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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太阳好，叶霜也没等傅诚回家，就关上门窗和她妈还有保姆陈姐，给四个孩子挨个洗了个澡。
给琛琛脱衣裳的时候，赵茯苓还说：“小孩子身上不脏的，用不着给他们洗澡洗这么勤。”
闻言叶霜直接提起琛琛的小胳膊，露出了有点发红的胳肢窝。
“来妈，你闻闻。”
赵茯苓：“闻闻就闻闻，我外孙肯定香得喷……”鼻儿。
她闻着闻着就没声儿了，还真有点儿臭。
琛琛奇怪地看着外婆，难道宝宝不香吗？
“妈你看。”叶霜指着琛琛的胳肢窝说，“琛琛胳肢窝都有点儿发红了，明显是有些淹着了，平时只是用毛巾擦擦是擦不干净的，隔个三四天还是得给孩子洗个大澡。”
陈姐凑上来看了看，皱着眉说：“还真有点儿淹着了。”
赵茯苓看了心疼极了，也自责是自己没有带好孩子。
叶霜说：“这就是因为太久没洗澡了。”
她说完，就脱光了琛琛身上的衣服，用手托着他放进了洗澡盆儿里。
到了水里，琛琛就高兴地蹬了蹬腿儿，溅起一阵水花。
“这孩子洗澡还挺高兴的。”赵茯苓见外孙子高兴也笑了笑。
叶霜说：“孩子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一直在羊水里泡着，这下了水自然高兴了。”
“除了水温过烫或者身体不舒服，小宝宝一般是不会排斥洗澡的。”
陈姐站在一旁说：“霜霜，别看你年轻，这知道的育儿知识，比我们这些老年人还要多呢。”
赵茯苓看着女儿，其实也很好奇，她一个年轻姑娘，是咋知道这么多育儿知识的？
叶霜下意识地看了妈一眼，见妈也在看自己，便垂下眼皮用手拨着水说：“我都是在书上看的，我之前一个人怀着孩子来随军，其实心里也挺不安的，怕等生了孩子啥也不懂，就去图书馆借了些育儿方面的书来看，然后就知道了。”
“图书馆还有教人怎么带孩子的书呀？”陈姐挺意外的。
她还以为这图书馆都是些很高深，读书不多的人都看不懂的书呢。
叶霜说：“当然有了，图书馆啥书都有，还有食谱呢。”
“是吗？”陈姐啧啧称奇，“也是我识字不多，不然也要去借几本书来看看。”
多看一些育儿方面的书，还有食谱啥的，对她的工作还是很有帮助的。
叶霜一边给琛琛洗着澡一边说：“识字不多，只要会拼音也可以看啊，遇到不懂的字可以查字典嘛。”
“那我以后去图书馆借书看看。”
在傅家工作这段时间，她是没机会去借书看了，即便借来了，她也没有时间看。
赵茯苓听着女儿和陈姐的对话，都有点儿想学识字了。
她是认识一些字的，但也识得不多，这还是她跟远志哥结婚后教她的呢。
光给四个孩子洗澡，就洗到了五点，赵茯苓就赶忙去做晚饭了。
叶霜和陈姐给孩子喂了奶，孩子们吃着奶就睡着了。
第二天，针对周建国的处理结果出了，革去所有职务，开除军籍，返回原籍。
周建国这个军人的军籍都没了，古秀兰因为军属身份而得到的食堂工作，自然也就没了。
后勤处要求他们一家，十天之内搬出家属院儿。
处理结果下来这天晚上，新闻里也播了国安部门，将在京市盘踞已久，扎根颇深的间谍网，一网打尽的新闻。
所抓间谍将近两百余人，被间谍成功策反泄露国家机密的叛徒，将近五十余人，都在新闻上露了脸。
因为周建国还没到那一步，所以没露脸，只是在间谍接近的过程中严重违规违纪的名单里，露了了一下名字。
这时，大家才知道，周建国这件事的背后牵扯有多深，有多么的严重。
古秀兰在家里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哭。
周自强也没去上学了，因为学校里有人骂他是叛徒的儿子。
周建国就天天在家喝大酒，每天喝得晕晕乎乎的。
“周建国，你能不能别喝了，一起收拾一下东西？”古秀兰忍无可忍地冲坐在凳子上，吃着花生米喝着酒的周建国喊。
坐在沙发上的江细女说：“建国他心里难受，你就让他喝吧。”
“他难受，我难道就不难受吗？我好好的工作也没了，只能跟着他周建国回乡下种地了！”古秀兰愤怒地拍着胸口道。
江细女：“你嫁给我家建国来随军之前，本来就是在乡下种地的。”
她也算是跟着建国在城里享了几年福了，还有啥可抱怨的？
“……”古秀兰一时语塞，没过三秒又指着周建国说：“咱们这个家，都是因为他好色，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才变成这样的。”
“现在咱们一家要灰溜溜地回老家了，他啥也不干，就让我一个人收拾啊？”
“我这命、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呢！”
古秀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周自强缩在墙角，看着喝酒的爹，腰痛的奶，坐地上哭自己命苦的娘，啪嗒啪嗒地掉着眼泪。
正当古秀兰哭自己命苦的时候，柯政委来了。
“咳咳。”柯政委站在门口，看到门内的光景，咳嗽了两声。
听见声儿，古秀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柯、柯政委你怎么来了？”古秀兰连忙抹着眼泪连忙爬了起来。
喝醉了的周建国看到柯政委来了，也用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柯政委，是不是上面不开除我家建国的军籍了？”古秀兰连忙迎上去问。
听见古秀兰这么问，江细女的眼中燃起了希望。
但柯政委很快就让她们失望了，他摇了摇头，也没进屋，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了古秀兰。
“陈团长以前的一个兵，现在在你们县城的棉纺厂当厂长，陈团长给周建国写了封推荐信，拿着这封信，可以去找棉纺厂的厂长给他安排一份工作。”
古秀兰连忙接过信，有了这封信，她就不用跟着周建国回乡下种地了。
“谢谢陈团长，谢谢柯政委。”古秀兰连声道谢。
周建国眼眶微红，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给团长丢人了，也给团里抹黑了，可陈团长却还是想着他呢。
怕他回老家了，只能种地，还给他写了推荐信，给他找了份工作。
江细女确实松了一口气，这建国回了老家，还能在县城里的棉纺厂上班儿，那她和老头子还是能靠得上老大的。
柯政委叹了口气，看着周建国说：“回去了以后在棉纺厂里好好干，不要辜负陈团长的好意，也别给陈团长丢人。”
周建国抿着唇用力点头，他一定好好干，不再陈团长丢人。
柯政委送完介绍信就回去了。
终于有了一点好事情，笼罩着周家上空的乌云，似乎也散了一些。
第二天，周建国一家就从军属院搬了出去，因为东西有些多，还借了个货车把东西拉去火车站。
周家人走的时候，还是上班儿的时间，也没有人去送他们。
平时跟古秀兰关系比较好的人，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也没上去说句道别的话。
这种时候，她们也不敢跟古秀兰扯上关系，让人觉得她们跟古秀兰关系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