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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日臣妾去极妍司挑胭脂，遇见她了，臣妾便替皇后姐姐教训了一番她家主子那个姨婆，做的那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梦，还不是为了巴结姐姐，姐姐哪里是……”
楚月轻咳一声：“林夫人，你扯远了。”
林洛书讪讪一笑，接着回归正题：“是。后来臣妾便说起自己父亲刚刚升了正四品学士的事，想必是她听进了心里，没过几日就来找臣妾，说想来伺候我，幸亏我没答应，这样背弃旧主的女婢，谁敢用啊？”
几人闲聊几句，楚月便遣散了他们，独留下姜语凝来。
“这小丫头，自从知道卫思烟病逝以后，就不怎么活泼了。”
院子里，楚月斜倚在软垫上，眼神里有几分担忧：“但是，总不能瞒她一辈子，早些知道也好。”
姜语凝拿起一块芝麻软糕，对荣乐轻声道：“乐儿，你尝尝母后娘娘做的糕点香不香呀？”
荣乐一听，果真乖巧地接过糕点，对姜语凝甜甜一笑：“谢谢姜母妃。”
“语凝，这丫头也就你在的时候，才愿意多说几句话。”
说着，楚月脑中灵光一闪，望着姜语凝道：“若是把荣乐给你抚养，你可愿意？”
姜语凝一听，着实有些心动。
“月儿？”
随即她又犹豫道：“可是……月儿，实不相瞒，你之前问及我们有何未了的心愿，我有一事想了很久了。左右在宫里也没有什么盼头，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出宫去，一个人清清静静地生活，只是怕，此事很难实现。”
楚月早知她是不会想在宫里呆一辈子的，因而她说出这番话倒也不奇怪。
“你既然有了想法，我和皇上自然会帮你实现的。”
姜语凝感激地看着她：“月儿……”
“我听不得煽情的，肉麻的话就不要说了。”
看到她眼里的晶莹，楚月连忙打断道。
“你要是真想谢我，就暂时帮我抚育荣乐吧，我马上就要生产，到时候肯定忙不过来。”
姜语凝心下明白，楚月是想让她暂时有些忙头，好过终日里一个人郁郁寡欢，心里越发充满谢意。
次日，姜语凝被册封为姜修仪，荣乐也被接到了忘忧宫，原本对她已经不报什么希望的姜家人又重新与她热络起来。
“主子，这是府里送来的燕窝和野山参，老爷说给您补身子用的，还有夫人特意从……”
“收起来。”
碧春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姜语凝扫了那些补品一眼，心底反而更加失落。
当初自己流产再也不能生育的时候，他们也是送来了一些补品，告诉她务必养好身子，既然没了子嗣，就只能凭借着他们培养出来的才华争得一丝荣宠……
呵！
如今楚月把荣乐给她抚养，只怕他们还以为是他们教导有方吧？
轻叹一口气，她抱过荣乐，脸上又恢复了温婉的笑容。
“荣乐喜欢姜母妃的忘忧宫吗？以后荣乐就住在这里，母妃会好好照顾你的。”
“珠子，母妃也有珠子。”
荣乐伸出手去触碰姜语凝步摇上的珍珠，嘴里念念有词。
姜语凝瞧她喜欢，就取下步摇来逗着她玩儿，荣乐大眼忽闪，一脸惊奇地盯着晃来晃去的珍珠，脑海中模模糊糊浮现出卫思烟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