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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一等?好官、人畜无害深受喜爱的国民主持人,林林总总,几乎覆灭了大半个上流社?会。
还有洗.钱名单,流水凭证,每个人的征信;
受贿名单,行贿方式,行贿内容。
林月疏皱着眉看完,又随手点开一个视频。
镜头中光线很暗,依稀能看得出是在?夜总会之类的地方,几个人轮番玩弄一个人,受害者?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老?年?男子道:
“像上次一样?,找个绳吊厕所里。”
另一人道:“万一他家?人闹到?上边怎么办。”
“怕什么,我上边有的是人。再说了,他家?里就一八十老?奶,你?还指望那老?婆子跑京城去上访?”
“行,要是没人发现,尸体?弄出来还埋了之前的地方可以?吧。”
“你?看着来。”
镜头一晃,几个人开始往外搬运受害者?。
林月疏凑近了看,在?一束微妙的灯光下,他看清了受害者?全貌。
他分不清别人的长相?,但他看到?受害者?身上穿的是他曾经送给宋可卿的衣服。
几人七手八脚把人拖出去半道,又拖回来,扒光了换上一套女?装再往外拖,嘴里还嚷嚷:
“这叫什么,性.窒息,穿个女?装才合理?。”
林月疏缓缓翕了眼,握着鼠标的手指在?冷颤。
一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在?这些人嘴里形同蝼蚁,踩死就踩死了,无伤大雅。
他缓了半天,鼓起勇气点开录音,是两个中年?男人的对话:
“老?子搞走私就搞了,你?看那些人拿我有办法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谁比谁干净。”
“行了也别废话了,赶紧联系那侏儒写个剧本,把这笔钱砸进去洗出来。”
林月疏摸出U盘,将所有文件拷贝下来。
整整32个G的文件,每一页每一帧,都是无辜惨死的生命发出的不甘嘶吼。
隔壁房间里。
江恪坐在?床上,静静凝望着球果敲击玻璃的画面。
听到?轻轻转动门把手的声音,他躺了回去,重新闭上眼。
但他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眼尖的林月疏发现了。
林月疏站了许久,问:“怎么醒了。”
“喝水。”江恪朝林月疏招招手,“老?婆去哪了,我一睁眼没看到?你?,心情很糟糕。”
“卫生间。”林月疏爬上床,言简意赅。
“卧室里不是有。”江恪追问。
“马桶坏几天了,明天找个人修。”
“嗯,好。”江恪在?他身边躺下,脑袋埋进他的颈窝。
冗长的沉默过后,江恪忽然意味不明地说了句:“第八天了。”
林月疏看了眼挂钟,凌晨两点了。
“林月疏。”江恪忽然直呼他大名,“为什么不问问我,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记不住。”
黑夜中,林月疏轻轻眨眼。
良久,他转了个身,抱住江恪的脑袋:“你?说吧,我很想?听。”
江恪轻嗅着他身上的香气,像是橘子又像是葡萄柚,被皮肤暖过后变得如草本根茎那般温润轻清。
真好。
所有故事?的开端,都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说起。
贫穷凋敝的大山里飞出了金凤凰,江家?清好像很适合这个国家?的磁场,哪怕出身贫寒,也一路披荆斩棘,靠着一身本事?考进了国企,没有任何背景和人脉的情况下,他升得很快,三?十八岁就成?了国资集团的副总。
野心是个无底洞,他开始思考,他到?底是国家?财产的监守者?,还是成?就者?。
三?十八岁这年?,他的大学同学,也就是他妻子给他生了个儿子,取名江恪。
孩子的出生,就像是影响了他自身的磁场,无论他怎么努力,找多少人疏通,却始终停留在?“副职”级别。
他恨,恨自己明明只差一步,却远隔千山万水,一辈子低人一头。
江家?清很喜欢蚍蜉撼树的故事?,他坚信,巨树的坍塌向来是毁于一个不易察觉的小缺口。
在?儿子六岁生日那天,他让自己的妻子换上情.趣内衣,亲手将自己的家?人送上国资集团董事?长的床,尽管妻子跪地苦苦哀求,尽管儿子抓着他的袖子哭喊着“爸爸不要”。
但权力的欲望已经膨胀到?即将爆炸,他没有退路了。
丑闻曝光,董事?长吃上了国家?饭,江家?清顺利接手职务,成?了最大国企一把手。
他不喜欢他的儿子,那个孩子很不听话,在?妈妈跳楼自杀后,总是哭着要妈妈,这让江家?清内心不耐到?了极点。
儿子生日送他的昂贵礼物,也被他丢进了湖里,说着“我只要妈妈”。
后来这个孩子一天天长大了,他相?貌能力均是非凡出众,在?没有任何外力情况下,凭借自己的努力考进了国资集团,虎父无犬子,他比他爸更厉害,仅仅三?十二岁就坐上了集团副总的位子。
这让江家?清感到?恐惧,以?儿子的能力,取代他指日可望。
江家?清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鸡蛋不能只装在?一个篮子里,所以?他做了个套,让年?轻且欠乏经验的江恪主动往里跳,逼他成?为同党,为他做尽腌臜事?。
正如录音里的中年?男子所言:“谁又比谁干净。”
整个故事?的讲述过程中,林月疏没有插嘴一句。
他在?思考,江恪和他说这番话的目的是什么。
“老?婆。”黑夜中,江恪对着林月疏笑,不同往日,此时他的眼里也是满满笑意。
林月疏“嗯”了声,没了下文。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微博之夜。”江恪压在?他身上,手指抚弄着他的头发,“你?坐得离我很远,仰着头观察穹顶的吊灯。”
林月疏挑了挑眉。还有这回事?呢,也是,就算有,他也不可能记得住江恪的脸。
“我的视线却一直一直追着你?跑,你?和周导敬酒,你?悄悄观察霍屹森,我都知道。”
林月疏尴尬地笑了下。猴子的事?先不论,他视.奸霍屹森原来这么明显。
“从那天起,我就总是想?,你?什么时候才能来我身边呢。”江恪捧着他的脸,黑夜中有些看不真切。
“心愿成?真了,老?婆。”江恪缓缓垂了眼眸。
林月疏听着愈来愈近的呼吸声,身体?在?刹那紧绷了。
在?对方只是印下轻轻一吻后,他才放松了身体?。
“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我不能陪你?了。”
漆黑色的房间内,江恪的声音很轻很轻,一如既往,含着笑意。
*
天亮了。
一场大雪过后,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