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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肉与肉！拳与拳！(第1/2页)
“现在，偿还你欠这个国家的——”
五指猛然握拳。
“血债。”
黑暗中，无数只影之手从地面、从空中、从杰克的影子里伸出，死死抓住了他的四肢、脖颈、躯干。那些手上传来冰冷刺骨的触感，那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存在层面上的“空洞”。
“影噬·存在抹除。”
莫利亚的声音如宣判。
杰克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感觉到，抓住他的那些手不是在撕裂他的肉体，而是在拉扯他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意识、他作为“旱灾杰克”这个概念的一切，正在被强行剥离！
“不……不……凯多大人……救……”
最后的求救被黑暗吞噬。
当莫利亚松开拳头时，黑暗如潮水般退去。
原地，杰克依然跪在那里，保持着撑地的姿势。
但他的眼睛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瞳孔涣散，呼吸停止。不是死亡，而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存在被抹除后的“空壳”。
莫利亚转身，望向天空。
那里，最后的战斗仍在继续。
“呼……呼……”
艾斯单膝跪在一块漂浮的熔岩上，剧烈喘息。他的右臂依然缺失，左臂扭曲变形，全身皮肤几乎没有一寸完好。金色的火焰在体表明灭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三百米外，凯多同样狼狈。醉龙形态已经无法维持，变回了人形。他瞎了一只眼，胸口的三道贯穿伤依然在渗血，左腿几乎被烧穿，只能靠霸气强行固定站立。
两人隔着燃烧的海面对视。
火焰在他们周围狂舞，熔岩在他们脚下翻涌，破碎的鬼岛在他们身后缓缓沉没。
“哈……哈哈哈……”凯多突然笑了，笑声嘶哑破碎，“罗杰的儿子……你真是……让老子……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啊……”
艾斯缓缓站起身，左拳握紧——尽管这个动作让扭曲的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什么回忆？”
“三十八年前……”凯多独眼望向天空，那里，金色的火焰与青黑色的霸气仍在交锋，“神之谷……也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疯子……用火焰……差点把整座岛烧成灰……”
艾斯瞳孔微微一缩。
他当然知道凯多说的是谁。
“夏洛……”
“对，夏洛。”凯多咧嘴，露出染血的獠牙，“那个混蛋……和现在的你一样……狂妄、嚣张、不知死活……”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但也……强得可怕。”
艾斯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
“我不是他。”
“我知道。”凯多狂笑，“你要是他，老子现在已经躺下了！但是——”
他猛然踏前一步，脚下的熔岩炸开！
“你也别以为……凭这点程度……就能战胜老子！！！”
青黑色的霸气再次喷涌，但这一次，霸气中混杂了某种更加狂暴、更加原始的东西——那是属于“百兽”的、纯粹的肉体力量与战斗本能。
艾斯同样踏前一步。
金色的火焰向内收敛，全部收入体内。他的皮肤开始龟裂，裂痕中迸射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某种更加凝练、更加恐怖的——
“太阳核心的温度吗……”青雉在远处喃喃，“这小子……已经彻底将烧烧果实推向了神之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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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凯多暴吼，巨大的身躯如炮弹般射出！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果实能力，没有释放任何霸气外放，只是最简单的——
直拳！
拳头撕裂空气，引发一连串音爆！拳锋所过之处，空间如玻璃般碎裂！
艾斯同样挥拳！
金色的拳头对青黑色的拳头！
咚——！！！！！！！
纯粹的肉体碰撞，纯粹的霸气对轰！
冲击波将周围三百米内的所有熔岩、火焰、碎石全部震飞，清出一片绝对干净的真空区！
两人同时后退三步。
然后，再次冲出！
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是最原始的暴力，每一拳都倾注了全部的力量与意志！火焰与霸气在拳头表面疯狂碰撞、湮灭、再生，迸发出的能量将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
“你就……只有这点程度吗？！”
凯多嘶吼，一拳砸在艾斯脸上！
咔嚓！
鼻梁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你……又算什么？！”
艾斯回敬一拳，正中凯多胸口贯穿伤！
噗！
内脏碎片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
两人如野兽般缠斗在一起，拳、脚、肘、膝、头槌——所有能用来攻击的部位都被用上！没有技巧，没有战术，只有最原始的、以血换血、以命搏命的厮杀！
“为什幺……为什么要帮和之国？！”凯多一记膝撞顶在艾斯腹部，“你又不是光月家的人！！”
“因为——”艾斯一记头槌砸在凯多脸上，“我答应了小玉！！”
“承诺？！就为了一个承诺？！”凯多狂笑，双手抓住艾斯仅存的左臂，试图将其拧断，“可笑！！太可笑了！！”
“那就笑吧——”艾斯火焰从断臂处喷出，灼烧凯多的双手，“笑着下地狱去！！”
时间在厮杀中失去了意义。
日出，日落。
又日出，又日落。
当第三天的晨光刺破火山灰云时，战场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鬼岛完全沉没了。
海面上只剩下几块最大的岩体还在漂浮，如同墓碑般记录着这座岛屿曾经的存在。火焰依然在燃烧，但已经不如最初那般狂暴。熔岩开始冷却，凝固成黑色的、嶙峋的礁石。
而战斗的两人——
艾斯跪在一块礁石上，左臂终于被彻底折断，无力地垂在身侧。右肩断口处，金色火焰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他全身骨骼至少断了三分之一，内脏多处破裂，每一次呼吸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凯多躺在另一块礁石上，瞎掉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另一只眼睛也布满血丝。他的左腿完全废了，胸口的三道贯穿伤扩大成了恐怖的窟窿，能直接看到内部破碎的内脏。青黑色的霸气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三天。
整整三天的厮杀。
两人用尽了所有果实能力，用尽了所有霸气技巧，用尽了所有体术招数。
最后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意志。
“哈……哈……”艾斯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凯多，“还没……结束……”
凯多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
“当然……没结束……”
他试图起身，但左腿的伤势让他再次摔倒，咳出一大口混合着内脏碎片的黑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