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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蓬勃的男性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他的胸膛坚硬而宽阔，心跳沉稳有力。
玉雪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脸颊贴着他微微汗湿的胸膛，好像把温度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她能想象出自己现在的脸有多红。
“放开……”她的声音细若蚊蝇，挣扎了一下，却没什么力气。
云朗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声音带着笑意，让人心乱：“不放。小时候你把我按在地上打的时候，你可从来没放开。”
“那、那是小时候！”玉雪耳朵滚烫，心跳如擂鼓。
“嗯，是小时候。”云朗的声音越发温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牢牢圈在怀里，“可现在，好像是我抓住你了。”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他身上干净又充满力量的气息。
这让她浑身发软，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你……你无赖……”她找不到别的词，只能无力地指控。
“对，我就是无赖。”云朗承认得坦荡，低低笑了，“只对你无赖。”
这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心尖最柔软的地方。
玉雪彻底没了声音，也忘了挣扎，就这么呆呆地被他抱着，听着两人交织的心跳，一声，又一声。
时间仿佛静止了。
药房里很安静，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劳作声，和彼此间清晰可闻的呼吸。
阳光依旧温暖，空气中的药香似乎也染上了别样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云朗才缓缓松开了手臂。
力道很轻，还有些留恋。
玉雪立刻后退两步，拉开距离，低着头，不敢看他，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脸红得像要滴血。
云朗也没再逼近，只是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浓烈情绪。
“我……”
玉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药材整理完了吗？”云朗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仿佛刚才那个撩拨她的人不是他，“泽阳那边好像需要人帮忙搬点东西，我去看看。”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脚步平稳，背影挺拔。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侧过头，夕阳的金辉勾勒出他利落俊朗的侧脸线条。
“对了……”他说，声音随着晚风飘过来，带着点意犹未尽的笑意，“下次打我，记得用全力，不然我会以为你舍不得。”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外。
玉雪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脸颊的热度久久不退。
怀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胸膛的温度和心跳的力度。
她缓缓抬手，捂住自己发烫的脸，心里乱成一团。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
一会儿气得人跳脚，一会儿又……又让人心跳失序。
可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亲密，因为这只有两人知道的隐秘纠缠，悄悄地生出了一丝甜。
她转过身，看着架子上那个差点引发“冲突”的苦艾罐子，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陶壁，极轻极轻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自那日药庐“冲突”后，云朗出现在玉雪身边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他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那就是以各种方式“惹恼”她，然后享受她气鼓鼓又拿他没办法，最后不得不“动手”收拾他的过程。
玉雪去河边清洗新采的草药。
云朗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蹲在她旁边，捡起一颗圆润的鹅卵石，手腕一抖。
“噗通”一声，水花溅了玉雪一脸一身。
玉雪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瞪向罪魁祸首。
云朗一脸无辜：“呀，手滑了。”
眼里却全是得逞的笑意。
玉雪咬牙，抓起手边一把还带着泥的草药根茎，朝他扔过去。
云朗不躲不闪，任由那团泥巴糊在胸口，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胸膛震动。
玉雪看着他笑得开怀的样子，那点气不知怎么就消了大半，只剩无奈。
她扭过头，继续洗她的草药，耳根却悄悄红了。
云朗笑够了，凑过来，也不管胸口的泥，拿起另一把草药，学着玉雪的样子，笨手笨脚地在河水里漂洗。
“不是这样的。”
玉雪看不过去，忍不住开口，声音还带着点气：“要轻轻抖开，再一点一点地揉搓，这样根须里的泥沙才能洗出来。你这样用蛮力地揪来揪去，叶子都揪烂了。”
“哦。”云朗点了点头，放轻了动作，学着她的样子，一下，又一下。
河水潺潺，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
两人并排蹲在河边，偶尔手臂碰在一起，温度交织。
谁也没再说话，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偶尔飞过的鸟鸣。
气氛，莫名地平和而宁静。
玉雪去帮着分发新鞣制好的兽皮，云朗也要凑过来帮忙。
他人壮力气大，一次能抱好几张。
可他就是不好好干活。
玉雪正仔细地将一张柔软的雪兔皮叠好，云朗抱着几张厚重的棕熊皮经过，故意“不小心”用皮毛边缘扫过她的后颈。
毛茸茸、痒酥酥的触感，激得玉雪一个激灵，手里的兔皮差点掉地上。
“云朗！”她回头，怒目而视。
云朗已经走开几步，回头朝她咧开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得晃眼：“怎么了？挡你路了？”
旁边几个年长的雌性看着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抿着嘴偷笑。
玉雪又羞又恼，追上去，抬脚想踢他小腿。
云朗灵巧地一侧身躲过，手里的熊皮却恰到好处地那么一歪。
几张厚重的皮子劈头盖脸朝着玉雪倒下来。
“哎呀！”
玉雪惊呼一声，被毛茸茸的“熊皮山”淹没了。
云朗赶紧把皮子扒拉开，露出玉雪气得通红、头发凌乱的小脸。
她头顶还滑稽地挂着几根棕色的熊毛。
“对不起啊对不起……”
云朗连忙道歉，眼里却笑意满满，伸手想帮她拂去头上的毛。
“真不是故意的，这皮子太滑了……”
玉雪拍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扒拉着头发，狠狠瞪他一眼，转身就走，脚步咚咚响。
云朗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子，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