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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阿箬探秘,发现关键线索(第1/2页)
第576章:阿箬探秘,发现关键线索
天刚蒙蒙亮,阿箬就蹲在西市口的早点摊前啃烧饼。油纸包着的饼边儿焦脆,她咬一口掉一地渣,顺手拍了拍裙角——昨夜那身逃荒丫头的打扮没换,锅底灰还蹭在脸颊上,头发用根草绳胡乱扎着,活像个刚从城外流民堆里钻出来的野丫头。
她不是来吃早饭的。
是来等“退下来的旧吏”。
萧景珩昨夜说的那句话还在她耳朵里打转:“哪个衙门都有老油条,干不动了就被赶出来,嘴碎,爱抱怨,最好骗。”她当时翻白眼应了声“行”,心里却明白,这活儿听着轻巧,实则比闯府还险。染坊老头好歹还能塞银子撬嘴,这些退任小官可不一样,面上落魄,骨子里还端着三分清高,真话假话混着说,一个不留神就被绕进去。
但她阿箬,最不怕的就是装傻充愣。
烧饼吃完,她抹了把嘴,拎起旁边破篮子就往巷子里走。篮里是几把蔫巴青菜,脸上那点灰又蹭厚了些,脚步也拖沓起来,见人就低头让道,嘴里还哼着西北乡下的哭丧调子。走到第三条胡同口,果然听见两个婆子坐在门槛上嚼舌根。
“……张大人府上昨儿又换了扫地的,说是嫌前头那个手脚慢,其实啊,是嫌他多嘴。”
“可不是?我娘家表弟就在那儿当差,说厨房后头那间偏院,连洒扫都得挑日子进,逢七闭门,谁也不许碰。”
阿箬耳朵一竖,脚下一顿,差点被门槛绊倒。她顺势哎哟一声,篮子一歪,青菜滚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她忙不迭地跪地捡菜,一边偷听。
那俩婆子瞥她一眼,压低声音继续说:“听说是供什么老物件,怕冲撞了。你猜怎么着?搬进来那天,四个壮汉抬一个木箱,沉得差点把台阶压塌。”
“前朝的东西吧?”另一个冷笑,“如今这些大人们,面上讲忠君爱国,背地里供的可是另一尊菩萨。”
阿箬心头猛地一跳。
前朝?
她不动声色地捡完菜,踉跄起身,嘴里嘟囔着“穷命难改”,慢慢退出巷口。直到拐过三道弯,确认没人跟着,才靠墙站定,喘了口气。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流浪那几年,西北边境常有流民营地收留前朝遗民。那时有个瘸腿老汉,总在夜里烧香磕头,脖子上挂块铜牌,纹路就是双环缠枝,边上刻着“永昌”二字。她当时只当是辟邪物,还笑过一句“老爷子您这护身符卖不卖”。老汉瞪她一眼,低声说了句:“旧国魂未灭,新朝命不久长。”
现在想来,那不是疯话。
是暗语。
阿箬咬住下唇,眼神一点点亮起来。她没回王府,也没去找萧景珩,而是转身钻进一条窄巷,在一处挂着“旧货收兑”牌子的小铺前停下。这是她这段时间摸出来的据点之一,专收官员家淘汰的旧家具、文房杂件,老板是个独眼老头,最爱捡漏。
“老规矩,两文钱坐半个时辰。”她掏出铜板搁柜上,熟门熟路地往里走。
铺子昏暗,满屋都是陈年木头和霉纸味。她径直走向角落一堆从各府收来的博古架残件,蹲下身一件件翻。忽然,指尖触到一块冰凉铜器——半截青铜片嵌在架子背板夹层里,绿锈斑驳,纹路却清晰可见:双环交叠,枝蔓盘绕,正是她在流民营见过的那种。
她心跳加快,悄悄将铜片塞进袖中。
不能再拖了。
得亲自去看看。
当天下午,她换了身粗布衣裳,头上裹块灰巾,混进了那位致仕礼部侍郎的府邸帮佣队伍。说是招短工打扫偏院书房,她排在最后,一脸怯生生的模样,手里攥着推荐人的破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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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瞟了一眼,扔给她一把扫帚:“去东跨院,别乱翻东西,少说话。”
“是是是。”阿箬点头哈腰,低眉顺眼地往里走。
偏院静得很,书架林立,灰尘积了半寸。她一边扫地一边瞄四周,很快发现不对——这书房根本不像久无人住的样子。砚台润过,茶盏有余温,最里侧一个紫檀柜子上了双锁,但柜脚地面没有积灰,明显有人常开。
她假装擦书架,手指在书脊上来回滑动,眼角却盯着柜底。忽然,一丝异样闪过——柜子背后缝隙极窄,可边缘竟有一道浅浅划痕,像是常有人伸手掏取什么。
机会来了。
她端起水盆往柜边走,故意被自己鞋带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水盆脱手飞出,哗啦一声泼在柜面。
“哎呀!我的天!”她惊叫,手忙脚乱去扶,趁机膝盖顶地,右手闪电般探入柜底暗格。
指尖一触,硬物!
她迅速捏住那东西往外抽——半截残破青铜片,比铺子里那块更完整,正面刻着双环纹,背面隐约可见“永昌”二字,与她记忆中的铜牌分毫不差。
她心跳如鼓,面上却挤出哭脸,一边抹水一边嘀咕:“完了完了,这要是贵重玩意儿……”
幸好没人进来。
她把青铜片藏进肚兜,重新打好鞋带,继续扫地,像什么都没发生。
天黑前出了府门,她一路小跑回到藏身的客栈,关紧门窗,点亮油灯,从包袱深处摸出一枚破旧铜钱——那是当年在流民营捡的,老汉死后被人扔在帐篷外,她顺手揣走了。
此刻,她将铜钱边缘对准青铜片缺口,轻轻一拼。
咔。
严丝合缝。
盘龙绕柱图腾瞬间完整,底部镌刻的“承平”年号清晰浮现——正是前朝末代皇帝的最后年号。
她盯着那图腾,呼吸都轻了。
这不是古董。
是信物。
每一个持有它的人,都是前朝遗族的联络点。
而这些大臣书房里藏着的“前朝旧物”,根本不是收藏,是身份凭证。每一件青铜器背后,都是一条通向叛逆的暗线。
她猛地翻开随身笔记,对照之前记下的名单:
-礼部侍郎:修祖庙批条
-工部员外郎:管贡缎审批
-户部某主事:曾奏请重修南郊祭坛
三条线,全都跟祭祀有关。
全都能接触到特供双环扣布。
全是能以“修缮”为由,合法获取禁品的官员。
她越想越清楚——这些人不是偶然藏了青铜器,他们是系统性地在构建一张网。用朝廷的名义做掩护,用祭祀的借口走流程,把前朝复辟的火种,悄悄埋进大胤的根基里。
正出神,窗外传来更鼓声。
三响。
她抬头望向皇宫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萧景珩让她查旧吏,她查到了。
但他没说的是——这些退下来的老官,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渣滓。真正藏在水底的,是那些仍在位、仍掌权、仍能在奏章上签字画押的大人物。
她吹灭油灯,将拼合好的铜片用油纸包好,塞进贴身荷包,紧贴心口。
外面夜风拂过窗棂,吹动桌角一页废纸,哗啦作响。
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