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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赵云珏出征的那天，皓京城也飘起了细雪，楚月站在城楼上，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脑海中浮现的是那次她送他去机场，他要去伦敦出差整整一个月，那时候她还在上大学，一个月太长，没办法翘课，只能眼巴巴看着他上了飞机。
也是像这样的冬天，雪花像碎屑似地飘下来，根本来不及堆积就化了，可她还是觉得好冷。
“娘娘，您醒了。”
睁开眼，机场消失不见，她躺在暖阁里，身旁是云雪。
“我这是怎么了？”
“从城门回宫的马车上，您晕倒了。”
楚月抚额，“一定是太难过了，都怪赵云珏，死活要去前线。”
“娘娘，”云雪捂嘴一笑，“太医说，您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一时伤心，体力不支才会晕倒的。”
“什么？”
楚月难以置信，细想去，确实有一段日子没来大姨妈了。
这孩子也太会挑时候了，你爸刚上战场，你就来了，是怕你妈撑不住，特意来陪我的吗？
楚月摸上自己的小腹，那里竟然孕育出了一个生命。她忽然有些茫然，不知是喜是忧。
“娘娘，眼下皇上和三王爷都上了前线，您可要千万保重身子，等皇上回来了，给他一个惊喜。”
说着，云雪又改主意道，“要不，即刻派人通知皇上吧？军队应该还没走远。”
“别。”
楚月阻止道：“皇上知道了，难免分心，还是先等他回来吧。”
赵云珏离开前，命丞相代为监国，亦告知丞相，须得每隔七日，向皇后禀告一次朝中事宜，不必让皇后参政，为的是保全楚月在宫中的地位。
楚月明白他的用意，因为他们每每前来回禀，她都打起精神来认真听着，时不时还和对方交流几句。百官看她身怀有孕，又勤勉操持，对她的敬重又多了几分。
这日，楚月孕吐严重，整个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嘴里泛着苦味儿，难受至极。
“娘娘，您吃点东西吧。”
云雪端来一碗蔬菜浓汤，是先前楚月教她做的。
她知道楚月此时见不得荤腥，原想着菜汤或许能吃下一些，谁知楚月一闻到气味儿，还是干呕不止。
“怎么吐成这样？”
姜语凝一进门就看到楚月虚弱的样子，关切地问道。
楚月抬眼，看见她发上的碎冰，问道：“下雪了吗？”
“是啊，今日是冬至，往年正是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呢。”
“北戎一定更冷吧，也不知道他的靴子里有没有进了雪，弄湿袜子。”
她望向窗外，透过开着的缝儿里看见些许雪花飘落。
“月儿，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为了皇上，你可得多吃点儿呀。”
姜语凝端过蔬菜汤，小勺喂她喝下，许是姜语凝的话起了作用，她竟真没有刚才反胃了。
“我的孩子，没有福气来到世上，你肚子里这个，可千万得平平安安的。”
楚月拉过她的手，恬静一笑。
卫思烟得知楚月真的有了身孕之后，心里又气又恼，原想着赵云珏不在，正是暗害她的绝佳时机，可是却仿佛有股奇怪的力量在阻止她，迟迟下不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