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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汉军拔营(第1/2页)
穆格尔高地城垣向阳处，设有主将专属石砌寝屋。
屋舍墙体厚实，窗扉规整，内部铺满厚麻地毡，隔绝营区喧嚣。午膳过后，幕僚与副将各自返回值守岗位，院落只余下微风掠过檐角的轻响。
连日防务调度让苏亚杰少有闲暇。趁着午后暂无紧急军情，他脱去外层重甲，仅着贴身战衣，斜靠在藤编软榻短暂休憩。佩剑放置在榻边伸手可及的位置。他睡得很浅，始终维持着统帅固有的警觉。
两名侍从守在屋外廊下，动作轻缓，不做多余动静。
未时中段，院外传来节奏规整的急促脚步声。值守侍从核验信使身份与军情印信，确认是前线加急情报，随即轻步入内，俯身低声唤醒苏亚杰。
“将军，前沿斥候送来急报。”
苏亚杰瞬间睁开双眼，睡意即刻消散。他整理衣衫，端正坐起身。
斥候被引至屋内阶下，据实禀报。
“启禀将军，汉军主力尽数拔营，步骑阵列齐整，全军辎重一同出发。”
苏亚杰神色如常。他早已预判此次动向，随即下达指令。
“全军终止午后休整，即刻转入守御战备状态。”
侍从领命退下，将号令逐级传达至军营各1处。此前略带松弛的高地守军，从主峰营房到坡下营区，有条不紊完成战备切换。整座防线进入临战状态。
汉军主力启程西进，大军不疾不徐，按既定规制向前推进。
行军队列排布分明，前军开路，左右两翼护卫，中军坐镇，后军看护粮草辎重，队伍首尾相连，绵延数里。步卒步伐整齐，阵列始终保持严整。
乌桓烈统领三万草原轻骑部署于大军两翼外侧。骑兵大范围散开，形成宽阔警戒圈，逐一搜查沿途山林、沟壑与荒谷，排查所有可供伏兵藏匿的区域。
大批斥候提前出发，行进至大军十里之外。斥候身披轻甲，携带强弩与旗语信标，深入林间死角、断崖岔路逐一探查。确认区域安全无异常痕迹后，斥候打出平安旗语，信号层层传回中军。中军令旗给出回应，大军继续稳步向西行进。
越靠近穆格尔高地，汉军防备越是周密。沿途潜在的伏击隐患，尽数被前置哨骑提前清除。
主力大军在开阔干道西进，吸引高地守军全部瞭望注意力。北侧荒山的隐秘谷道内，千人精锐小队另行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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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队没有走主力行军干道，全程沿斥候先期勘测定点的山间小路行进。小径狭窄，林木与崖壁遮挡高地守军视线。引路斥候熟知沿途岔路与敌方暗哨点位，每抵达开阔山坳，必先登高确认四周无敌军游骑，再以手势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队伍全程降噪行进。马蹄包裹厚麻布，甲胄衔接位置加装衬布，避免金属碰撞声响。士兵全程禁止交谈，行动依靠手势与简易旗语指挥。
每匹战马的鞍鞯旁，行囊妥善收纳整套虎皮蒙套，妥善封存，外观与普通骑兵没有差别。这支队伍是折兰骨预留的战术后手，目标直指孔雀军侧翼象兵营地。
队伍放慢行进速度，避开开阔河滩与高地视野范围，依托山体掩护，缓缓绕向穆格尔防线侧翼盲区。主力牵制正面守军，这支携带着破象利器的伏兵，逐步抵达预设潜伏区域，静待决战开启。
次日正午，汉军主力行至穆格尔高地山前开阔地带，折兰骨抬手打出驻营令旗。
号令刚刚落下，各部士卒无需主将追加指令，自行散开排布。
久经沙场的老兵熟稔驻营整套规程，各级队官各司其职，划分营区、划定出入口、排布岗哨，流程一气呵成。一部分兵士取来锹铲，就地开挖环营壕沟，沟体深度、宽度依照军规统一规制；另一部分士卒收拢木料、土袋，在壕沟内侧垒筑简易护墙，弓箭手提前在墙体预留射位。
折兰骨勒马立于高处，静静俯瞰整座大营拔地而起。
他出身草原部族，精通游牧战法，又常年配属汉军幕僚，久在中原军制体系下领兵，比旁人更清楚两支军队的差别。草原部族安营，总要三令五申反复约束，才勉强完成布防。可麾下这支汉军，早已把驻营守备刻进行军习惯里。只一道驻营总令，不必他逐条吩咐工事规格、不必督办人员分派，数万士卒自主运转，有条不紊。
身旁随军胡将见状轻声感叹，折兰骨闻言淡淡颔首，心底自有感触。统领这样一支军纪入骨的强军，很多军务无需统帅耗费心力周旋，省却大量调度内耗。
不多时，环形壕沟环绕营盘，护墙初具规模，外围警戒哨骑全数布设到位。汉军稳固扎营，稳稳钉在穆格尔防线山前，完成决战前最后的阵地落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