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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合伙再往下看，更狠。
碎星可斩灵体。
鬼魅、神祇、邪祟，一刀下去烟消魂散，跟剁鸡鸭没两样。
还能斩能量。
热流、电流、辐射……一切无形之力，皆可斩断。
此时它已不止是刀，而是规则的切口。
再往后——
它能撕开空间。
湮灭、划裂、甚至短暂撑开一道缝隙。
这本事来自阿含王獠牙里残留的蛇神之力，已近妖异。
可还没完。
最叫人脊背发紧的是星斑赋予它的能力。
星斑之力，源自尸洞深处的古神。
核心就俩字：吞、聚。
碎星能吸能量、吞生机、掠气运。
真是一把活的妖刀。
更邪的是，一旦靠近尸洞或同类古神之力，刀身必鸣如龙啸，星辉迸溅。
说明末尾，还压着一条：
斩物足够多、吸能足够足，碎星刀能自行凿开尸洞。
徐浪嘴角一扯。
他可是亲身尝过尸洞滋味的人。
云南虫谷献王墓里那个尸洞，差点儿把他没长齐的修为连皮带骨一块儿吞了。
失控的尸洞有多凶？
一座城，眨眼之间就能变成死寂空壳。
更可怕的是——星斑古神，正是借尸洞一点点渗进这方天地的。
自己亲手劈开一道尸洞，等于亲手撬开一扇门把古神往里请。
他眼皮一跳。
他确实在星斑古神身上薅过力量。
左手没了，换了一身古神之力。
可那位，怕是早记住了这截断腕的滋味。
不过，真逼到山穷水尽那一步，徐浪也未必不敢挥刀劈开尸洞。
横竖是条命，换它个天崩地裂。
他指尖一收，碎星刀无声滑入鞘中，刀柄微凉纹丝不颤。
转身钻进帐篷。
接下来五六日，他索性敞了怀，碗碗见底，酒气冲天。
酥油茶、风干牦牛肉、青稞饼、手抓羊肉，轮着样儿往嘴里塞。
初一硬是拽着大伙袖子不撒手，嘴上嚷着“再住两天，阿香身子还虚着呢！”
胡扒一咂咂嘴，王胖子摸摸肚皮，大金牙叼根烟——谁也没提走字。
第六天清晨，雪线刚亮，队伍启程回京。
徐浪从出发那刻起，眼睛就盯在明叔后脖颈上。
这老狐狸当年拿张嘴把胡扒一他们骗上高原寻冰川水晶尸，定金给得比纸薄；
自己那几件“压箱底”的老货，全当彩头许给了胡扒一和王胖子。
可徐浪心里门儿清：明叔柜子里摆的九成是高仿——胎土不对、包浆浮、铜锈假，连铜钱边上的毛刺都做不真。
人早被掏空了，才敢赌上棺材本来这苦寒之地搏一线活路。
路上明叔三番五次想脚底抹油。
刚抬腿一扭头，徐浪正蹲在车斗边嚼牛肉干，目光直勾勾扫过来。
有时干脆抽出小神锋，在自己喉结上轻轻一蹭，刀尖泛着冷光，笑得挺客气。
明叔当场腿软，额角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进京当天，徐浪领着胡扒一、王胖子，顺手揪上大金牙，直扑明叔四合院。
明叔见人堵上门，话都不敢绕弯，竹筒倒豆子般交代：家里真没几件能上眼的，瓷不润、玉不透、木不沉，连梁柱榫卯都快朽了。
胡扒一抄起板凳要砸，王胖子撸袖子往前凑。
徐浪抬手拦住，嘴角一翘，笑意温厚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被。
“明叔，咱都敞亮人，就不绕弯子了。”
“留你一条命是念旧情，放你跑路可没这规矩。”
明叔垮着肩，脸皱成一张揉烂的旧报纸：“浪仔啊……我老婆走了，阿香跑了，马仔死绝，宅子抵押给银行了，香江商行账上只剩三块七毛八……您行行好，给我留口喘气的缝儿吧。”
眼泪是真的，鼻涕也是真的。
徐浪一听，眉梢轻扬，声音带笑：“放心，香江商行我入股。”
明叔眼珠子猛地一转，枯枝似的手攥紧了衣角：“真的？只要铺面保住，雷显明对天发誓，十年内狮子山豪宅给您备好！”
徐浪眼皮一挑没接话，只慢悠悠道：“我占九成，你留一成。”
“钱，我先垫一部分。”
“店里撑场面的货，我来供。”
话音落，他掌心一翻，金银器皿堆成小山，藏地红蓝宝、绿松石、天青石、玛瑙珠串哗啦倾泻而出，沉甸甸压得青砖地微微一陷。
明叔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像吞了块滚烫的炭。
这些不是摆设——是真金白银，是流水生意的筋骨。
几百斤宝石堆在眼前，够一家古玩铺子稳稳当当吃十年。
不靠撞大运，靠日日开门有响动。
更别提他随手掏出的压轴货：献王妃雀翎玉衣，通体生光，羽纹如活；
影骨棺椁拆下的窨子棺木，黑沉如墨，叩之如磬；
耳室里攒下的珊瑚树、犀角杯、错金博山炉……件件能镇一方市面。
明叔盯着那些物件，眼珠子发直，呼吸都快停滞了。
他混迹江湖几十年，眼光毒得能一眼识破新坑老坑、南料北工。
眼前这些，全是扎扎实实的老坑货，且量大得吓人。
九成股份？抽佣卖货？
听上去狠，可明叔心里已烧起一把火——
这不是救命稻草，是整座金山送上门。
只要铺子活下来，哪怕只攥着一成股，狮子山的门牌号真能烫金挂上墙。
他搓着手，恨不得现在就立刻飞回香江。
徐浪又笑了。
明叔一见那笑，脊梁骨嗖地一凉。
他知道，这是剥完最后一层皮，才递过来的那根细线——
线那头，吊着活命的光。
明叔压根儿没法推脱。
“我话还没说完呢。”
“第二条——给你三十天，带着货和钱去香江料理商行的事，办妥了再回来。”
“带你挣大钱！”
徐浪往前一凑，鼻尖几乎贴上明叔耳廓，嘴角斜挑，笑得像刚撬开一罐子蜜糖。
明叔心口发紧，手心却烫，牙关一磕，狠劲儿往上顶。
“赌命不输！雷显明信谁都不如信你浪仔！”
“说定了！一个月后我准回来！”
人影刚拐出胡同口，王胖子就凑上来，压着嗓子问：“浪爷，真放明叔揣着东西回香江？不怕被这老狐狸私吞了？”
徐浪眼皮都没抬，只把拇指在裤缝上蹭了蹭，“他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