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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强忍着仿佛要被撕成碎片的痛苦，尝试运转上清仙诀，调动残存的一丝法力，想要化解体内的诅咒与混乱因果。
然而她法力不仅没有效果，反而引得更多灰白怨气滋生，剧痛更盛。
“不行……化解不了……这因果……太乱……太强……”
云霄绝望地发现，以她们的修为以及对大道法则的领悟，根本无力对抗这种因果。
金灵、无当、龟灵、石矶也尝试了各自手段，结果毫无二致，甚至因为贸然催动法力，导致灵力外泄更快，伤势更重。
七人在冰冷死寂的废墟上痛苦挣扎、翻滚，灰白的长毛覆盖全身，灵力近乎枯竭。
五脏六腑与神魂如同被放在磨盘上反复碾磨，死亡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临近。
“师祖……您在哪里……徒孙……撑不住了……”云霄望着那破碎黯淡的紫色天穹，眼中充满不甘与绝望的泪水。
难道她们赌上一切闯入这里，还没见到师祖一面，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凄惨无比地死在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吗？
她们不甘心，不服气，自己绝不能就此陨落？
否则师尊通天的仇还如何报？
距离此不远，一片由巨大星辰残骸堆积而成的山脉阴影中。
梼杌饕餮在此守候，正无聊地用刨着地面星辰碎屑的梼杌耳朵猛地竖了起来。
“嗯？”抬起那颗丑陋人脸，猩红眸子疑惑地转向某个方向，鼻翼抽动。
“老饕，你闻到没？好像有生人的味道？还有很淡的因果怨气在躁动？”
饕餮也停止了咕噜，幽光闪烁：“闻到了……很弱……但很鲜活……不是那些腐烂的残念……是刚进来的点心？”
在这鸟不拉屎、除了破碎法则就是怨念残魂的地方，任何新鲜的外来者，都足以引起他们注意。
“走看看去！”梼杌低吼，三条腿发力，轰隆一声踏碎地面，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凶煞狂风，朝感应到的方向冲去。
饕餮不甘落后，发出一声兴奋的嘶鸣，卷起一片阴影风暴，紧随其后。
百里距离，对于这两头在上古都能横行的丑货而言，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
他们如同两座移动的肉山，轰然降临在云霄等人所在的废墟上空，阴影将下方痛苦挣扎的七人完全笼罩。
“吼？是几个小娘皮？”梼杌好奇地打量着下方七个毛茸茸、痛苦翻滚的身影。
“啧啧看这德行，是被此地的因果怨气反噬得不轻啊，毛都长这么长了，灵力快漏光了吧？五脏估计都快烂了！”
饕餮死死盯着下方，大嘴口水直流，似乎对那满身的灰白毛发和浓郁的怨气有些忌惮。
“看着倒是鲜嫩……就是这毛和怨气有点倒胃口……吃了会不会拉肚子？”
下方，剧痛中的云霄等人，也模糊看到了头顶那两个丑货，感受到了那滔天的凶煞之气，心中更是绝望。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而且还是两头看起来就不好惹的丑货！
梼杌观察了片刻，忽然挠了挠自己下巴：“老饕，这几个小娘皮看着有点眼熟……好像……”
“有点像以前跟在菩提前辈身边那个用剑很凶的小子……叫什么来着？通……通天？对！通天小子的徒弟，俺们好像远远见过几次！”
饕餮仔细瞅了瞅，也含糊道：“好像是有点……那用剑的小子挺对咱胃口，可惜后来不见了……这几个是他徒弟？那更不好吃了，吃了怕前辈怪罪。”
梼杌点点头，他虽然凶莽，但并不蠢，尤其是被菩提教化后，知道什么人能动，什么人不能动。
他看着下方痛苦不堪、气息奄奄的七人，又看了看她们身上疯狂滋长的灰白毛发和混乱的因果怨气。
猩红的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咧开那张恐怖的人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利齿。
“喂，下面那几个通天的小徒弟！”梼杌的声音如同闷雷滚滚，“你们这是遭了此地的因果反噬了？要不要俺们来帮你们化解？”
这话一出，不仅下方的云霄等人愣住了，连旁边的饕餮都猛地扭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梼杌，眼珠子瞪得溜圆，破口大骂。
“梼杌，你脑子被此地的煞气冲傻了不成？就凭你？你自己的因果孽债，每次发作不都是疼得满地打滚，最后还是哭爹喊娘求菩提前辈出手才给你压下去的？”
“你连自己身上的因果都搞不定，还敢大言不惭帮别人化解因果？你有个屁的实力化解这玩意儿！”
饕餮骂声毫不留情，揭了梼杌的老底。
梼杌被骂得人脸一红，有些恼羞成怒的低吼：“俺……俺们这不是看她们可怜嘛，再说了，俺们跟在菩提前辈身边这么久，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多少也学了点皮毛！”
“皮毛？你那点皮毛连自己身上的跳蚤都抓不干净！”
饕餮嗤之以鼻，“别瞎折腾了，赶紧去禀报前辈才是正理，这几个好歹是通天小子的徒弟，死在这里前辈说不定会怪罪！”
被饕餮这么一说，梼杌也冷静了下来。
看了看下方气息越来越微弱的七人，又想想自己那蹩脚的化解能力，以及菩提可能的不悦，最终还是觉得饕餮说得对。
“行吧行吧……”梼杌嘟囔着，随即对着下方吼道，“算你们运气好，待在这里别乱动，也别死了，俺们去请菩提前辈来救你们！”
说罢朝着饕餮一摆头：“老饕，你看着她们点，别让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叼走了，俺们去去就回。”
话音落，梼杌已化作一道暗红狂风，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只留下饕餮骂骂咧咧守着，以及下方在绝望中仿佛看到一丝微光的云霄等人。
“前辈！前辈！不好了！出事了！”
人未至，声先到。
梼杌吼声，已然震得那片区域的混沌气流都紊乱了几分。
临时道场中心，菩提缓缓睁开双眼，眸子里掠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但看到是梼杌这般惶急模样，那不悦便化为了淡淡的疑惑。
“何事惊慌？”菩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抚平躁动的力量。
“前辈！是……是通天的徒弟，好几个女娃娃，不知道怎么闯进来了，正在西边那片乱葬岗废墟那儿打滚呢！”
“浑身长满了红毛，灵力漏得跟筛子似的，看样子快被此地的因果反噬给活活疼死了！”
梼杌连忙禀报，那张人脸竭力做出事情很严重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