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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阿箬发狠，决心找把柄(第1/2页)
第803章：阿箬发狠，决心找把柄
轿帘一晃，街市声灌进来。阿箬坐在小轿里，手还攥着那块被汗浸透的粗布帕子，指节发白。她眼前全是刚才那一幕——周大人袖口滑出的焦黄纸片，墙缝里塞进去的那个团儿，像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出来。
她越想越闷，胸口堵得慌，低头一看，手正抓在袖子上，那件穿了三年的旧衣早洗得发硬，边角都磨出了毛边。她气还没消，使劲一扯，“刺啦”一声，袖口直接裂开一道口子。
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
“呸！”阿箬皱眉扇风，把袖子甩到一边，“你还讲体统？我连件囫囵衣裳都没有，可我知道谁在装人！”
她盯着自己撕破的袖子，忽然冷笑一声：“行啊，你们不是要体统吗？那我就掀了你们这层皮，看看底下是不是烂得流脓！”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车厢板壁上，震得帘子乱抖。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她咬牙切齿，眼睛瞪得溜圆，“他们敢阴你，我就挖他们墙角！萧景珩，我要给你找一堆把柄，让他们跪着求你收官！”
外头轿夫听见动静，脚步顿了顿，不敢多问。轿子继续往前晃，阿箬却像换了个人，眼神从憋屈转成狠劲儿，嘴里念叨着：“藏纸？塞缝？当我是瞎的？我阿箬讨饭都能从馊水桶里捞出肉星子，你们这些当官的还能比我干净？”
她想起昨夜在宫门口听到的议论，那些大臣嘴上说着“年少轻狂”，脸上全是算计。一个两个穿金戴银，说话比抹了油还滑，可背地里干的什么勾当？
“你不让我当场揭发？”她哼了一声，“好啊，那我不揭，我慢慢掏，掏到你们底裤都露出来！”
轿子终于停稳，王府门前石狮子泛着青光。阿箬跳下轿，裙角带起一阵风，直奔偏厅而去。仆从刚要拦，她一把推开：“让开！我找世子！”
萧景珩刚换下朝服，正歪在椅上喝茶，听见动静抬眼一看，见她满脸通红、袖子撕着口子，像是刚打完一架回来。
“怎么了？”他慢悠悠吹了口茶沫。
“你怎么还能坐这儿喝茶！”阿箬冲到跟前，一把拽住他胳膊，“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人袖子里有纸？他还在宫墙缝里塞东西！这绝不是孤例！我要查！查遍这些道貌岸然的嘴脸！”
萧景珩没动，只把茶杯放下，看着她：“然后呢？你打算怎么查？冲进户部大堂翻账本？还是蹲在人家府门口听墙角？”
“我……”阿箬一顿，咬牙，“我总有办法！我在酒楼听过小厮说某位大人好色，又见周大人走路时袖口微颤，肯定心里有鬼！他们总有弱点，只要盯紧点，总能捞到点油星！”
萧景珩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这群人不可能干净。可他也知道，她现在是气头上，一冲动就容易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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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干？”他问。
“干！”阿箬瞪眼。
他叹了口气，嘴角却扬了扬：“……那我给你三日时间。别硬来，用脑子。”
阿箬眼睛顿时亮了：“你不拦我？”
“拦你干嘛？”他摇起折扇，懒洋洋靠回椅背，“我倒想看看，你能翻出什么浪。”
她咧嘴一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蹦起来就要往外跑。
“等等。”萧景珩叫住她，“你想查可以，但记住三条：第一，不准动手打人；第二，不准私闯民宅；第三，不准留下痕迹。要是被抓了，我可不认你是我的人。”
阿箬撇嘴：“我又不是傻子，哪用得着你教。”
“那你倒是说说，准备怎么查？”他眯眼。
她停下脚步，站在门槛上，掰着手指数：“不能硬闯，也不能告御状……得偷偷摸摸，像老鼠钻洞那样。”她歪头想了想，“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比如上茅房、换衣服、见相好的，这时候最容易露馅。我就守着，看谁先漏风。”
萧景珩听着，没反驳。
阿箬回头看他：“你不信我能成？”
“我不是不信。”他摇扇，“我是怕你太拼。你现在不是流浪丫头了，是我的人，出了事我得兜着。”
她鼻子一哼：“那你更该让我查！你放心，我不惹事，我就……看看。”
最后两个字说得轻，可眼神亮得吓人，仿佛已经看见群臣惊慌失措的模样。
萧景珩笑了下，没再说什么。
阿箬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一路穿过回廊，直奔庭院。她蹲在石阶上，掏出随身带的小刀，在地上划拉起来。
“周大人今天穿紫袍，袖口绣暗纹，走路左肩下沉，说明常写字，右手熟；塞纸团用左手，动作快但不稳，肯定是练出来的掩饰……”她喃喃自语，“这种人最怕丑事曝光，尤其怕家里婆娘知道。”
她抬头望向府外街道方向，眯起眼：“你说他有没有外室？有没有赌债？有没有收过哪个商人的孝敬？只要有，我就一定能摸到线头。”
风吹过檐角，铜铃轻响。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对着空荡荡的巷口喊：“你就等着吧，我不动声色，专捡你们松懈的时候下手！”
院中，萧景珩站在廊下，折扇轻摇，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情含笑而深沉。
阿箬转过头，冲他挥手：“我先去探探路，明天这个时候，保准让你听个新鲜事儿！”
她蹦跳着往门口走，嘴里哼起小调，脚步越来越快。
最后一缕阳光照在她撕破的袖口上，映出一道斜长的影子，像刀锋划过青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