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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韦驮天金刚降魔杵徐浪的收成，稳稳压过所有人。
墓里金银也有，但零星几件不成气候。
大头是宝石和药材。
玛瑙泛油光，绿松石沁蓝霜，昆仑白玉透青筋，琥珀裹虫影，珊瑚红得发暗，天珠纹路如呼吸，蜜蜡温润似凝脂……
这些东西，不像金子银子，往哪儿一亮就有人抢着数钱。
它们得找对地方、碰上对的人、讲对故事，才能翻出十倍价钱。
若扔潘家园地摊上，也就换碗豆汁儿钱。
徐浪心里有谱：八十年代初，眼下最能吞下这批石头的非香江莫属。
那时节，香江正烫得冒烟——富豪扎堆，口袋鼓胀，可肚子里墨水不多，信风水、拜神佛、迷密法，什么稀奇古怪都吃得开。
尤其不少阔佬笃信藏地密宗，连念珠都得请喇嘛开光三遍才肯戴。
徐浪手里的石头，只要编个靠谱来历，搭上密宗名头，每一块都能卖出心跳价。
这事，非明叔不可。
雪莉杨虽通海外门道，可杨参谋长骨子里是个考古的、读书的、讲规矩的。
让她卖石头？怕是直接捐给故宫库房，还附赠一篇考据论文。
哄人、抬价、讲故事——得请专坑富商的老油条来操刀。
徐浪还琢磨着顺道带些硬货走南海一趟，寻摸个无人小岛买下来种树养鱼，图个清静。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陆续睁眼。
这回徐浪没再等。
昨夜盘算让他心头发紧——地下耗得太久，再拖下去，雪线一压，出口就得封死。
他低头拍拍月影：“她是地观音的头目，路比谁都熟。咱们省点力气让她领道。”
王胖子眯眼打量月影，将信将疑：“靠得住？可别绕回老窝去。”
徐浪一笑，目光扫过月影脖颈处那道暗红契印，“她不敢。”
没人再吭声。
月影在前头窜得飞快，忽左忽右，钻缝攀壁，半天工夫，就把一行人拽出了地底。
那底下岔道密如蛛网，弯绕得能把人绕晕。
若没她引路，少说还得在黑窟窿里磕磕绊绊两三天。
胡扒一和雪莉杨刚爬出洞口，齐齐愣住——
眼前竟是藏骨沟沟底。
山洞敞口正对着沟谷，几步之外，就是当初扎营的海螺沟口。
脚夫们早守在附近，见徐浪、初一、胡扒一、王胖子齐刷刷现身，立马围上来，又笑又拍大腿。
说这几日雪崩轰鸣不断，硫磺味一日浓过一日，差点以为人全埋进了冰缝里。
众人汇合，拔腿就往牧区撤。
到了牧场，徐浪瞧着初一扑进老婆怀里，怀里搂着娃，肩上扛着牛犊，脸上的笑纹都舒展开了，自己也跟着松了口气。
这一趟，总算没白跑。
像初一这样的人，就该活到儿孙绕膝的清晨，捧一碗青稞酒，坐在门廊下看牛羊啃草，闻干牛粪煨出的烟火气、酥油茶浮起的奶香，最后闭眼睡去，脸上还挂着笑。
不过最雀跃的还是铁棒喇嘛。
老头儿在牧区等得心焦，夜里常坐帐篷外数星星。
好在牧民敬他如神佛，肉奶管够，身子骨养得硬朗结实。
见人平安归来，听罢经历，铁棒喇嘛一双鹰眼死死盯在徐浪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
他信不过旁人嘴里的徐浪，太像传说里踩云而来的护法神。
当晚众人吃饱喝足，肚里塞满牛羊肉、酥油茶、青稞酒，在暖帐里沉沉睡去。
铁棒喇嘛却起身，把徐浪唤到帐外。
月光如洗，风刮得人耳根生疼。
远处雪峰的雪线，正一寸寸往下压。
冬天，真来了。
徐浪没料到会跟这老喇嘛一起站在这儿吹冷风赏月亮，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铁棒喇嘛盯他片刻，忽然反手从袍子底下抽出那根鸭蛋粗、三尺长的黝黑铁棒。
月光泼在棒身上，幽光浮动。
粗粝的铁面竟浮出细密纹路，蜿蜒盘绕，隐隐拼成某种古密经文的轮廓。
上面涌出的气息，陡然一变，冷硬如铁，肃杀似霜。
徐浪眼皮猛地一跳。
这才是铁棒的本来面目？
“韦驮天金刚降魔杵，它叫这名儿，跟了我三十多年了。”
“如今该回本位了——韦陀尊者，才是它命定的主人。”
话音未落，铁棒喇嘛双手托起铁棒，稳稳递向徐浪。
徐浪嘴角一绷。
打从头一回见，老头就认准他是韦陀尊者转世。
眼下这误会，非但没解释清楚，反倒越扎越深。
竟连压箱底的法器都要亲手交出来。
他盯着月光下那根铁棒——黑得发沉，表面浮着细密星点，像冻在墨里的碎银。
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接。
老头目光一扫，便知他心里打鼓。
脸上浮起一抹极淡的笑，眼角褶子舒展开来，像是山风拂过湖面。
“岁数大了，身子骨撑不住佛前诵经、坛上做法了。”
“你替昆仑百姓镇了妖邪，安了山河。”
“这杵交到你手上，才算真落地生根。”
“等我这边养好了，就去圣湖转湖一圈，替你们念经祈福。”
“往后，它跟我再无干系。”
徐浪没多言，只点点头，伸手接住。
掌心一沉，一股沉实凉意直透骨髓。
紧跟着，耳中响起系统提示：
“宿主获得韦驮天金刚降魔杵，气运值+200。”
原来这杵是天外陨铁所铸。
月光一照，表面那些细密纹路便泛起微光——不是刻的，也不是雕的，是陨铁坠地时烧灼凝成的天然脉络。
光一激，纹路便亮，像活过来的星轨。
此物遇灵体，自有破邪之力；砸人身上，更是实打实的断骨裂筋——纯黑铁胎，重逾千钧，毫无花哨。
难怪老头背着它，在高原雪线之上行走几十年，为僧为医为护法，全靠这一根铁骨撑着。
系统提示又接连响起，一声紧过一声：
“检测到韦驮天金刚降魔杵、虎头杖、虎头刀、净见阿含王獠牙、星斑，可熔炼合一。”
“需太阳真火为引。”
“炼成后，原物尽毁，生成新器。”
“消耗气运值2000点，能量值10000点。”
徐浪喉结一动，倒抽一口冷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