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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嫌不够，又加重了语气。
“再者，也可以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给大家伙说说。哪怕他再不济，妇人的第一次还是能分辨得了的。”
“咳咳。”这种话题，也只有国公夫人才敢直言，众位大人和夫人不住用咳嗽掩饰尴尬。
可也正因有了国公夫人的话，场面彻底扭转。
想想沐长清如何宣扬对女儿的眷恋，再看看她如今这幅作态，大家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亏得他们还想为沐长清出头，可怜她为母不易。可到头来，白应玖根本不是她的女儿，她骗得他们好苦，骗得武陵侯府好惨。当然，最哭、最惨的当白应玖莫属。
就连江芜也开始怀疑，“娘，是不是……”
“我没有，我不是。”
沐长清捂住耳朵大吼大叫，完全没有身为贵妇人的仪态。
如今的她看上去就和个市井泼妇无异。
“娘，我是江家的儿媳，您这般说到底安的什么心？”
沐长清好不容易从这场混乱中找到突破口，一切的根源还在国公夫人身上。她特意将“江家儿媳”这四个字咬得清楚，便是让国公夫人认识到，她是江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你……”国公夫人被气得不行，捂着胸口猛喘粗气，眼见就要不行。
“沐氏，你放肆！”一直默不作声的世子妃终于开了口气，她一脸愤然，仪态十足。
“自己做过些什么自己清楚，别想着定国公府会为你收拾烂摊子！”
她明确地告诉沐长清，沐长清是沐长清，定国公府是定国公府。被想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她沐长清的事，与定国公府毫无干系。
“娘，我扶您回去休息。”
在定国公夫人面前，世子妃又做回她的好儿媳，临走前还不忘将江芜也拉上。
沐长清的事可以和他们定国公府没有干系，江芜却是他们江家人。
武陵侯也反应了过来，忙派人手护送。
“来人，护送国公夫人及世子妃回府。”
人家是来告诉他们真相的，总得安然将人送回。
不过，武陵侯对定国公夫人的到来持观望态度，无论沐长清和定国公府私下有多少龌龊，可摆在明面上的，她还是定国公夫人的。
定国公夫人居然主动与她撇清关系，还爆出这么大的事情，定国公就真能一点儿不阻拦？
又有谁能请得动定国公夫人？
武陵侯不得不将目光投向韩霄，这个他一直都没看懂的年轻人，是否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韩霄却和没事人一样在安慰白应玖，察觉到武陵侯的目光，还冲他点头行礼，看上去没那么多心思。
无论白应玖到底是谁的女儿，她的及笄礼不能中断。
沐长清被送进了宫中，由皇上亲自定夺。而白应玖的及笄礼继续进行。
韩默做了白应玖及笄礼上的赞者，苏沁则是白应玖的正宾。安乐公主与九皇子都在，甚至连皇上也派汪海前来祝贺。看着白应玖站在韩霄身旁的模样，众人不禁开始猜测只怕这武陵侯府好事将近。
想到皇上与苏湖的关系，众人在心中又加了一份理解：
长宁郡主的恩宠在整个大周都是头一份，只要她不做杀人放火的事，此生无虞。回去后定要叮嘱自家小祖宗，莫要招惹郡主。
否则，他们做老子的也吃不消！
及笄礼结束之后，白应玖待在房内发呆。
直到现在，她的心情都无法平静。
如果花映雪真的是她的母亲……
她开始努力回想，曾与花映雪相处的点滴。
看上去那般柔软的人，却有着那般强硬的手腕。那是一个狠人，也是一个可怜人。
那个人，会是她的生母吗？
“在想什么？”
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音传了进来，白应玖抬头一看，韩霄正坐在那里对着他笑。
他笑起来真好看，如沐春风，满心欢喜。
白应玖刚才的惆怅一闪而过，嬉笑道：
“大伯肯放你进来了？”
自从得知韩霄和她的关系后，武陵侯府的人便对他们严防死守，决不许私下见面。
蔡氏与她说过多次女儿家的矜持，武陵侯也当面提点，白应玖可不敢顶风作案。没想到，今日这般关键的时刻，韩霄居然敢来。
“小瞧我？”韩霄直接从四轮车上站了起来，惊得白应玖赶紧查看四周，确定无人在旁，才松了口气。
韩霄，太大胆了，他现在可是双腿尽废之人！
韩霄可不管那么许多，还冲白应玖邀功。
“是武陵侯亲自送我进来的。”
他可不是躲着谁，而是光明正大从大门而入。
这回，白应玖真的惊奇了。
她不得不怀疑韩霄做了什么事，否则以武陵侯的为人，怎么会出尔反尔？
韩霄看出了白应玖的惊讶，好心情解释：
“我已让母亲明日来府上提亲。”
他的目光时刻紧盯着白应玖戴在发间的木簪，如今看来这簪子太过朴素。
“明日。”白应玖全然未曾觉察到韩霄的目光，她彻底被韩霄的话所吸引。
提亲，可皇上的旨意还未下达……
“太晚了？”韩霄明知故问。
“不不，不晚，不晚。”白应玖连连摆手。
不仅不晚，反而很早。
当然，这话白应玖可不敢直说。韩霄难得有这份热切的心，她怕说得多了反而让他产生误解。
“我们不等皇上赐婚了吗？”
她可记得韩霄为了皇上的赐婚做了多少事，连南地那块烂摊子也去闯。做了这么多，难不成都是无用功？
白应玖不禁想到王肃和她说过，皇上想要她做太子妃一事。难不成，韩霄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韩霄的表情无比认真，他郑重其事道：
“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
噌！
白应玖的脸直接变成了红苹果，她如何也想不到，韩霄的情话信手拈来，这般说辞，让她情何以堪？
看到白应玖羞红的脸，韩霄也松了口气。皇上以为拿捏着赐婚的圣旨，他便无计可施？
没了皇上的赐婚，他同样可以上门求娶。
只要想到今日那些个大人、夫人在白应玖脸上流连的目光，韩霄就再也坐不住。
他迫不及待想要迎娶白应玖，将白应玖盖上他韩霄的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