况,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孩子吧……”
傅予声脸色一沉,安抚性的拍了拍乔翠颤抖的手,“别怕,有我在她还不敢伤你。”
庄春生没忍住白了两人一眼,骂了一声:“傅予声,你有没有读过一句诗。”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