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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归鸿计划(第1/2页)
点火当天，清晨六点，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一架从旧金山直飞魔都的航班，缓缓降落在跑道上。机舱门打开，十二位华人面孔的旅客，拖着行李箱，陆续走出来。
他们年龄不一，有的两鬓斑白，有的正值壮年，但每个人的眼里，都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亮光。
出口处，林晚晴带着星辰MCN的接机团队，举着一块大大的横幅：
“欢迎回家——归鸿计划·顶尖工程师专项·首批“
十二人走出航站楼，看着那块横幅，有人红了眼眶。
“陈博士！“林晚晴迎上去，跟为首的一位中年男人握手，“一路辛苦！苏总本来想亲自来接的，但今天光源点火，他实在走不开……“
“理解，理解。“陈博士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感慨，“点火这么重要的日子，苏总当然要在现场。我们这趟回来，不就是为了赶上这场点火吗？“
他身后，一个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忍不住问：“林小姐，苏总那边……点火几点开始？“
“九点。“林晚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来得及。“
“那就好。“年轻人松了口气，眼底跃动着期待，“我离开硅谷之前，导师说，龙国造不出EUV。我今天回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龙国人，到底能不能把这道光点起来。“
车队驶向星辰总部的路上，陈博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天际线，忽然开口：“小林啊，你知道我们这批人，为什么回来吗？“
林晚晴想了想：“因为苏总的归鸿计划，高薪加股权？“
“那是诱因，不是根子。“陈博士摇头，“我们在海外打拼了十几年，钱不缺，名不缺。缺的是——“
“一个能让我们亲手创造历史的地方。“
“芯片联盟越是想掐死龙国的半导体，我们就越要回来。“他笑了笑，“他们以为封杀能吓住我们？恰恰相反——他们越封，我们越要回来，把他们的封锁，砸个稀巴烂。“
林晚晴听着这番话，鼻子一酸，用力点了点头：“陈博士，苏总说过一句话——星辰，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愿意回来的人。“
“今天，你们回来了，星辰就绝不会让你们后悔。“
上午八点四十分，星辰总部，地下三层，极紫外光源实验室。
苏宇换上无尘服，走进控制室。控制室里，周明和整个点火团队已经就位，大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参数。
“周明，情况怎么样？“
“一切就绪。“周明深吸一口气，“冷却系统、约束线圈、靶材供应——全部正常。就等九点整，下达点火指令。“
苏宇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控制室的门被人推开。
林晚晴带着十二位风尘仆仆的工程师，出现在门口。
“苏总！“林晚晴眼睛亮晶晶的，“归鸿计划顶尖工程师专项的首批十二位，到了！“
苏宇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一一跟众人握手。
“陈博士！久仰久仰！“
“张工！当年你发表的那篇光学论文，我们研发中心人手一份！“
“欢迎回来！欢迎回家！“
陈博士握住苏宇的手，目光却越过他，落在控制室大屏幕上那台静静矗立的样机上。
“苏总，“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发颤，“这台光源……真的是龙国自己的团队造出来的？“
“从设计图纸，到每一个零件，全部国产。“苏宇说，“今天是它第一次点火。“
陈博士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我来得，真是太是时候了。“他看向苏宇，一字一句，“苏总，请允许我，作为归鸿计划顶尖工程师专项的首批成员，申请加入今天的点火观测组。“
“我想亲眼看看——“
“这道光，是怎么点起来的。“
苏宇看着他眼底那股子认真的光，重重点头：“好！请！“
上午九点整。
极紫外光源实验室，控制室里鸦雀无声。
大屏幕上，倒计时数字跳动：
十、九、八、七……三、二、一。
“点火！“
周明按下启动键。
控制室里，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光源腔体内，靶材被高速注入，等离子体约束系统的线圈通电，一股强大的磁场瞬间形成。紧接着，高能激光轰击靶材，等离子体在磁场中剧烈翻涌——极紫外光，在腔体内凝聚、升腾。
“等离子体约束正常！“
“靶材注入正常！“
“光路……光路导通！“
周明的眼睛里，迸出狂喜的光：“光源！要亮了！“
控制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监控画面猛地一闪。
“警告！碎屑污染超标！“
“警告！功率输出下降！“
“警告！约束系统异常！“
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大屏幕上，那条刚刚亮起的极紫外光路，在所有人眼前，一点一点，熄灭了。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
周明的脸色，刷地一下，白成了纸。
“……失败了。“
他喃喃开口，声音干涩：“第一次点火，失败了。“
实验室里，二十多个熬了无数个通宵的工程师，怔怔地看着那台重新归于黑暗的样机，谁都没有说话。
有人缓缓摘下了安全帽，有人死死攥紧了拳头，有人背过身去，肩膀微微耸动。
整个地下三层，被一种近乎凝滞的沉默，压得喘不过气来。
而苏宇，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台熄灭的样机，良久，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失落的脸，声音平静而有力：
“都抬起头来。“
“第一次点火失败，是我早就预料到的事。碎屑污染、功率不足——这些坑，别人造EUV的时候，哪个没踩过？“
“我们不是失败——“
“我们只是，把通往成功的那条路上，又一颗钉子，拔掉了。“
其实，这场归国潮，早在三天前就悄然爆发了。
芯片联盟为了切断星辰的人才源头，向漂亮国政府施压，出台了一项针对华裔工程师的“技术安全限制令“——凡是涉足半导体、光刻机等敏感领域的华裔工程师，一律禁止出境，违者终身吊销签证。
消息传出的当天，硅谷就炸了。
“凭什么？我们持的是绿卡，工作也是合法合规，凭什么不让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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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辛辛苦苦给你们打工，现在就因为一个“安全限制令“，连回趟国探亲都不行？！“
华裔工程师们被激怒了。有人联名抗议，有人直接放弃绿卡、连夜改签机票，有人干脆在社交平台上发帖：“我决定了，回国。芯片联盟越是拦着，越说明龙国做对了事！“
短短三天，龙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门前排起了长队。无数华裔工程师攥着护照和回国机票，眼神坚定。
“归鸿计划！算我一个！“
“我光学工程，十二年经验！“
“我是搞光源的，漂亮国不让我走，我偏要走给他们看！“
消息传回国内，星辰MCN的宣传团队连夜制作了一组短片《回家的理由》，上线三小时，播放量破亿。无数网友看得热泪盈眶：
“他们想用一纸禁令，拦住回家的路。“
“可他们忘了——家，是拦不住的。“
苏宇坐在办公室里，看完那组短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林晚晴的电话：“归鸿计划，从今天起，薪资标准再提三成。所有回国工程师，一律配发住房补贴和子女入学名额。顶尖工程师专项首批十二位的机票和安家费，全部由星辰承担。“
“另外——“他顿了顿，“帮我准备一份文件。凡是归鸿计划的成员，入职满一年，自动获得星辰光刻的原始股权。“
林晚晴倒吸一口凉气：“苏宇，你这手笔也太大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苏宇说，“这些人，是龙国半导体最宝贵的火种。“
“钱能再赚，可人心——是用钱买不来的。“
于是，就有了今早那场接机。
陈博士，光学工程领域权威，曾主导过三代光刻机镜头设计；张工，光源等离子体方向，师从全球顶级实验室；还有软件架构师、材料专家、精密机械工程师……
十二个人，十二个领域，几乎覆盖了光刻机整机的每一个关键环节。
“苏总，“接机途中，陈博士认真地说，“我们这批人，在海外的时候，各有各的成就。但今天站在这里，我们都只有一个身份——“
“归鸿计划顶尖工程师专项的首批成员。“
“从今往后，我们的技术，只为一个目标服务：让龙国的光刻机，点亮全世界。“
上午九点，光源点火，如期举行。
控制室里，十二位归鸿工程师站在观测区，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当倒计时归零、极紫外光路在腔体内亮起的瞬间，陈博士的眼眶猛地湿了。
“亮了……真的亮了……“
可仅仅几秒之后，警报骤响，光路熄灭。
控制室里，死一般寂静。
陈博士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台重新归于黑暗的样机，良久，才缓缓开口：“碎屑污染、功率不足……这两个问题，我当年在漂亮国，见过无数次。“
他转过头，看向苏宇：“苏总，我能申请加入攻关小组吗？“
“光学方向的问题，我熟。“
“还有我。“张工跟着开口，“等离子体约束这块，我有些想法，想试试。“
“算我一个。“
“我也来。“
十二位归鸿工程师，一个接一个站了出来。
苏宇看着这一张张写满认真的脸，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好！从现在起，光源攻关小组，正式成立！“
“十二位归鸿工程师，加上周明的光源组、王磊的软件组——“
“全员，进入攻关模式！“
窗外，晨光透过实验室的高窗，洒在这群人的身上。
极紫外光源第一次点火，失败了。
但苏宇知道——从这一刻起，真正的攻坚，才刚刚开始。
点火失败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全网。
芯片联盟的水军像打了鸡血，铺天盖地的嘲讽涌来：
“我就说吧，龙国造不出EUV！“
“点火失败？意料之中的事，我看星辰就是来搞笑的。“
“听说还搞了个什么“归鸿计划“？花大价钱挖回来的工程师，就这水平？“
林晚晴在星抖上刷着这些评论，气得手指发抖。但她没有立刻反驳——她记得苏宇说过，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深夜十一点，星辰总部，地下三层。
攻关小组的第一次复盘会，一直开到了凌晨。
“碎屑污染的问题，根源在碎屑防护装置和靶材之间的时序配合。“张工指着投影幕布上的数据分析图，“等离子体轰击靶材的瞬间，会溅射出大量微米级碎屑。如果防护挡板的闭合时机早了零点几毫秒，就会干扰光路。“
“功率不足的问题，则出在激光器的脉冲频率上。“陈博士补充，“目前的光源方案，脉冲频率偏低，导致等离子体的激发不充分。要提高功率，必须重新调整激光器与靶材的匹配参数。“
周明皱眉：“这两个问题，一个涉及机械，一个涉及光学，还牵扯到控制软件的时序——要同时解决，难度不小。“
“那就分两步走。“苏宇开口，“第一步，先解决碎屑污染——这是最致命的问题，不解决，光源点不起来，一切都是空谈。“
“第二步，“他看向王磊，“控制软件的时序，你来配合张工重新设计。碎屑防护挡板的动作时机，要做到跟等离子体激发完全同步。“
王磊点头：“没问题。软件这块，给我两天时间。“
苏宇目光扫过所有人：“那就这样定了。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全员开工。“
“这台光源——“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必须在我们手里，重新亮起来。“
散会后，苏宇一个人走进实验室，在那台熄灭的样机前站了很久。
灯光下，金属腔体的表面，还残留着刚才点火时溅射的细微痕迹。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那道痕迹，低声开口：“别急。“
“你这一生，才刚起了个头。“
“迟早有一天，你会让全世界，都记住你的光。“
身后，陈博士不知何时也走了进来，静静站在门口，看着苏宇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东西——一种他在这行干了三十年，都很少见到的笃定。
“苏总。“他开口。
苏宇回过头：“陈博士？这么晚还没休息？“
“睡不着。“陈博士走进来，“我有个想法，想跟您聊聊。“
“关于光源的，新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