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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续1三天倒计时(第1/2页)
晨光彻底照亮医疗室时,花痴开已经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翻完第二遍。
每一页都像是通往未知世界的密道,每一个公式都暗藏生死玄机。夜郎七的笔记里,不仅有天眼系统的漏洞分析,更有对“天启赌局”的惊人推测。
翻到中间某页,一行字让他呼吸骤停:
“庄家非人。”
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个问号,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推演。
夜郎七写道:根据四十七次观察,庄家在持续六小时以上的高强度赌局中,从未出现任何生理性疲劳迹象。心率恒定在60,瞳孔无缩放变化,体温波动不超过0.2度。这不符合人类生理极限。
“可能是药物控制?”下面一行小字推测,又被划掉。
“义体改造?”再划掉。
最后一行:“或许,‘庄家’本身就是一个接口。真正的操盘者,藏在别处。”
花痴开感觉脊背发凉。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三天后要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系统、一个程序、一个……怪物。
门被轻轻推开,小七端着餐盘进来。这个平时总是嬉皮笑脸的伙伴,此刻面色凝重。
“吃点东西。”他把餐盘放在床头柜上,“阿蛮去踩点天启厅了,虽然进不去,但外围结构可以摸一摸。”
花痴开看着餐盘里的白粥和几样清淡小菜:“外面情况怎么样?”
“炸锅了。”小七拉过椅子坐下,“你赌赢财神、要挑战庄家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地下世界。现在至少有三十个盘口在开赌,赌你能不能活过三天,赌你能不能见到庄家,赌天启赌局的形式……”
“赔率呢?”
“你能见到庄家的赔率是1赔3.5;能活着走出天启厅的赔率是1赔12;能赢的赔率……”小七顿了顿,“1赔47。”
花痴开笑了:“这么不看好我?”
“不是不看好,是庄家从没输过。”小七压低声音,“花哥,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们有三条走私线路的控制权,有足够资源把你和伯母送到任何地方,重新开始……”
“然后呢?”花痴开问,“让天局继续用天眼系统操控无数人的命运?让他们继续制造像我父亲那样的悲剧?”
小七沉默了。
“我父亲死前,”花痴开望着天花板,“用最后一点力气,在我手心画了一个图案。我当时太小,不懂那是什么。直到夜郎七老师教我千手观音的最后一式,我才明白——那是‘开天’的雏形。”
他抬起右手,五指微曲,做了一个极其复杂的起手式。看似简单,但若仔细观察,会发现每个关节的角度都暗合某种数学规律。
“花家千术的终极,不是赢,是‘开’。”花痴开轻声说,“在绝境中开辟新路,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我父亲赌上性命,不是为了赢庄家,而是为了证明——再完美的系统,也有被打破的一天。”
小七看着花痴开,忽然觉得眼前的伙伴有些陌生。那个总是一脸痴相、偶尔才会露出锋芒的花痴开,此刻眼中燃烧着某种他从未见过的火焰。
那不是复仇的怒火,而是更纯粹、更可怕的东西——一种近乎信仰的执着。
“好吧。”小七深吸一口气,“那这三天,我们怎么做?”
“第一步,”花痴开掀开被子下床,“我要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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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花痴开和小七伪装成维修工,混进了天局总部对面的大厦。
这座大厦的顶楼正在装修,从那里可以清晰看到天局建筑群的全貌。更关键的是,夜郎七的笔记里提到,从这个角度,在某些特定时间,可以通过玻璃反光观察到天启厅内部的一角。
“下午两点十七分到两点二十三分,每天只有这六分钟。”花痴开看着手表,“太阳角度、玻璃材质、大气折射……所有条件刚好吻合。”
小七架起高倍望远镜,调整焦距。他们躲在未完工的隔间里,周围堆满建材,空气里满是灰尘味。
两点十七分整。
花痴开凑到望远镜前。起初只是一片模糊的光影,但随着瞳孔适应,画面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完全由白色构成的房间。墙壁、地板、天花板,全是毫无瑕疵的纯白。房间中央摆着一张透明的赌桌,材质似玻璃又似水晶,在顶灯照射下折射出七彩光晕。
赌桌两侧各有一把椅子,同样透明。整个房间没有任何装饰,没有任何标识,甚至没有任何接缝。那种极简到极致的风格,反而给人一种诡异的压迫感。
“看不到任何监控设备。”小七在旁边用另一个望远镜观察,“没有摄像头,没有麦克风,没有传感器……这怎么可能?”
花痴开没有回答,他的注意力被房间边缘的某个细节吸引了。
在纯白墙壁与地板的交界处,有极其细微的色差。不是污渍,而是一种……流动感。就像水下的光影,或者热气蒸腾时的空气扭曲。
“墙里有东西。”他轻声说。
“流体?”小七猜测,“可能是某种液体显示屏,或者……”
话没说完,房间里的灯光忽然全部熄灭。
不是断电那种黑,而是一种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望远镜里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之前那种细微的流动感都消失了。
三秒后,灯光重新亮起。
房间变了。
不再是纯白,而是变成了一种深邃的星空背景。墙壁、地板、天花板上都浮现出缓慢旋转的银河、星云、闪烁的光点。赌桌和椅子悬浮在星空中央,像是宇宙中的孤岛。
更诡异的是,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背对镜头,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即使隔着这么远,花痴开也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寂静——那个人影一动不动,连最细微的呼吸起伏都没有。
“庄家?”小七声音发颤。
花痴开正要仔细观察,人影忽然转过头。
不,不是“转头”。是整个人像机械一样,毫无过渡地改变了朝向。那张脸——如果还能称之为脸的话——是一片空白。没有五官,没有表情,只有一片平滑的材质,在星光下泛着冷光。
空白的面具对准了镜头的方向。
明明知道对方不可能看见自己,但花痴开还是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那是被某种超越人类理解的存在“注视”的感觉。
两点二十三分,时间到。
玻璃反光角度偏移,画面消失了。
花痴开缓缓直起身,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那是什么东西?”小七脸色苍白。
“不知道。”花痴开擦去汗水,“但肯定不是正常人。”
他回忆起夜郎七笔记里的推测:“庄家非人”。现在看来,这个推测很可能是对的。
回程的车上,两人都沉默着。街道上车水马龙,普通人的生活依然继续,没人知道就在几条街外,一场可能改变地下世界格局的赌局正在酝酿。
“花哥,”小七忽然开口,“如果你输了……”
“那就按赌约,成为天局的奴隶。”花痴开平静地说,“但你们不要救我。带着我母亲和所有资源,彻底消失。”
“不行!我们不可能……”
“必须这样。”花痴开打断他,“如果我输了,说明天眼系统确实无法战胜。那就保存火种,等待下一个机会。赌坛的斗争,从来不是一代人的事。”
小七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他认识花痴开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对方说“可能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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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刚才说,你要‘开天’。”
“是的。”花痴开看向窗外,“所以我会赌上一切去赢。但赌徒必须明白一个道理——你可以压上所有筹码,但不能要求庄家必须让你赢。”
车在安全屋外停下。这是一个藏在老城区的四合院,表面看是普通民居,地下却有三层加固结构,是夜郎七多年前布下的暗桩之一。
阿蛮已经在院子里等着,见到两人立刻迎上来。
“有发现。”她压低声音,“我搞到了天启厅的建筑图纸——虽然只是外围结构,但足够看出问题。”
三人进入地下室。阿蛮在桌上摊开图纸,用红笔圈出几个位置。
“看这里,通风管道。”她指着图纸上的一个节点,“按照标准设计,通风管道应该直接连接外部换气系统。但天启厅的这个节点,却多了一个‘中转舱’。而且这个舱室的墙壁厚度,是正常值的五倍。”
“隔离层?”小七猜测。
“更像是……屏蔽层。”花痴开眯起眼睛,“防止什么东西泄露出去,或者防止什么东西探测进来。”
阿蛮点头,又指向另一个位置:“还有这里,电力供应。天启厅有四条独立供电线路,三条备用。但图纸显示,除了这些明线,还有一条暗线——从地下三十米深处直接接入,来源未知。”
“自备发电机组?”
“不像。这条线的承载量太大了,足够供应一个小型城市。”阿蛮面色凝重,“而且我查了附近所有的电力记录,没有任何一家发电厂有对应的输出。”
花痴开陷入沉思。超厚的屏蔽层、神秘的电力供应、非人的庄家……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
天启厅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装置”。
赌局也不是人与人的对决,而是人与某个系统的对抗。
“夜郎七老师在哪里?”他问。
“在里间等你。”阿蛮说,“他说,等你回来,就开始‘最后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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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间被改造成了简易的训练场。没有赌具,没有筹码,只有四面白墙和地板中央的一个蒲团。
夜郎七盘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听到花痴开进来,他缓缓睁眼。
“看到了?”
“看到了。”花痴开在他对面坐下,“庄家可能真的不是人。”
“我花了二十年才确定的事,你半天就看到了本质。”夜郎七露出一丝苦笑,“很好,这样你至少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老师,天启厅到底……”
“是一个概率实验室。”夜郎七直接给出答案,“庄家——或者说操控庄家的那个存在——用那个房间测试人类在极端环境下的决策模式,收集数据来完善天眼系统。每一个进去挑战的人,都是实验样本。”
花痴开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你父亲是第七个样本,也是最特殊的一个。”夜郎七继续说,“他不仅识破了实验的本质,还在最后一局中,短暂干扰了系统的运行。虽然代价是生命,但他证明了——系统有漏洞。”
“什么漏洞?”
“情感波动产生的‘概率扰动’。”夜郎七站起身,走到墙边,用手指在墙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曲线,“天眼系统基于理性计算,它能预测人类在利益驱动下的选择,能模拟恐惧、贪婪、犹豫等基础情绪的影响。但它无法理解,也无法计算……”
他转过身:“爱、恨、信仰、牺牲——这些超越个体生存本能的情感,会在概率场中制造出完全不可预测的‘奇点’。”
花痴开想起笔记本上的那句话:“真正的赌局,赌的不是概率,而是人心。”
“三天后的赌局,”夜郎七走回他面前,“庄家一定会设计一个完全剔除情感变量的环境。可能是药物控制你的情绪,可能是脑机接口直接干扰你的思维,也可能是用极端痛苦逼迫你回归纯粹的生物本能。”
“那我该怎么办?”
“你要做的,不是抵抗。”夜郎七直视他的眼睛,“而是‘接纳’。”
“接纳?”
“接纳痛苦,接纳恐惧,接纳所有试图抹杀你人性的手段。”夜郎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然后在最深处,找到那个无法被抹去的东西——你的执念,你的记忆,你对你父母的感情,你对正义的坚持,你对自由的渴望……找到它,然后把它放大,放大到足以撕裂系统设定的概率框架。”
花痴开闭上眼睛。在黑暗中,他看见父亲的背影,看见母亲含泪的微笑,看见夜郎七严厉的教导,看见小七和阿蛮并肩作战的样子……
这些画面串联成线,编织成网,构成一个庞大而复杂的“情感场”。每一个节点都蕴藏着无法用数字衡量的能量。
“现在,”夜郎七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我们开始训练。不是训练千术,而是训练如何在丧失一切感官的情况下,依然保持‘自我’。”
训练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没有睡眠,没有休息,只有一次又一次突破极限的煎熬。
夜郎七用了七种不同的方法,模拟天启厅可能出现的干扰:高频噪音、闪光刺激、温度骤变、药物模拟、心理压迫、痛觉强化、记忆混淆……
花痴开一次次崩溃,又一次次从崩溃中重建自我。每一次重建,那个核心的“情感场”就更加坚固、更加清晰。
第三天凌晨,训练终于结束。
花痴开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透,嘴唇咬出了血,但眼睛依然明亮。
“可以了。”夜郎七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赞许,“现在的你,应该能在系统干扰下保持至少三十分钟的清醒意识。这足够你完成一局赌局。”
“只有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后,要么你赢,要么你变成真正的痴儿。”夜郎七扶他起来,“没有第三种可能。”
窗外,天色开始泛白。距离赌局开始,还有十二个小时。
“去休息吧。”夜郎七说,“最后的时间,留给你自己。”
花痴开回到自己的房间,却没有躺下。他坐在床边,从贴身口袋里取出两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照片,上面是年轻的父亲和母亲,中间抱着一个婴儿。照片背面,是父亲的字迹:“给我的儿子花痴开——愿你有开天的勇气,也有守心的智慧。”
还有一枚戒指,母亲的戒指。很朴素,只是一个简单的银环,内圈刻着一行小字:“爱是唯一的千术。”
花痴开将照片和戒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在意识的深处,他开始构建最后一个模型——不是概率模型,而是“信念模型”。
他将所有情感、所有记忆、所有坚持,浓缩成一个点。那个点既不反射光也不吸收光,它存在于概率之外,计算之外,系统之外。
那是一个“奇点”。
一个准备在不可能中,开辟新天地的奇点。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花痴开脸上投下一道金线。
距离赌局开始,还有十一小时五十七分钟。
而花痴开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赌上一切,去赢一个奇迹;准备好燃烧自己,去点亮黑暗中的第一道光。
无论对面是人是魔是系统,他都将用人类最不可测的力量,去挑战那个试图掌控一切的“天”。
因为这就是赌徒的宿命。
要么开天,要么成尘。
没有中间选项。
(第468章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