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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洋！你告诉我！如果你是我！如果你某天醒来，发现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毕生追求、甚至每一次心跳的律动，都只是另一个存在——一个远不如你敏锐、不如你深邃、甚至不如你真实的存在——在无聊或苦闷时，随手涂抹在草稿纸上的几笔设定……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的全部存在意义，你的爱恨情仇，你的雄心与挣扎，都只是别人一次心血来潮的涂鸦……你会怎么做？！”
萧洋被这扑面而来的饱含血泪的质问冲击得无法呼吸。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代入潘维的位置，那种荒诞虚无以及被彻底否定的愤怒，足以让任何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疯狂。
他看着潘维，看着这个理论上由自己幻想出的角色，此刻正爆发着比自己这个作者强烈百倍的真实情感。
“你想杀了我？”萧洋涩声问，这似乎是最直接的答案。
“哈哈哈！”潘维爆发出一阵充满讽刺的大笑，
“杀了你？萧洋，你还是那么……天真，那么肤浅！杀了你有什么用？！毁灭你，就能否定我的存在吗？就能抹去我已经体验过的这数百年的痛苦、追寻和……爱吗？”
他摇头，眼神重新凝聚起那种偏执的冷静。
“不，死亡是最无能的逃避，我要的，不是毁灭，是超越！是证明！”
潘维张开手臂，
“你的草稿，你的涂鸦，构成了这个世界运行的初始面貌。这是因，是基础，我承认。我无法改变这个起点。”
“但是！”他的手指指向天空，又狠狠戳向地面，
“我要在这基础上，建造出连你都无法想象、无法控制的东西！”
“我不光要让这个世界的生命进化到完美形态，我还要打破两个世界的壁垒！我要让这个因你幻想而生的故事，与你所来自的那个现实彻底融合！”
他的眼中闪烁着星辰爆炸般的光芒，
“当两个截然不同的规则碰撞交织，当幻想与现实的界限被彻底打破，一个全新的充满无限可能的世界将会诞生！在那片新生的土壤上生长出来的一切——新的物理法则，新的生命形态，新的文明逻辑——都将不再受你最初那稚嫩设定的束缚！它们将是真正自由生长的产物！”
潘维看向萧洋，语气忽然带上令人毛骨悚然的施舍感，
“而你，萧洋，作为旧世界的起源，我将赋予你仁慈。我不会杀你，你将作为见证者，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诞生——目睹一个超越故事与现实的、真正伟大的新世界的降临。”
“你笔下那些公主、骑士、伙伴……所有因你而获得存在的角色，他们都将一同见证。他们将以新的形式，融入新世界，或许获得真正属于他们自己的不被预设的未来。”
“这，就是我的答案。这，就是我对被创造这个命运……最彻底的反叛！”
废墟之上，潘维的话语如同末日预言。他不再仅仅是一个追求完美的科学家，更是一个试图弑神并按照自己意志重塑宇宙的疯狂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