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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你真的是他徒弟吗？
“作为大师兄，我对他充满妒忌的同时，更是惧怕他。在他来之前，我一直都觉得师尊坐化之后，我定然是白莲山的掌教，但他修炼速度太快了。照他那个修炼速度，终有一日会超过我。”
“师尊如此宠爱他，日后定然会让他成为掌教。这种念头，每日都让我煎熬不已。我表面上对小师弟冷漠，但私底下对他的行踪一直很关注。”
“有一日，我发现他跟外门一个弟子瞎混在一起，那外门弟子叫韩问。”
“韩问？”韩薇惊讶地出声。
父亲？父亲跟顾祁还真的认识啊。
父亲以前还是白莲山弟子？
“是，韩问。也是姓韩，莫非韩宗主认识？”段凡问。
韩薇依旧没有回答这问题，段凡顿了一下，继续道：
“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韩问有问题，调查之后，发现这人隐藏了自己的真实修为，他混入白莲山当外门弟子，想来有什么目的。”
“我不动声色，当什么也没发现。小师弟跟这个韩问似乎很投缘，两个人总是在一起。但小师弟一向聪慧，他很快地也发现了这个韩问有问题。”
“那记得那一天晚上，我正离开自己的洞府，偶然发现那个韩问和小师弟正在一处隐蔽地方说话。当时我的修为比他们两个强些，于是隐秘接近他们两个，偷听他们两个的对话。”
“这个韩问来白莲山果然心怀鬼胎，他竟然是冲着禁地的九转冰心莲来的，他跟小师弟说，他要九转冰心莲是为了救人。小师弟还真的信了，说要帮他去偷九转冰心莲。”
段凡说道这里，直视着韩薇的双眼：
“我本可以将这事情告诉师尊的，但是我没有。”
“你是想要他犯下大错，让您师尊厌恶他，甚至处决他，对吗？”韩薇猜测道。
段凡点点头：“没错。将本门至宝从禁地里盗走给外人，这事情只要他做了，师尊定会震怒。他就是天资再好，师尊也不会让他成为掌教。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我甚至还暗中帮忙，让小师弟顺利盗走了九转冰心莲。”
段凡看了眼旁边如同木偶般的顾祁，又跟韩薇继续说：
“小师弟盗走了九转冰心莲，交给了韩问，让韩问七日之后一定要还回来，韩问拍着胸脯答应了。真是傻子啊，他可能还回来。”
“七日之后，韩问没有回来。很快，师尊发现禁地的九转冰心莲不见了。我本来想要揭发此事，但小师弟自己跳出来，承认他做的事情。师尊震怒，这本是死罪来的，但师尊还是舍不得杀他，打了他一百鞭子，关入了冰渊思过。”
韩薇看着顾祁的侧脸，心中响起顾祁曾经对她说过的话来。
“你不必紧张，你爹算是我少有的朋友。”
“你爹跟我确实有过交情，可是后来我们反目成仇了。我把他当朋友，他居然骗我，真是伤透了我的心啊。”
他还真的认识爹爹啊。
而且爹爹真的骗过他。
一时之间，韩薇心中滋味复杂至极。
“我以为师尊会让他思过到死，没想到就十年，就让他出来了。只是师尊放他出来之后，对他的态度很是冷淡。小师弟为了讨好师尊，也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去了无底冰川，他在那里找到了一株九转冰心莲。”
“而恰好玄冰神宫的少主楼听雪也在找九转冰心莲，楼听雪要抢夺他寻到的九转冰心莲，被他重伤。楼听雪为了报复他，杀了他顾家满门。他痛不欲生，用残忍至极的手段杀了楼听雪，引来玄冰神宫的疯狂报复。”
韩薇低着头，心道：原来如此，原来他是因为这原因跟玄冰神宫结下死仇的。
“师尊想要救他的，可是师尊作为白莲山掌教，他无法为了小师弟，不顾白莲山上下的性命。所以，他只能逐小师弟出师门。”
后面段凡说的跟其他人说的大致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细节而已。
“他被玄冰神宫的人逼到绝境，无人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才结婴成功，他灭了玄冰神宫满门，却也让北域诸多强者盯上了他，不足五十年就结婴成功，什么怪物啊，不知道多少人想要抓他，弄清楚他的秘密。”
“但他们都没成功，反而成了他的剑下亡魂。那个时候，白莲山也是人心惶惶，我那几个师弟都害怕他会记恨师尊逐他出师门，回来寻仇。”
“我经常打探他的消息，但不曾再见过他。”
“师尊坐化之后，有一日，我在禁地看到了他的身影。他背对着我，只是一晃就消失了，留下来两朵九转冰心莲。”段凡回忆着那日的情形说。
韩薇：“两朵九转冰心莲？”
“对，一朵是本来的镇山之宝。”段凡说，“不知道是他从韩问手中夺回来的，还是韩问还给他的。还有一朵是他自己从无底冰川之下寻来的，师尊逐他出师门那日，将他寻来的那朵九转冰心莲，也还给了他。”
“那日之后，他就在北域消失了。”
段凡说到这里，又看着顾祁那毫无神采的金瞳。
“那从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直到现在。小师弟，这些年，你一直在东域吗？”段凡问顾祁。
顾祁面无表情，好似没听到他的声音。
段凡叹息了一声，以前他是那么妒忌他，现在回忆起当年之事，又后悔不已。当年若是他阻止他去禁地盗取九转冰心莲，或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段凡看着傀儡似的顾祁，又看向韩薇，他问：“你真的是他徒弟吗？”
顾祁如今的样子，他很难不怀疑韩薇对顾祁做了什么。这个女人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危险感觉，加上她之前的战绩，段凡很难不产生不好的联想。
韩薇牵起了顾祁的手，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段凡见她跟顾祁十指相扣，又见她看向顾祁的神情、目光完全不像是看着自己的师父，倒像是看自己的情郎。他张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韩薇跟段凡告辞，带着顾祁离开了白莲山。
韩薇没跟段凡过不去。
顾祁能将两朵九转冰心莲特地送回来，说明他心里是有白莲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