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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避开林洛书伸过来的手，只敷衍地笑笑。
她看了一圈，发现不见卫思烟的影子，倒是多了一个不常见的面孔。
“皇后娘娘。”
姜语凝看到她走来，诺诺地行礼。
楚月忙扶起她：“你还大着肚子呢，这可使不得。”
这姜美人有孕将近5月，肚子已经隆起，原本瘦弱的她显得愈发憔悴了。
“你身子不便，今日怎么出来了？”
楚月总觉得这个女子比别人亲切，也不知是姜语凝的个性与原本的皇后比较相近的缘故还是什么，每当她面对她时，总生出一股保护欲。
“臣妾是来谢恩的。”
柔柔弱弱的声音，听得楚月酥了耳根子。
“这有什么的，以后人多的地方啊，你还是少去，要是觉得闷了，我就过去陪你聊天！”
姜语凝受宠若惊：“娘娘……”
看她差点哭出来，楚月连忙制止：“别，忍住，忍住。”
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她才说道：
“娘娘有所不知。臣妾自有孕以来，常常觉得身上没劲，太医说要多吃些补品才行。可是臣妾的位分哪里能有多少好东西，这下得了晋封，或许就能好些了。”
楚月听了这话，不觉心下一颤。
“赵云……皇上知道吗？怀孕的女人最需要营养了，怎么能委屈了自己和孩子呢？”
姜美人垂下眼角：“臣妾不得宠，有孕以来皇上都没来看过臣妾，哪里敢去叨扰？”
楚月瞧着她蜡黄的脸色，心里为她抱不平。
“以后你需要什么就跟我说，赵云珏要是不给你，我给你。”
说着，她有些好奇地盯着姜美人的肚子：“我能摸摸吗？”
姜语凝朝她甜甜一笑，将楚月的手放到小腹上：“太医说，胎儿已经长成，再过一个月，就渐渐地会踢人了。”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楚月的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
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在发育，这是多么神圣的一件事。
可是，这个孩子，是赵云珏的……
尽管她还没有证实他的身份，但她还是苦恼起来。将来，那些普通的妃子或许还好遣散，但这些有孩子的，要怎么办？
她们是无辜的，而她也是无辜的。
“给各位主请安。”
她正出神间，夏权来到了凤仪宫。
他是奴才之首，一些位分低的嫔妃还给他回了礼。
“娘娘，这是皇上要您做的最后一道菜。”
夏权递上一个纸条。
楚月正要打开，他又叮嘱道：“皇上说，只可娘娘一人看到这上面的内容。而且，务必请娘娘做好了这道菜，再去找皇上。”
她疑惑，难道她还会直接狂奔去找他不成？
在场的人也都十分好奇这纸条上写了什么，林美人眨巴着眼问道：“皇上搞什么这么神秘？可是只有皇后娘娘才有这样的待遇呢。”
谁知场面出奇的安静，并无人应答她，她只能尴尬地别过头去。
“你们都散了吧。云雪，送一送夏公公。”
众人会意，纷纷告退。
楚月打开纸条，白纸黑字写道：
“薏仁鸡蛋羹一份，薏仁不能炖熟，鸡蛋要留其生腥，就和我第一次尝到的那道菜一样。”
一瞬间泪湿双目。
“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