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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归途暗流(第1/2页)
残夜将尽
东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荒谷之内，联军忙碌整夜。战死修士的遗体被妥善收敛，重伤之人敷上药石，安置于移动灵辇之中。层层禁制结界笼罩住那名身负古息本源的修士，数名阵师轮值看守，杜绝一切窥探与偷袭。
幽绿微光在他眉心起伏不定，时而收敛，时而暴涨。每一次闪烁，他的神魂便被本源多侵蚀一分，指尖肌肤泛出一层淡淡的古铜色，那是被古道力量同化的征兆。
“最多还有两月。”负责看护的长老神色凝重，来到林野面前低声禀报，“若是寻不到息道祭坛完成共存祭法，他的自我意识便会被古息本源彻底吞没，沦为一具只知本能的本源容器。”
林野目光沉凝，望向灵辇之中沉睡的身影。
两月，便是留给诸天的时限。
“把上古卷宗全部调取出来，不分昼夜梳理，哪怕只言片语，也不能放过。”
“是。”
号角声响彻山野。
大军整装完毕，旌旗舒展，数万联军缓缓启程，向着联军主驻地行进。浩浩荡荡的队伍穿行在崇山峻岭之间，铠甲反光绵延数十里。
看似凯旋归途，实则步步危机。
叛道火种已经散播诸天，谁也不知道，身边的修士之中，有没有被蛊惑、被侵染的暗线。
林野没有待在中军大辇，而是周身萦绕墟古道纹，游走在队伍各处。他的道眼睁开，可看破虚妄，分辨被叛道之力浸染的气息，一路排查军中隐患。
行军第三日。
队伍途经一处废弃上古驿站，原地短暂休整。士卒埋锅造饭，修士各自调息。
就在此时，中军后方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噗——！”
一名负责守护灵辇的护卫，双目瞬间化作漆黑，周身腾起一缕微弱的叛道黑雾，手中短刃骤然刺向载有本源携带者的灵辇。
变故猝不及防，周围修士来不及阻拦。
寒光距离灵辇不过数尺。
嗡！
一层淡金色的墟土道纹凭空浮现，挡在灵辇之前。短刃刺在道纹屏障之上，迸溅出漫天火星，寸寸崩碎。
那名护卫被金光反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他疯狂挣扎，口中嘶吼着晦涩古老的咒文，皮肤之下黑色纹路疯狂蔓延。
“是潜伏在军中的叛道暗子！”将领拔剑厉声喝道。
数道法宝灵光瞬间锁死此人。
林野缓步走来，眸光冷冽。道眼扫过对方身躯，看得一清二楚，此人并非上古残魂夺舍，只是一名普通修士，被叛道邪说洗脑，神魂种下逆道烙印，甘愿充当死士。
“谁派你来的。”
护卫抬起头，眼神空洞，疯狂大笑：“古息大劫将至，旧秩序尽数崩塌，叛道将重塑诸天……你们挡不住的！”
话音未落，他体内逆道烙印骤然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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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闷响，这名护卫神魂直接焚毁，当场气绝，没有留下半句口供。
营地气氛瞬间压抑下来。
所有人后背泛起寒意。连联军内部都已经被叛道渗透，敌人藏于暗处，防不胜防。
“传令，全军戒备。”林野高声下令，“各营相互监察，但凡性情异变、口出叛道言论者，立刻拘押，不必等待请示。”
命令迅速层层传下。
休整草草结束，大军再度开拔，戒备等级提到最高。
可暗刺仅仅只是开端。
行军第五夜，巡夜修士在营地外围抓到三名形迹可疑的游方修士，身上搜出叛道散播的邪经。第七日，前方要道桥梁被人暗中以叛道术法腐蚀崩塌，大军不得不绕道千里，耽搁大量时日。沿途不少城镇传来传讯，多处爆发动乱，叛道信徒聚众闹事，宣扬颠覆天道的论调，部分城池已经陷入混乱。
一路归途，处处烽火，处处暗流。
叛道不急于强攻抢夺本源，而是不断制造混乱，拖延大军回援的脚步，消耗联军精力。正面打不过林野与大军，便搅动天下纷乱，让诸天自顾不暇。
这一晚，月色惨淡。
大军驻扎在一片开阔的荒原之上，重重防御大阵笼罩营地。
林野立于营寨高处，手中摊开各地传来的情报卷轴，眉头紧锁。
墟古的声音在识海之中缓缓响起。
“叛道巨头并不急于出手。他在等两件事。”
“一是古息本源彻底侵蚀宿主，本源力量自行爆发，到时候无需他们动手，便可坐收渔利。二是各地封印接连松动，域外魔渊解封，内忧外患一并爆发，诸天彻底自顾不暇。”
林野指尖攥紧卷轴，纸张微微褶皱。
“我明白。所以我们必须赶在两月期限之内回到驻地，找出息道祭坛的线索。”
就在这时，远方夜空，数道漆黑的流星划破夜幕，直朝着营地方向坠落。
不是法宝，不是修士遁光。
是被叛道唤醒的上古残傀。
轰隆！
残傀落地，身躯高达数丈，由上古破碎道骨拼接而成，浑身缠绕漆黑逆道纹路，咆哮之声震彻四野。不止正面，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同时有残傀现身，将整座大营隐隐包围。
“敌袭！”
示警号角撕裂夜色。
大战再临。
林野白衣飘起，圣力冲天，周身葬墟道纹流转生辉。
“诸将听令，结大阵御敌，不可擅自追击。”
他很清楚，这依旧只是袭扰。真正的幕后巨头，依旧隐于虚空夹缝，冷眼旁观这一切。
漫天残傀嘶吼冲锋，漆黑逆道灵光铺天盖地压向联军营寨。
归途之路，已然变成连绵不断的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