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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一段以苍生为刍狗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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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不群要开启灵气复苏,但是这一切,就要从那上古时代开始讲起。
    上古之时,天地灵气浓郁。
    彼时九州沃土,草木丰茂,异兽横行。
    炼气士以天地为炉,以日月为薪,修炼吐纳,追寻长生大道。
    更有甚者,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护佑一方生灵。
    然天道无常。
    某一日,天倾西北,地陷东南,浩劫般的洪水自天外降临。
    九州沦为泽国,万灵哀嚎,苍生倒悬。
    值此危难之际,一代人皇大禹,亦是当时炼气士之首,号称禹皇,悲悯众生,遂召集天下炼气士,舍弃逍遥,共抗天灾。
    耗时一十三载,终平定洪灾,救万民于水火。
    但是也因为这场洪灾,人族十不存一,很多异兽与古木也就此绝迹。
    然而比这些还要恐怖的是,大禹发现洪灾不仅带来了表面的灾难,更严重的是冲刷动摇乃至断裂了承载九州生机的本源地脉。
    天地间的灵气,本与地脉共生循环,如同树木之根系与枝叶的关系。
    地脉断裂,意味着灵气失去了源头活水,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从天地间溃散。
    长此以往,灵气枯竭,炼气士传承将断,九州亦会因地脉不稳而灾祸频发。
    为救天地于危局,大禹与天下所有炼气士多次尝试,想以法力弥合断裂的九州地脉,却均以失败告终。
    但此时亦不能拖下去,大禹在平定水患以及尝试弥合九州地脉的时候,本源已经受了重创,时间无多。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大禹只能退而求其次。
    他不惜损耗最后的自身本源,集九州精铁丶天河之水丶五色神土丶异兽精血丶先天灵晶丶上古神木,加上自身的心头血为媒。
    耗时九年,铸造成九尊巨鼎,名曰「九州鼎」。
    九鼎之上,刻满山川地理丶鸟兽虫鱼丶符文咒语,蕴含着大禹的大道感悟与九州地脉的本源之力。
    大禹将九州鼎分镇九州八方及中央枢纽,布下「九鼎镇脉大阵」。
    大阵启动,九鼎散发出浩瀚神威,如同九根定海神针,死死镇压住了断裂的九州地脉,阻止其彻底崩毁。
    同时减缓了灵气溃散的速度,如同为垂危的病人强行续命,为后世留下了一线渺茫的生机。
    完成此举,大禹心力交瘁,不久便道化天地,只留下一句「相信后人的智慧」。
    此后千年,灵气虽仍在缓慢流失,但炼气士传承得以延续,九州大地亦相对安稳。
    时光流转,岁月变迁。
    至秦汉时,人道王朝已历两朝。
    汉武帝时期,汉武帝刘彻欲独掌天下。
    他深知炼气士的存在超脱皇权束缚,乃皇权一统的最大障碍。
    此时,大儒董仲舒献上「天人三策」,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同时董仲舒暗中给刘彻献出一策,表示可彻底断绝天地灵气与人间的联系,此举可让人道皇权成为世间唯一主宰。
    董仲舒对外宣称,感念天下炼气士修行不易,天劫难渡,故欲举天下炼气士之力,于古九州布设九大「飞升大阵」。
    此阵一成,便可为天下炼气士洞开天门。
    自此飞升仙界,无需再受天劫之苦,可得永恒逍遥。
    此等诱惑,天下炼气士谁能抗拒?
    他们云集响应,倾尽所学,贡献力量,积极参与大阵的布置,却不知已坠入彀中。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惊世骗局。
    这九处大阵,根本不是什麽「飞升大阵」,而是董仲舒精心策划的「绝地天通大阵」!
    其核心目的,乃是以汇聚了人道信念的王朝鼎盛气运为利刃,悍然冲击并彻底破除维系九州地脉的「九鼎镇脉大阵」。
    绝地天通大阵在古九州九大要地同时启动,代表着人道王朝气运的金龙冲天而起,狠狠撞击在九鼎镇脉大阵之上。
    「轰隆——!」
    天地轰鸣,九鼎震颤,镇脉大阵应声而破。
    九州地脉失去镇压,断裂之势加剧,天地灵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疯狂溃散。
    无数炼气士遭到汉武斩灵的因果反噬,登时天人五衰,无人幸免。
    自此,炼气士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董仲舒此举,确实达到了「绝地天通」的目的,杜绝了世间一切超越皇权力量的存在。
    使人道皇权在随后一千六百馀年间,成为了世间唯一的主宰。
    但是汉武斩灵虽换来了皇权的绝对掌控,却给华夏大地埋下了无穷隐患。
    九鼎镇脉大阵被毁,九州地脉不稳,自然环境开始持续恶化,灾害频发。
    汉武帝至明武宗朱厚照时期的时间跨度约为一千六百多年。
    夏商周加上春秋战国的时间跨度约为一千八百多年。
    以有明确历史文献记载的较大灾害为统计标准。
    地震数量,前者比后者多了五十多倍,旱灾多了一百四十多倍,洪涝多了六十多倍,蝗灾多了一百二十多倍,极寒天气多了四十多倍,极热天气多了八十多倍。
    (以上数据,我问的度娘,不保真,各位老爷们看个乐就行,咱们是为了小说的自圆其说。)
    这一切的天灾苦果,到了最后,实际上都是由最底层的亿万普通百姓默默承受。
    皇权的空前加强,便是建立在黎民百姓世代不断的血泪与苦难之上。
    这便是汉武斩灵被掩盖的真相,一段以苍生为刍狗的悲歌。
    ……
    正月十八,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华山之巅,落雁峰,落雁台。
    岳不群负手而立,神游九州大地,目光似乎跨越了数千年。
    达到天地大道境界之后,作为天道一样的存在,他已洞悉上古秘辛,知晓灵气枯竭的根源。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周身天道之力暴涨,弥漫天地。
    无论身处大明何地——漠北丶南洋丶海东丶西域……
    所有子民,只要抬头,便能望见天穹之上,一尊难以形容其伟岸的巨大身影,缓缓凝聚。
    「相信后人的智慧麽……」
    岳不群仿佛在喃喃自语,也仿佛在与道化的大禹相隔数千年对话。
    「后人,来了……」
    如今,后人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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