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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许望转过头，看着沈助理，一字一顿地说道，“先回去。”
沈助理摸不透他想做什么，但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许望坐回车里，拿出手机，拨通了郑总监的电话。
“郑总监，我要查宏昌精密的所有付款记录和合同原件，如果十分钟内我看不到文件，你就等着跟我去银保监喝茶吧。”
电话那头，郑总监的声音明显慌了：“许总，这……这不合规矩啊，财务流程……”
“规矩？”许望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彭忠远他们拿我的项目去养空壳工厂，拿我的钱去填私人腰包，这叫规矩？我现在就问你，文件，给不给？”
郑总监那边沉默了，好半晌才传来一声叹息：“……半小时后，我让人送到您办公室。”
挂了电话，许望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启动，驶离这片荒芜的厂区。
原来，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局。
许望猛地睁开眼：“想让我死？”
“可惜，你们算漏了一点，我许望要是那么容易死，当初就活不到今天。”
他直接拨通了那个审计师朋友的电话。
“阿泠，上次让你查的账，进度如何？”
“在查。不过阻力很大，财务部那边把得很死。”
“不过我发现了点有趣的东西，宏昌精密的账户，和彭董夫人的一个私人账户，有频繁的资金往来……”
“很好。”
“帮我做一件事，伪造一份产能评估报告，就说宏昌精密产能严重不足，无法按期供货，需要追加投资扩建。”
“阿望，你这是要……”陈泠在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凉气。
“钓大鱼。”
“既然他们想这么做，那我就先给他们递把刀。”
“我要看看，当他们以为我又要把五个亿扔进这个无底洞的时候，会不会露出马脚。”
挂了电话，车子已经驶回了市区，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车子停在许氏大厦楼下。
许望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重新挂上了那种惯有的冷淡表情。
他大步走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郑总监正满头大汗地等在门口，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
“许总，您要的东西……”郑总监刚想说话，却被许望抬手打断了。
“郑总监，”许望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告诉彭董，宏昌那边，我给他三天时间。”
“三天内，我要看到导轨，否则，我不介意让全行业都知道，许氏的股东，是怎么拿着项目的钱，去养一家空壳公司的。”
说完，许望一把夺过文件，径直走进了办公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郑总监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纸张翻动声，只觉得风雨欲来。
他知道，许望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
宏昌里藏得那些把戏彻底激起了许望的逆反心理。
办公室里，许望翻看着这些文件。
他花了几天的时间从得到的资料里面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许望将文件整理好，让沈助理通知下去开会。
“通知下去，我要重新调整预算。”
沈助理看着许望拿给自己的文件，手都抖了一下：“许总，这……宏昌那边还没个准信，咱们现在追加预算，是不是太冒进了？郑总监那边刚才还打电话说，集团本季度的流动资金已经……”
他不理解，现在明摆着宏昌就是个空壳子，项目现在堵在哪里不动了。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想办法解决供应商的问题，怎么还要增加投资？
“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
“事到如今，对外重新招商是不可能的，宏昌的问题是产能跟不上，那我们就帮他们跟上。”
“先把别的地方的资金抽调到设备采购上来，直接让宏昌被我掌控，那么不是什么问题抖解决了？”
许望眼神都没多动一下，沈助理只觉得他是疯了。
但他也只是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通知下去各部门开会。
会议室里。
许望的提议让所有参会人员面面相觑。
“许总，追加三十亿的设备预算，还要收购宏昌……这会不会太激进了？”技术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而且，宏昌现在的产能和技术水平，似乎并不符合我们的收购标准……”
“以前是以前，只要我们控股了，就派最好的工程师进去，把那条生产线盘活不就行了？。”
“至于资金，集团账上拿不出三十亿来吗？”
“许总，那集团其他板块的运营怎么办？”财务经理忍不住提醒道，“如果把这二十亿抽走，其他项目多少都会受到影响。”
“那就想办法去解决啊，这不是你们财务的工作吗？”
许望面无表情盯了过去，“项目起来了，什么都好说，项目黄了，大家一起去喝西北风，谁再有异议，现在就可以滚蛋。”
众人噤若寒蝉。
在许望那不容置疑的威压下，许望的提议很快获得了“全票通过”。
当然，所谓的全票，不过是大家不敢说话罢了。
当天晚上，这份报告就被摆在了彭忠远三人的案头上。
看着那份报告，三人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狞笑。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彭忠远慢条斯理地说道，“这小子，就是头倔驴。你不逼他，他不知道往前走，你稍微给他点颜色看看，他就敢把脑袋往南墙上撞。”
“嘿嘿，追加三十亿，还要收购宏昌。”周董把一颗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嚼得汁水四溅，“这下好了，咱们那空壳工厂，转眼就要变成香饽饽了。”
“不仅之前的五千万预付款不用退，还能再套现几十亿。到时候，咱们把宏昌一卖，拿着钱走人，留下个烂摊子给他，看他怎么收拾。”
“没那么简单。”
“这小子虽然疯，但也不傻。他这次提出要全资收购，还要派审计进场。”
“咱们得把宏昌的账做漂亮点，另外，那二十亿的流动资金，得尽快转出来，不能让他真的用来买设备。”
“这好办。”
彭忠远冷笑一声，拿起那份报告，在“审批意见”一栏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给他批！至于审计……郑总监那边，知道怎么把账做平。”
“至于钱，很快就能转到我们在开曼的账户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