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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娘眉头一皱，在烟雾中睁开眼，懒懒地道：“卖丫头的还是要替人赎身的？”
待看清来人，她立马惊道：“哟，看几位周身的气派，别是咱的姑娘惹了不该惹的人吧？愣着干什么？上茶！”
她应承了两句，又转头对着那女人和两个小丫头喝道。
赵云珏道：“不必了，我们有事问你，你且让她们出去。”
闻言，芳娘脸色一变，心下紧张起来，别是真得罪了什么人吧？
房门被关上，她低声下气道：“不知这位爷是哪家的公子？小的瞧着脸生得很，是不是哪位姑娘服侍得您不满意了？我去让她给您赔罪。”
楚月噗嗤一声笑道：“劳妈妈费心，我家公子口味清淡，不喜欢外头的妖艳货色。”
赵云珏无奈地看了自家媳妇儿一眼，又问那芳娘：“我们是裕王府的人，我家王爷在宫里丢了枚玉佩，是被一个叫向易的人偷了去，你可认识此人？”
芳娘一听，便想起了秦时岳，当即怒道：“那个杀千刀的臭小子，老娘我怎会不认识？我找了他几个月，不成想竟躲到宫里去了！”
她边说，边挥舞着手里的粉色帕子，眼角的皱纹细细堆起，涂脂抹粉的脸上悔恨十足。
“他……如何对你，让你这么找他？”楚月问道。
“姑娘你有所不知……”说着，她话锋一顿，“几位既是王爷派来的，想必是要查此人的底细，我芳娘今日少不得要把自个儿的丑事儿一并供出，你们到底也不能白听不是？”
秦时岳看了赵云珏一眼，又取了一张银票放在桌上。
芳娘眼放精光，立即揣入衣袖，殷勤道：“好说好说。”
“这个向易是北方来的，说是患了寒疾没钱治病，想在我这院子里借住几日，我便允了。谁知他竟然打算趁着夜里卷走我的钱财！想我万花楼养的打手可不是吃素的，连夜追了出去，不成想还是被他溜了。”
楚月听得津津有味：“我瞧着芳妈妈是个精明人，无缘无故的，就因为他可怜你就收留了他？”
芳娘略微别过脸，用帕子半掩住说道：“我瞧得模样生得俊俏，说话也诚恳，便一时被迷了心窍。”
几人皆是一愣，楚月缓缓问出心中的疑问：“你是……单被骗了钱还是……”
芳娘轻咳两声：“我在窑子里呆了半辈子，哪回不是男人们巴巴地送上钱来，若只是被偷了钱，也不至于老娘我没脸报官呀。”
气氛顿时陷入沉默。
芳娘是不好意思，剩下三人皆是震惊。
过了会儿，芳娘又道：“这还不是最可气的，你们是不知道，那小子专吃软饭！我派人四处寻他时，探到了消息，说北街有个寡妇，家里遭了贼，但她死活不肯报官，我私下里一查才知道，那贼不是别人，正是姓向的！”
芳娘目光犀利，眼神带着刀子，语气怨愤至极：“这个贱种，骗人也不换个名号，当真是不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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