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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珏的眸色如深不见底的幽潭，令人猜不透他此时的心绪。
“难道打不过他们？”
楚月反驳：“眼下平定北戎不过半年，若再战，会大大损耗国力。而且，当初你为了边疆百姓，以身犯险，现在又怎么能弃他们于不顾。连我都懂的道理，你怎么会不懂……”
说音未落，两串泪珠滴落下来，楚月心里又无奈又委屈，五味杂陈，难受得紧。
看到她哭，赵云珏慌了神，又是擦眼泪又是安抚，手忙脚乱得像个毛头小子。
楚月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我都想好了，你把那个永嘉公主迎进宫来吧，咱们先好吃好喝地养着，再慢慢想办法，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大不了就让你多个小妾，反正我还是正宫皇后，谁也奈何不了我……”
越说越难过，刚刚才止住的眼泪顷刻间又崩泻出来，楚月索性扑在他怀里，哭了个痛快。
听着她的哭声，赵云珏的胸口仿佛被猛击了几下，烦闷愧疚全涌上来，不觉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
一月后，永嘉公主入宫，但对于她位分，则尚未册封，楚月又为她安排了华阳宫的主位清心殿作为居所，一应用度均按照嫔以下，昭仪以上来布置。
对，就是这么不上不下，既给她体面，又没有明说她的地位究竟如何。
“公主初来皓京，一切可还适应？”
楚月特意来到清心殿，一为展现中宫风度，二为打探“敌情”。
永嘉公主听到声音，连忙收起手中的卷轴。
“多谢娘娘关心，桑若一切都好。只是不知皇上何时才会册封我的位分？”
看见她方才的紧张，楚月不动声色地扫过桌上的画卷，微微一笑问道：
“原来公主的闺名是桑若，本宫此前只知公主的封号，今后公主若不介意，本宫便唤你桑若吧。册封之事不急于这一时，你舟车劳顿，先休息几日，有什么不够的就跟我说。”
桑若一听，巴掌大的圆脸上露出不满的神色，嘀咕道：“皇上都把我娶进宫了还不册封，那侍寝岂不是还得等上很久？”
看来是个单纯的小女孩儿。楚月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盼着侍寝，是因为喜欢皇上？”
桑若防备地看了楚月一眼，和她打起太极：“皇上英姿不凡，倾慕者又岂止我一人？”
楚月假装了然地点点头，趁她不备伸手拿过那卷轴子，“这上面是皇上的画像吧？”
桑若一急，下意识便伸手去抢。不过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楚月已经打开了画卷。
画的果然是赵云珏。只是这鼻子……好像歪了点，眼神也凶巴巴的，倒像是毁容版的赵云珏。
“桑若画艺不佳，让娘娘见笑了。还请娘娘不要告诉皇上。”
她抢过画轴，迅速卷起，让丫鬟收进盒子里。
看她这副女儿家姿态，楚月不可能不明白她的心思。刚才放下的心，又隐隐烦闷起来。
“桑若公主，莫非你在黎绍国时，就倾慕于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