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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0章冰封王座与疯批的记账本(第1/2页)
一、宿醉的火锅与算不清的账
天衍宗试炼队并没有立刻离开北境。
原因无他——巴宝贝的火锅虽然险些引发第二次“煞气暴动”（主要是灵珠子抗议得太凶，引得聂海龙眼底又开始泛疯），但最终还是凭借那股摧枯拉朽的辣味和跑调的《小苹果》，硬生生把众人的心态从“灭世边缘”拉回了“人间烟火”。
尤其是苏清寒。
这位天衍宗第一冰山，在被迫吞下一口巴宝贝特制辣汤后，冰凤血脉竟然真的松动了一丝。虽然表面上她依旧维持着清冷人设，但巴宝贝敏锐地发现，师姐看火锅的眼神，已经从“这是什么脏东西”变成了“……再来一碗”。
林风眠则蹲在篝火旁，就着那本被煞气熏得有些焦边的账本，嘴里念念有词。
“一剑削平半座雪山，按市场价，这得算破坏公物……但反过来想，这也是免费的地貌重塑服务，可以抵扣部分成本……再加上方才那几枚高阶凶兽的内丹，虽然沾了煞气，但经过巴师妹的火锅底料熏陶，勉强也算‘特制药材’，一颗能卖二十块中品灵石……”
聂海龙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玉简，看似在查阅古籍，实则余光始终锁在巴宝贝身上。
她正试图教灵珠子唱《小苹果》。
三花猫炸着毛，一脸“你敢再唱一句我就离家出走”的屈辱，却被巴宝贝死死搂住，强行按在爪子下“和声”。
“师兄，”巴宝贝突然抬头，冲聂海龙咧嘴一笑，“你也来一句呗？‘火火火火’那部分！”
聂海龙指尖一顿，玉简上关于“玄冥古域封印核心”的记载被他捏出了裂痕。
他抬眸，视线从她亮晶晶的眼睛，移到她沾着一点红油的下巴，再落到她那只不安分的手上——她正试图把灵珠子的爪子掰成打节拍的姿势。
“不想唱？”巴宝贝凑近了一点，带着火锅味的呼吸几乎喷在他下颌。
聂海龙眼底那抹刚压下去不久的暗色又隐隐有抬头之势。他放下玉简，伸手，用指腹极其自然地揩去她下巴上的红油，动作慢条斯理。
“唱可以。”他声音低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纵容，“不过，宝贝，你欠我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巴宝贝一愣：“我欠你什么了？”
“闯我剑窟，毁我悟道，扰我清修，如今又……”他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唇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引动秘境，逼我出手。这笔账，该怎么算？”
巴宝贝：“……”这哪是谈恋爱，这是高利贷上门啊！
灵珠子趁机挣脱她的魔爪，蹿回苏清寒肩上，幸灾乐祸地甩尾巴：“喵，报应来了吧，让你乱唱歌。”
二、玄冥核心，冰封王座
账没算完，因为苏清寒开口了。
“玄冥古域的煞气并未完全平息。”她指尖凝聚出一朵冰莲，莲心处映出远处裂缝的景象——黑色的煞气如同活物，正在裂缝深处缓慢蠕动，似乎在重组某种结构。“按照古籍，这种程度的封印崩塌，核心处必有‘镇物’。若能找到，或许能逆转局势。”
林风眠立刻合上账本，眼睛发光：“镇物？那岂不是无价之宝？如果能带回去给掌门师伯研究，说不定能开发出新的防御阵法，到时候按次收费……”
巴宝贝却注意到聂海龙的眼神。
他看着冰莲中的景象，眼底不再是之前的疯狂，而是一种深沉的审视，甚至……有一丝极淡的忌惮。
“镇物是‘玄冥冰髓’。”聂海龙缓缓道，声音听不出情绪，“也是当年镇压我父母……旧案的阵眼之一。”
空气瞬间凝固。
巴宝贝心头一跳。她知道聂海龙的父母当年是因勾结魔道被处决的，这也是他道心破碎的根源之一。而玄冥古域，竟然与此有关？
“我去。”巴宝贝毫不犹豫地举手，“我陪师兄去！”
苏清寒蹙眉：“煞气未清，核心处凶险莫测。”
“无妨。”聂海龙已经站起身，雪白的衣袍拂过地面，周身那股温润的气息下，又开始渗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正好，有些账，该当面算清楚了。”
他看向巴宝贝，眼底暗流涌动：“你确定要跟来？里面……可能不止是煞气。”
巴宝贝挺起胸脯：“怕什么！我有师兄，还有系统，还有……”她看了一眼锅底，“还有祖传火锅底料护体！”
聂海龙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掌心很凉，但握得很紧。
“走吧，小太阳。”他轻声道，“让我看看，你能照亮多深的深渊。”
一行人——主要是聂海龙、巴宝贝、苏清寒和被迫营业的灵珠子——再次靠近玄冥古域的裂缝。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空气中的煞气也越发粘稠。但诡异的是，这些煞气在靠近聂海龙三尺之内时，都会自动退散，仿佛畏惧着他体内那股更恐怖的力量。
穿过一段被剑气劈开的甬道（显然是聂海龙刚才的手笔），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冰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王座。王座之上，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玄冥冰髓。
而在王座前方，赫然立着一道残破的石碑。
碑文早已模糊，但依稀可辨几个字：
“聂氏……悖逆……镇于此……”
巴宝贝倒抽一口冷气。
聂海龙却只是静静看着那石碑，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古董。但他握着巴宝贝的手，却一点点收紧，紧得她腕骨发疼。
“师兄……”她小声唤他。
“没事。”聂海龙松开些许力道，侧头看她，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笑，“不过是些死人留下的烂摊子。”
他迈步走向王座，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刀尖上。
苏清寒紧随其后，冰凤血脉感应到冰髓的力量，神色凝重。灵珠子则从苏清寒肩上跳下，落地化作巨猫形态，警惕地环顾四周。
“喵的，这地方不对劲。”它低吼，“煞气里有别的东西……像是残魂，又像是……诅咒。”
巴宝贝的系统面板突然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因果律污染！】
【警告！目标聂海龙情绪波动剧烈，黑化值回升至92%！】
【紧急任务：在聂海龙接触玄冥冰髓前，打断他！奖励：【因果律护符】×1；失败惩罚：目睹聂海龙彻底堕魔，世界线崩坏！】
巴宝贝头皮发麻。
她看着聂海龙已经伸向冰髓的手，脑子一热，直接扑过去抱住了他的腰。
“师兄！别碰！”
聂海龙动作一顿。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腰上、像只树袋熊一样的巴宝贝，眼底那片死寂的深渊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松手。”他声音低哑，带着压抑的疯狂，“宝贝，有些东西，看了会脏了你的眼睛。”
“我不怕脏！”巴宝贝死死抱着他，仰头看他，眼睛亮得惊人，“你要是脏了，我就拿肥皂给你洗！拿钢丝球给你刷！拿……拿火锅底料给你焯一遍！反正你不能碰那玩意儿！”
聂海龙：“……”
他沉默了两秒，眼底那抹疯狂居然被她这番歪理邪说冲淡了几分。
“钢丝球？”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微妙。
“对！九块九包邮的那种！”巴宝贝理直气壮，“林师兄那儿就有进货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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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海龙终于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冰洞里回荡，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宠溺和无奈。他反手将她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却依旧悬在冰髓上方。
“晚了。”他轻声道，眼底暗芒流转，“有些因果，我避不开。但既然你来了……”
他指尖一勾，并未直接触碰冰髓，而是隔空一引。
“嗡——”
幽蓝的冰髓剧烈震颤，一道道黑色的煞气如同锁链般从冰髓中-激-射而出，却并非攻击，而是如同受到吸引般，疯狂涌入聂海龙的指尖！
巴宝贝惊恐地瞪大眼睛：“系统！他要干什么？！”
【叮！目标正在主动吸收玄冥煞气！此举将极大刺激道心，但也会加速黑化！宿主请立刻阻止！】
“师兄！停下！”巴宝贝拼命去掰他的手指。
聂海龙却恍若未觉。他闭着眼，长睫在幽蓝的光线下投下一片阴影，脸上没有任何痛苦，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们说我天生道心破碎，视万物为刍狗……”他低声呢喃，像是在对她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那我便碎得更彻底些。这煞气，这诅咒，这所谓的‘镇物’……若能以此换你一世安稳……”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上的白衣逐渐被黑气浸染，眼底那抹疯狂彻底失控，却又在失控的边缘，死死拴着一根名为“巴宝贝”的线。
“师兄！”巴宝贝急得快哭了，脑子里疯狂搜索系统商城里能用的道具，却全是些“跑调抗性护符”、“黑暗料理食谱”之类的沙雕玩意儿！
关键时刻，她福至心灵。
“聂海龙！”她用尽全力，大声喊出他的全名，然后——
她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把他按着的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拽，顺势把自己的额头狠狠撞在了他的下巴上！
“咚！”
一声闷响。
聂海龙吃痛，动作一滞，涌入他体内的煞气也随之顿住。
他睁开眼，眼底一片血红，却清晰地倒映出她近在咫尺的脸。
“你……”他气息不稳，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疯狂和一丝茫然。
巴宝贝不管不顾，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勇气，以及从系统那儿剽窃来的一点“精神净化”技巧，大声吼道：
“你给我听好了！什么狗屁诅咒！什么天道不公！我巴宝贝认定的男人，就算是碎成二维码，我也得把你拼回来！想拿煞气换我安稳？你做梦！我要你活着！好好活着！跟我回去吃火锅！唱小苹果！还要给我付灵石账单！你听见没有？！”
冰洞里一片死寂。
苏清寒和灵珠子都看呆了。
聂海龙怔怔地看着她，眼底的血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动容、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偏执。
他喉结滚动，良久，才哑声开口：
“……二维码是什么？”
巴宝贝：“……重点不是这个啊喂！”
聂海龙低低地笑了起来，这一次，笑声里没有了疯狂，只剩下一种深深的、近乎叹息的纵容。
“好。”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撞红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如你所愿。不过，宝贝……”
他凑近她耳边，气息温热，却说着让人心跳骤停的话：
“你刚才说，要拼回我？那从今往后，我每一片碎片……都归你了。赖不掉，逃不开。”
说完，他隔空一抓，那枚玄冥冰髓便落入他手中，但煞气已被他强行压下，只余下纯净的冰系能量。
他转身，将冰髓递给苏清寒：“此物可助你稳固血脉。至于这里的因果……”
他看向那残破的石碑，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我会亲自清算。”
三、疯批的记账本与归途
离开玄冥古域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北境的风依旧凛冽，但吹在人脸上，却莫名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暖意。
苏清寒握着玄冥冰髓，冰凤血脉运转顺畅了许多，她看向聂海龙的眼神，已然完全不同。不再是忌惮，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敬意和了然。
林风眠已经在洞口等着了，一见他们出来，立刻迎上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宝贝账本。
“聂师兄！巴师妹！你们可算出来了！”他一脸兴奋，“刚才那动静，我在外面都感觉到了！那冰髓能量波动，保守估计价值五千上品灵石！还有这地貌改造，完全可以申报宗门特级试炼点！按人次收费的话……”
聂海龙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一道剑气无声无息地削掉了账本的一角。
林风眠：“……师兄，我错了。”
巴宝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她手腕还被聂海龙紧紧握着，热度透过掌心传来，驱散了北境的寒冷。
回程的路上，聂海龙走在最前面，背影挺拔，白衣胜雪，仿佛昨夜那个一剑灭世、又险些被煞气吞噬的疯批只是幻觉。
但巴宝贝知道，不是。
他道心的裂痕还在，黑化的风险也从未消失。但至少此刻，他愿意为了她，哪怕只是一句沙雕的威胁，而选择克制。
她悄悄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
聂海龙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眼底是只有她能看到的温柔：“怎么了？”
“师兄，”巴宝贝眨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刚才说，我欠你很多……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签个‘卖身契’了？比如，以后你的火锅钱，我包了？”
聂海龙低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一下，惹得她一阵痒。
“不用卖身。”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的人，本来就是我的。至于火锅钱……”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记在公账上。回头让林风眠从宗门库房支银子。”
巴宝贝：“……师兄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聂海龙坦然承认，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目视前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不过，宝贝，记住你说过的话。拼回我这件事……你可没机会反悔了。”
巴宝贝心头一热，用力回握他的手。
“不反悔！”她大声宣布，“就算你碎成渣，我也把你搓成球，串在火锅签子上——唔！”
话没说完，就被聂海龙低头，以吻封缄。
这个吻很轻，带着北境冰雪的气息，却又滚烫得吓人。
苏清寒面无表情地别开脸，加快了脚步。灵珠子在后面翻了个巨大的白眼，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吐槽：
“喵的，这届主人没救了。还是想想怎么把那钢丝球退货吧。”
晨光洒在雪原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玄冥古域的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谋，正如同冰层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不过没关系。
巴宝贝想。
反正她有火锅，有系统，有沙雕之力。
最重要的是——
她有一个愿意为了她，从深渊边缘一步步走回来的疯批师兄。
这买卖，怎么看都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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