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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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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停止了。
    林萃飞奔这逃出去,拼命的往灵魂指引的地方,菲欧娜的所在地奔逃,在她走出营地的时候,潘维动了,他看着周围固定不变的场景,淡淡的说道,“计划开始了。”
    而就在时间暂停触发的同一刹那——
    菲欧娜公主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中出现了属于林萃的惊恐,以及属于菲欧娜的睿智与愤怒,两者交织融合!
    通过灵魂的桥梁,林萃所见所闻的一切冲入菲欧娜的脑海!
    “不……”菲欧娜失声惊呼,她挣扎着坐起,对着闻讯赶来的王爷,用急切的声音喊道,
    “停下所有前线反击!收缩防线!保护平民后撤!兽人……敌方的目标不是占领城池!他要的是活生生的平民!用作他疯狂实验的原材料!他在打造所谓完美人类!前线是陷阱,是佯攻!真正的灾难在后方,在我们的人民中间!”
    王爷和刚刚赶到的比格国王等人闻言,无不骇然变色。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所有的战略部署,都是在帮敌人分散自己的保护力量!
    “立刻传令!”王爷嘶哑着喉咙,
    “第一、第二近卫军团回防王都周边城镇!启动所有避难所!魔法侦测全开,搜索可疑能量聚集点和人口失踪区域!快!”
    整个哈吉米的战争,因这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开始艰难地扭转方向。
    王者之塔废墟上空,战局到了最危险的时刻。
    环保剑在萧洋手中沉重如山。每一次格挡梅林那看似随意、实则蕴含宇宙生灭之威的攻击,剑身传来的不仅是力量的碰撞,更是世界另一处角落传来的悲鸣。
    他“看”到冰川因能量被抽离而加速融化,海水漫上冻原;
    “听”到东方森林古树生命力的哀叹,年轮在无形的力量下扭曲;
    “感知”到南方火山地脉的怒火因被强行借走热量而变得压抑躁动,酝酿着更大的爆发。
    他在用透支这个世界健康的方式,来对抗想要解放这个世界的魔神。
    这个认知啃噬着萧洋的意志。梅林的攻势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从容。
    他不再使用大范围的规则湮灭,而是将力量凝聚成一道道致命的丝线。这些丝线无孔不入,逼得萧洋不得不频繁挥动环保剑来应对。
    每一次挥剑,都是一次等价交换的折磨。他救了自己和阿曼,远方就有一片土地失去肥力,一条溪流改变走向,一群生灵莫名衰弱。
    阿曼挣扎着从废墟中爬起,她的一条手臂不自然地扭曲,半边脸颊被碎石擦破,鲜血淋漓。
    她甚至无法再参与对抗,只能拼命释放微弱的蒸汽,干扰那些袭向萧洋的攻击,为他争取喘息之机,哪怕这干扰如同螳臂当车。她看着萧洋越来越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犹豫,心如刀绞。
    “萧洋!别管那么多!先活下去!”阿曼嘶声喊道,又一道丝线擦过她的肩头,带走一片皮肉,她痛得闷哼一声,却死死站在原地。
    萧洋听到了,但他做不到“别管那么多”。环保剑与世界建立的连接,将那些代价无比清晰地烙印在他的灵魂上。
    他成了一个残忍的刽子手,每为了自己多活一秒,就在看不见的地方执行一次死刑。
    梅林很享受这种折磨。他悬浮在空中,灰袍飘动,指尖优雅地牵引着丝线,声音平淡却直达萧洋心底:
    “感受到了吗?这就是干涉的重量。你每动用一分塔的权限,世界的天平就倾斜一分。你救一人,或许就杀百人。你护一城,或许就毁一林。你的正义,你的守护,建立在多少无声的牺牲之上?你,比我这个所谓的魔神,又高尚到哪里去?”
    “闭嘴!”萧洋双目赤红,一剑挥出,抚平了数道即将缠上阿曼的因果丝线。
    与此同时,他“看”到西方沙漠深处,一小片罕见的绿洲突然枯竭,泉水干涸,几株顽强的生命凋零。他的手颤抖了一下。
    我到底在守护什么?用毁灭一部分世界的方式,去守护另一部分?这和梅林追求的所谓自由,在本质上,又有何区别?
    这个念头压垮了他一直紧绷的神经。战斗的意义变得模糊,坚守的信念开始崩塌。
    梅林抓住了他这刹那间的失神与彷徨。
    所有的丝线骤然收回、凝聚!在梅林掌心,化为一点深邃的奇点。虽然没有浩大的声势,但萧洋和阿曼的灵魂都在疯狂预警!
    “是时候结束了。”梅林的声音里难寻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完成仪式的漠然。他将那点奇点轻轻弹出。
    奇点缓缓飘向萧洋,速度不快,却带着无法躲避无法抗衡的宿命感。
    它所经之处,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在淡去。阿曼发出绝望的尖叫,不顾一切地扑上来,想要用身体挡住,却被奇点自然散发的场域弹飞。
    萧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终点。环保剑在手中哀鸣,它无法修正这种级别的抹除,强行对抗只会引发世界范围内灾难性的能量失衡。
    时间被拉长。他看到了阿曼染血的脸,看到了远方因自己最后一搏而彻底死寂的山河,看到了雷老五、无名、菲欧娜、王爷、比格……那些鲜活的面孔。
    他体内的王者之塔遗产仍在奔腾,呼唤着他做最后的不顾一切的爆发。
    爆发?然后呢?成为另一个更主观的灾难之源?
    就在奇点即将触及他的前一刻——
    萧洋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梅林都为之愕然的事。
    他松开了紧握环保剑的手。长剑脱手,悬浮在他身前,光芒依旧。
    紧接着,萧洋张开了双臂,这是一次彻底的放逐。他不再试图控制引导体内那浩瀚的源自王者之塔的力量。
    他主动解除了对这股力量的一切束缚和引导。
    “嗡——!”
    一股纯净而磅礴的银白色光辉,从萧洋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寸灵魂中奔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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