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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对等的馈赠在暗中都已经标好了价格,这就是血灌之体的副作用。
【血灌之体(红):邪法炼体,肉身如炉!将肉身血气强度强行锁死在巅峰状态,且气血恢复速度提升300%,伤势恢复速度提升300%。】
【代价:每日需汲取六名童男童女的心头精血,一旦断供,肉身将在三日内急速衰老,修为同步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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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钱岳已被抓,哪里还有童男童女的精血供养血灌之体。
而他落得这幅下场,也纯粹是咎由自取。
「钱岳,你可认罪?」
白阁老走到钱岳面前,语气森然。
钱岳像是没听到一般,口中流着涎水,嘿嘿地傻笑着。
「啪!」
白阁老狠狠甩了一巴掌,道力的冲击让钱岳的两颗大门牙直接飞出。
「装疯卖傻?晚了!」
钱岳被这一巴掌抽得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台下那些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又看向那些被绳索牵连的袁丶唐两家的人。
袁,唐两家虽不知道钱家私通血魔宗,但他们贪图暴利,在自家茶庄代售寿洱茶,此刻不仅大半家产被封,参与此事的族人也尽数被收监。
「我…我没错……」
钱岳声音沙哑,「我只是…想要钱家振兴。我只是…想证明给那个老不死看,我才是钱家最优秀的子弟!」
「不择手段又如何?只要我成功了,只要我带领着钱家走出辉煌,你们……你们都会来巴结我!史书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若不是陈羡你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我怎么会失败?」
最后一句,钱岳几乎是喊出来的,但只发出破风箱般的呼喝声。
一直默不作声的陈羡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钱岳浑身一颤:「钱岳,看看现在的你,像不像一条快要老死的野狗?」
「你之所以会失败,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从你投靠血魔宗的那一刻起,你就站在了问道城千万百姓的对立面,那时候你就已经输了。」
钱岳怔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面对这铁一般的现实,所有的藉口都显得那么苍白。
下方那一双双几乎喷出怒火的眼睛已经给了他答案。
「杀了他!」
「挫骨扬灰!」
「我呸,钱家这些世家都是吸人血,敲人骨髓的鬼!」
就在全场喧哗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叹息声,仿佛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陈羡眼神一凝,身体本能地挡在雷青阳身后,太虚剑气瞬间透体而出。
审判台上,清风吹动,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钱岳面前。
他老态龙锺,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势。
钱家老祖,钱镇浪。
「老祖……」
钱岳瞳孔收缩。
「孽畜。」
钱镇浪看着钱岳,老眼中流出的不是长辈看晚辈的慈爱,而是深深的悲凉与愤怒,「你知不知道,你毁了钱家百年积攒的名声?你知不知道,你差点让问道城毁于一旦?」
「没有问道城,哪有我们钱家?你口口声声说为了振兴,却是将钱家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哈哈哈哈!」
钱岳突然疯狂大笑起来,「名声?振兴?你这些年都在外面云游丶闭关,你管过钱家吗?我辛苦经营家族生意,我卑躬屈膝的时候,你在哪?你最没有资格责怪我!」
钱家老祖沉默了。
他看着钱岳那张扭曲的脸,最后发出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是啊……老夫也有错。养不教,父之过。族不靖,祖之忧。」
钱镇浪抬起手,枯瘦的手指点在钱岳的额头。
「这一指,老夫代钱家列祖列宗,清理门户。」
嗡,一声沉响。
钱岳的生机被彻底抹除。
他那双浑浊的眼球死死凸出,最后的一刻,他不知是否真的证明了自己。
钱家老祖转过身,对着审判台,对着全城百姓,深深地弯下了腰。
「钱家出了此等孽畜,老夫难辞其咎。老夫不求大家原谅,但钱家那些不知情的妇幼与旁系血亲,还请给条生路。」
钱家老祖这一躬身,久久未曾抬起。
「钱老祖,你这是……此时与你无关。」
「是啊,你常年在外,我们都是知晓的。」
几位阁老站起身,连声劝慰。
「雷宗主。」钱镇浪朝着几位阁老摆摆手,走到雷青阳身前,「老夫这便去血魔宗界外镇守。」
「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除非从老夫尸体上踩过去,否则血魔一族休想踏入悬剑阵半步!」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便已消失在原地。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复杂万分。
在场很多普通人并不清楚血魔一族现在的情况,但是阁老们知道,雷青阳知道,陈羡也知道。
血魔一族经过此事,要不了多久肯定会向雄关山脉发起冲击。
一位道宗境强者自愿镇守悬剑阵,这也算是给了问道城,给了剑宗一个交代。
……
审判结束,人群散去。
夕阳将审判台的残影拉得很长。
陈羡与雷青阳并肩飞行,恰好经过钱家那片断瓦残垣上空。
曾经的问道城一流世家大族,如今只剩下一片废墟。
「青阳,钱家的族人……最后怎么处理了?」
陈羡看着废墟,没来由地问了一句。
雷青阳叹道:「除了嫡系那些直接参与了通敌的人被处死,其余受益但不知情的家族子弟,被凡老阁押往万族战场充军,剩下的妇孺留在城中,但也再无崛起之日。」
「钱家管事李有德戴罪立功,保全钱家不被灭族,这在我人族法典里,已是大赦。」
陈羡沉默了一会儿,想起那个管事,便问道:「那李有德本人呢?」
雷青阳顿了一下。
「他说……他当了半辈子走狗,干了太多坏事,卖了良心,也卖了主家,他没资格活。」
「在钱岳被抓的第二天,他就在钱家门口自我了结了。」
陈羡听罢,仰头看向漫天红霞,久久未语。
钱岳身为家主将钱家毁于一旦。
李有德一个外姓管事,却保住了钱家的火种。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
这世间的功过是非,有时竟是这般难以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