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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个楚涵，敢吓我！”
荣乐说着就从地上滚起一团还沾着未融尽的碎雪的泥团，瞄准了瘦猴似的楚涵直直扔过去。
楚涵在树上左右闪躲，很是灵敏。
不料脚下一滑，径直从树上摔了下来，伴随着一声惨叫，飘逸无双的楚家公子便成了狼狈不堪的毛孩子。
看着他额角划开的口子，赵淮煜连忙扶起他，既担心又责备道：“这下你和舅舅更像了。怪本太子意志不坚定，该早早劝住你的。”
楚涵挥袖一擦，血迹抹了半边脸，“罢了，要是毁了容就只好靠这一身武艺去讨未来媳妇儿的欢心了。”
“臭不要脸，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娶媳妇儿，你们先回景怡宫，我去帮你请太医。”
说完，荣乐转身跑开。
楚月赶来的时候，太医已经为他包扎好了伤口。
“姑姑，不怪他们，是涵儿自己顽皮从树上摔下来的。”
不等楚月兴师问罪，楚涵就连忙开解道。
赵淮煜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母后，此事因儿臣而起，儿臣自请责罚。”
荣乐虽是被捉弄的一方，但到底是因为她楚涵才会摔下来，也请罪道：“母后，荣乐身为长姐不能以身作则照顾好弟弟们，荣乐甘愿受罚。”
他们这么谦恭懂事，楚月心中的火早消了大半。
“算了算了，以后小心些就是了。”
二月初一，春杏出嫁的大喜日子。
迎亲的喜轿从凤仪宫接了她出去，惹得不少宫女羡慕。秦家也因为楚月和赵云珏等人的到来而热闹非凡。
楚涵遮着半边脸，悄悄扯扯赵淮煜的衣角：“我脸上的疤还没掉，你且挡着些，别让那个穿粉衣的小姑娘看见了，白白毁了我潜在的姻缘。”
赵淮煜无语凝噎。
“等你长大了，必定是个登徒子。”
回宫的时候，荣乐给姜语凝带了一包香甜软糯的藕粉糕。
怡和殿内，姜语凝躺在软榻上，轻轻尝了一口荣乐递过来的糕点，甜味儿在嘴里化开，漫到了心里。
“过几日，便是你母妃的祭辰了，要是我还下不了床，就让碧春带着你去内侍司挑些好的东西，咳咳……”
话没说完，姜语凝又掩面咳了起来。
荣乐熟练地从妆台上的抽屉里拿出止咳丹，又倒了杯温水喂她服下。
等她平复了呼吸，她才说道：“娘亲，你会好起来的，祭奠母妃的东西初八初九再挑也不迟，到时候你带我去。”
姜语凝淡然一笑，微微点头。
“你怎么了？方才见你心不在焉的，今日的文章你肯定又没读进去。”
下了学，赵淮煜来到荣乐桌旁。
宫里大些的孩子只有这两个，赵云珏便将两人安排在一处念书识字，皆由一个太傅教导，只是两人性子不同，学习的速度也不同，故而太傅常常分材施教。荣安则由他和楚月闲时教导一番，等来日再入学。
荣乐趴在案上，眼里蓄起泪花。
“娘亲病了这些天还不见好，我心里慌……”
说着，她的声音一颤，抖落了两串泪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