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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请诸位赴死!弗林特除名!
窗外忽然下起了雪,一片片雪花纷纷扬扬,飘入了窗台之内。
一阵冰凉让杰玛·法利回过神来。
她看着安德烈在登记表上写下的字,领会到了安德烈的意思。
这一瞬间,剧烈的情绪波动在她瞳孔之中翻腾。
接着,她像是想起了什麽传言,猛的颤抖了一下。
杰玛抓住安德烈的袖子,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呼吸一阵急促。
「那个人叫伊万·罗齐尔。」
她的语速极快,像机关枪一样,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惧。
「他是食死徒安东尼·多洛霍夫的远亲。」
「多洛霍夫虽然被抓进了阿兹卡班,可伊万的手下却收拢了曾经跟着多洛霍夫的一些黑巫师。」
「那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们犯下了无数罪行。」
杰玛眼中闪过恐惧的光芒,声音越来越颤抖。
「连魔法部都奈何不了他。」
「据说他杀过人,很多人,有人说他有一次屠杀了十几个麻瓜,只是因为他们看了他一眼。」
安德烈的表情很平静,像在听一个无关紧要的故事。
伊万的所谓恐怖事迹,对他来说没有丝毫触动。
这群黑巫师,一个比一个能吹。
什麽弗林特家族丶瓦内夫家族,都可能吹了,结果也就那样。
也就只有多洛霍夫这个名字,能让安德烈稍稍注意一些。
不过仅仅只是多洛霍夫的远亲罢了,要是多洛霍夫本人来了,那或许还真得费点手脚。
「知道了,学姐。」
安德烈打断了杰玛的话语。
「那就圣诞节早上出发吧。」
「火车丶飞天扫帚还是马车?」
安德烈说着这件事情,语气随意的像是问要怎麽去旅游一样。
杰玛深深吸了口气,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这个少年的眼神太平静了,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就像他要面对的不是一群杀人如麻的黑巫师,而是蚂蚁,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她突然想起了安德烈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
尤其是万圣节的那天晚上,三头巨怪也被他给活活撕碎了。
想到这,杰玛心中的恐惧竟莫名消散了一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层次的情绪敬畏,崇拜,还有某种近乎疯狂的期待。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眼中闪过决然的光芒。
「那就圣诞节早上。」
「我想,到时候会有马车来接我们的。
与此同时,法利家族庄园之中。
荒废依旧的庄园宅邸,破天荒的休憩了一番。
巨大的水晶吊灯垂在天花板上,散发着冰冷的光芒,营造出一种灯火通明的景象。
墙上挂着历代法利家族成员的画像,但那些画像都低着头,不敢直视大厅中央的那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压抑的气息,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伊万·罗齐尔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面无表情,正把玩着他满手的宝石戒指。
但那双眼睛却充满冰冷和残忍,像某种冷血动物。
法利家族的长辈们躬着身子,像狗一样,头都不敢抬。
一个中年巫师颤抖着双手,给伊万倒酒。
「罗————罗齐尔阁下————」
「契约,可能只是出了一些意外。」
——
「法利家族跟您联姻是怀着巨大诚意的。」
「我那个侄女,我会让她来当面解释。」
中年巫师的手抖得厉害,酒洒了一些在桌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他额头的冷汗更多了。
下一刻。
啪!
伊万用魔杖拍打中年巫师的脸,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回荡。
「蠢货。」
「连倒酒都不会?」
中年巫师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印,迅速肿了起来。
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更加卑微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对不起,阁下————」
伊万喝了一口酒,啐了一口,眼神冰冷。
「我的钱已经付了。」
「两万金加隆,外加一座庄园,还有一些魔法藏品。
,「这可是一笔大钱。」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危险。
「我要的东西呢?」
「那个女人呢?」
「雷击木呢?」
他的怒火终于压抑不住了。
「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你们就全都给我死。」
「英国的傲罗可管不到我们,我有一百种方法炮制你们。」
法利家族的长辈们吓得瑟瑟发抖,有人甚至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尿骚味。
一个中年女巫哭喊着,声音凄厉。
「我们会把她带来的!一定会!」
「我现在就去!立刻就去!」
她就是杰玛的婶婶,抚养杰玛长大的人,同时也是把杰玛卖掉的人。
中年女巫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大厅,脚步跟跑,差点摔倒。
霍格沃茨的接待室。
壁炉里的火焰跳跃,发出啪的声响。
中年女巫根本坐不下来,紧张难安的逡巡。
她不停地看向门口,像在等待什麽,又像在害怕什麽。
终于,门被推开。
杰玛·法利走了进来,表情平静,步伐从容。
她穿着霍格沃茨的校袍,级长徽章在胸口闪烁。
婶婶看到她的瞬间,立刻跳了起来,冲上去就是一巴掌。
啪!
——
「你这个白眼狼!」
婶婶尖叫着,声音尖锐而刺耳。
「家族养育了你,你是怎麽敢撕毁那个契约的?」
「你要害死家族所有人吗?」
「为了家族,牺牲你一点,你就这麽自私吗?!」
她的唾沫星子飞溅,有几滴落在杰玛脸上。
杰玛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嘴角勾起一个冷笑。
「养育?」
她的声音很轻,但充满嘲讽。
「你们只是拿我当做一个货物。」
「如果我没表现出价值,没有表现优秀,你们会怎麽对我?」
「别忘了我入学前要做什麽—打扫整个庄园丶做饭丶洗衣服丶修剪花园————」
「我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伺候你们,你们可从来没有把我当做家人。」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更加尖锐,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芒。
「现在我成了级长,表现出了价值,你们把我当做一个好货卖了。
C
「两万加隆,外加一座庄园。」
「这算什麽养育?这是交易。」
「而现在,交易取消了。」
婶婶简直要气疯了,脸涨得通红,像要爆炸的气球。
「你————你————」
「你怎麽敢这麽跟我说话?」
「我可是你的长辈!我非得教训教训你不可!」
她从袍子里掏出一封信,用力甩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上面写着「霍格沃茨退学申请」。
「我现在就给你办理退学。」
「现在你就要跟我回家族,伊万大人还在等着呢。」
接着她似乎想到了什麽。
「对了,雷击木,伊万大人一直说一定要看到你带着雷击木。」
「那块木头在哪?」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安德烈走了进来。
「还没结束吗?」
「在外面都能听到,这里面跟杀猪一样吵。」
婶婶看到安德烈都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安德烈身上扫过,没有任何地方有跟家族徽章相关的东西。
毫无疑问,不是纯血贵族出身。
接着,她听到安德烈的话,更是气得发抖。
「你在说什————」
下一秒。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传来。
她的长袍,死死勒住了她。
两个衣领开始左右开弓,一下一下的扇着耳光。
不到片刻功夫,婶婶的脸颊就高高肿起。
「你————你做了什麽————」
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嘴里全是血。
安德烈只有一个字。
「滚。」
他的声音很轻,但婶婶却猛的哆嗦了一下,感觉长袍勒着自己的力道似乎变得更大了0
她这才惊恐的离开了接待室,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身后则传来了杰玛的声音。
「婶婶,圣诞节当天,我和安德烈学弟会一起回去的。」
「至于雷击木,我也送给他了。」
婶婶的脸色更苍白了,目中透露出绝望。
完了。
一切都晚了。
法利庄园大厅。
婶婶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讲述着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事情。
她的声音颤抖,充满恐惧。
伊万听完,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笑得很轻,但充满某种疯狂的意味,让人毛骨悚然。
「你们还真是给我来了一出有意思的英国戏剧。」
他慢悠悠地说,声音中带着某种玩味。
「你是说,你打听过了,那个叫做安德烈的一年级学生,是个泥巴种?」
——
「一个一年级,毛都没长全的泥巴种,抢了我的女人。」
「抢走了我的雷击木。」
「你们是在跟我开玩笑,还是在羞辱我?」
他站起身,走到婶婶面前,用魔杖挑起她的下巴。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被人羞辱。」
「上一个羞辱我的人,他的皮被我剥下来,做成了一幅画,现在还挂在我的城堡墙上「」
。
他深深吸了口气,脸色变得阴寒。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但现在看来要在这里过圣诞了。」
「圣诞节,那个泥巴种不来,那个婊子不来,或者我看不到雷击木————」
「你们都得死。」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转眼间就到了圣诞节当天。
让安德烈颇为意外的是,他竟然还收到了几份礼物。
一份是来自赫敏的,她送了一大盒类似蛋白粉的东西,还有一本巫师写的营养魔药书。
还有一份是斯内普送来的,一套颇为考究的龙皮手套丶银质小刀丶搅拌棒什麽的。
看来是希望圣诞节之后,安德烈继续给他当牛马。
甚至还有一份来自德拉科·马尔福,他送了一盒极为高档的蜂蜜公爵糖果,里面竟然没加什麽别的佐料,味道相当不错。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
「真不错。」
「可惜我今天是没空享受了。」
公共休息室内,杰玛·法利已经在等着安德烈了,她似乎一夜未睡。
在见到安德烈的时候,她松了口气,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接我们的马车,已经在等着了,是夜骐马车。」
安德烈笑了笑。
「学姐,你能看到夜骐吗?」
杰玛摇了摇头。
安德烈幽幽道。
「那你今天肯定能看到。」
旋即,他迈步走出城堡,杰玛紧紧跟在他的身旁。
果然,一辆马车就等在城堡后面的空地上,驾车的是一个光头黑巫师,满脸刺青,看着就不是善类。
在看到安德烈和杰玛时,他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死人。
两人上车后,夜骐便张开翅膀,拉动马车飞上高空。
马车内部很宽,铺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座椅,墙上镶嵌着银色的装饰。
安德烈坐在一侧,杰玛坐在他旁边,手指紧紧攥着袍子的下摆。
对面则是又坐着一个黑巫师,他穿着黑袍,脸上戴着一个怪物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一些像是被剥掉的皮肤痕迹。
他一直盯着安德烈,但直到马车飞到高空的时候,他都没有在安德烈身上感到什麽情绪。
这让他先坐不住了。
黑巫师发出阴阳怪气的笑声,声音中充满恶意。
「一年级的小巫师,挺淡定啊?怪不得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情。」
「希望你能保持你的淡定到终点,到时候,主人会好好招待你的。」
接着,他指着车厢中央镶嵌的一颗小型水晶球,水晶球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某种魔法眼睛。
「主人正在看着你们呢。」
「来,笑一个?让尊贵的伊万大人看看你们的脸。」
法利庄园大厅里。
伊万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一颗巨大的水晶球,直径近乎半米。
水晶球中显示着马车内部的画面,清晰得像身临其境。
这是他花了一万加隆买来的上等货色,号称能清晰得看到对方的毛孔,甚至能嗅到对方传来的恐惧情绪。
在杀人前,伊万就喜欢用这样的水晶球观察,看着那些可怜虫玩一个个的游戏。
这是他杀人前的仪式感,从他的远房亲戚安东尼·多洛霍夫那里学来的。
但现在,伊万看着水晶球皱了皱眉头。
为什麽那个泥巴种那麽淡定?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像在郊游,而不是去送死。
看着水晶球里淡定的安德烈,伊万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这种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泥巴种,杀起来最没有成就感。
「看来需要一点艺术加工。」
伊万摇晃着红酒杯,对着水晶球淡淡吩咐道。
「先把那个泥巴种的手指,剔两根下来吧。」
「动作轻点,别弄坏了骨头。」
「我的家养小精灵脖子上,还能挂一串泥巴种手指项炼。」
马车内。
黑巫师听到命令,狞笑着掏出一把小刀。
小刀很精致,刀刃泛着寒光,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波动。
「小子,选一下吧。」
他阴森森地说。
「你想先失去哪两根手指?」
「我建议你别选大拇指和食指,这样以后拿魔杖会很不方便。」
「要不选小指和无名指?可那样握拳就会很困难。」
「真是让人难以抉择,来,我给你十秒钟,你可以先选一根。」
他狞笑着,像在玩某种游戏,等待着安德烈表情的变化。
安德烈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过头,看着水晶球,像是能隔着水晶球看到法利庄园里的情况。
伊万愣住了。
这样的游戏他看过很多场了,还从没见过有一个人的反应是这样的。
安德烈这个泥巴种,是怎麽敢直视自己的?
下一刻,安德烈目中闪过了危险的光芒。
「你想看到恐惧吗?」
「那你可以亲身体会一下,什麽才叫恐惧。」
啪!
响指声响起,清脆而响亮。
灰白色的雾气从安德烈魔杖爆发,像火山爆发一样,瞬间吞没整个车厢。
雾气浓稠,像某种活着的东西,在空中翻滚丶扭曲。
马车内外,两个黑巫师的狞笑都凝固在了脸上。
笑容在缓缓变形,化作无与伦比的惊恐。
水晶球的另一面,伊万站起了身,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这是————什麽?」
就在刚刚,他看到水晶球上,闪过了一双猩红的眸子,充满了非人的恶意。
「你怎麽敢,窥视厉鬼的?」
这样冰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伊万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他有点希望水晶球不要那麽逼真了。
而这时,车厢里的灰白之色,在将两个黑巫师拖入鬼域后,却还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
而是如同蛇一样,顺着正在窥视的水晶球直接钻了进去!
雾气在水晶球中翻滚,像某种污染。
法利庄园大厅里。
伊万低吼一声,已经察觉到了水晶球的不对。
他掏出魔杖想要击毁水晶球,但大量的灰白之色就如潮水一样从水晶球里喷涌而出,迅速在大厅里扩散!
「这是什麽鬼东西!」
本能告诉伊万,绝对不能沾上这些灰白色的东西。
他咬咬牙,毫不犹豫的伸手捏碎了脖子上的一枚护身符。
这可是他花了一万金加隆淘来的魔法物品,足以在短时间内抵挡绝大部分的魔法。
除了阿瓦达索命咒不可被抵挡外,就连其馀两种不可饶恕咒,其威力都能被这个护身符大大降低。
而在捏碎护身符,感觉到护身符爆发出强大的魔法波动后,伊万松了口气。
这样一来,短时间内自己应该就安全了。
自己得找个方向,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就在下一刻,一缕灰白之色,无视了伊万的魔法防护,径直缠绕在了他的身上。
冰冷丶死亡的气息,立刻攥住了伊万。
他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
「怎麽可能?」
「这护身符能抵挡不可饶恕咒!」
「为什麽没用?」
一个低沉阴冷的声音,则是在他耳边响起,充满了嘲弄。
「你什麽时候,有了自己进行过抵抗的错觉呢?」
伊万愣住了,眼前像是有一层迷雾散开。
他瞪大了眼睛,低头看向手中。
护身符还完好无损地捏在自己手上。
刚刚自己捏碎护身符的景象,是幻觉?!
伊万面色剧变,但这次,还没等他再度捏碎护身符。
灰白之色席卷,将他连同法利庄园中的所有人,还有整个法利庄园的厅堂,全部拖入鬼域之中!
马车停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安德烈带着杰玛下车,那两个黑巫师已经不知所踪。
法利庄园的大门开,里面灯火通明。
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声,没有脚步声,甚至连风声都消失了。
整个世界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杰玛整个人感觉都像是梦游一样。
从上了马车以后,她就感觉事情的发展好像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
本来她以为,安德烈再强,总该要厮杀一番才能达成妥协条件吧?
可现在,究竟发生了什麽?!
紧接着,安德烈带着她长驱直入庄园内部,直奔厅堂。
让杰玛更感惊恐的一幕出现了。
整个厅堂,都变成了灰白之色。
她的那些长辈,包括将她卖了的叔叔和婶婶,此刻也维持着灰白之色,满脸惊恐的僵在原地。
甚至就连让杰玛感到深深恐惧的伊万,同样沦落到了这个下场。
杰玛的心跳剧烈加速。
这只有一种解释。
「这————就是安德烈真正的实力吗?」
「在霍格沃茨,他根本还没有动用全力?!」
她突然想到了不久前,她还想着要击败安德烈,从安德烈手里把权力夺回来。
现在看来,这种想法是何等可笑?
这个一年级,跟别的巫师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此刻,安德烈则是漫步在大厅之中,步伐从容。
「法利家族确实是落寞了啊,看这样子就知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到处都是残旧的痕迹,就连修葺大厅的资金都没有了。」
「难怪急着要卖了学姐你呢。」
安德烈的评价让杰玛一阵困惑,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接着,安德烈就语气轻松的问道。
「在学姐手里,法利家族会不同吗?」
杰玛打了个哆嗦。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麽,脸色骤然兴奋涨红,眼中闪过某种狂热的光芒。
「会。」
「不管需要我做什麽,我一定会做好。」
安德烈这才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这位学姐,确实是个聪明人。
而且从平时她的行为来看,也确实能让自己很省心。
安德烈以后需要的资源数量,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总不能事事都自己安排吧。
一个为自己处理杂事的势力,还是有必要的。
罗尔家族在阿尔巴尼亚,对英国是鞭长莫及。
但眼前的法利家族,那就不一样了。
「那好。」
「学姐,法利家族现在的这些人,哪些人是阻碍?」
「哪些人的能力还可堪一用?」
「你说吧。」
杰玛·法利面上已然泛起了一阵红潮。
原本将自己卖了的家族,现在生杀大权就在自己手中吗?
这就是真正的权力?
力量————才是强权!
而现在,力量就掌握在自己眼前这个少年的手中。
杰玛呼吸急促。
她撩起头发,露出修长的脖颈。
然后单膝跪在安德烈脚下,低下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
「学弟————哦不————」
「主人。」
「我会很卖力的。」
半晌后。
法利家族永远的消失了一些人。
至于剩下的人,看起来一切如常,但目光深处却透露出一丝诡异,如同提线木偶一般。
杰玛·法利面色嫣红,匍匐在安德烈脚下,享受着掌控家族的感觉。
而安德烈的视线,则是掠过这位学姐有意岔开的雪白长袍,落在了伊万身上。
伊万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眼中满是不甘和恐惧,手中还握着那枚没有生效的护身符。
「你对雷击木表现出了很强的执念。」
安德烈自言自语。
「这是为什麽?」
片刻后,他就有了答案。
从伊万随身携带的一个口袋里,他找到了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约巴掌大小,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魔法波动。
打开木盒后,里面赫然躺着一块石板。
石板约巴掌大小,表面布满奇特的文字。
每一个文字都像某种符号,充满神秘的气息。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安德烈的目光骤然兴奋起来,眼中闪过炽热的光芒。
「这是————炼金石板?!」
「跟之前从罗尔家族那里得到丶记载着《青元剑诀》的石板是一个来源!」
正在闭关的变形术也被惊动了。
它的声音比之前发现《青元剑诀》时都更为兴奋。
「这是银蝌文?」
「这东西是金阙玉书外页!」
安德烈都猛然攥紧了手掌。
银蝌文,金阙玉书————
这在凡人世界中,可不是凡俗之物。
韩老魔的许多强横功法丶神通,便都是从这种来源获得。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天大的机缘。
只是变形术却迟迟没有动静。
安德烈诧异道。
「形变道友————上面写的是什麽?」
变形术沉默片刻。
「道友。」
「在下不过是练气七层的修士,哪里看得懂这银蝌文?」
「若要解读,恐怕得去寻一些银蝌文注解。」
安德烈闻言,方才的兴奋也是淡了下去。
不过他记得霍格沃茨图书馆里,就有不少关于古文字的资料。
没准在变形术的判定中,能找到银蝌文的线索?
「看来得去图书馆查一下了。」
就在安德烈思索着这金阙玉书外页该怎麽解密时。
法利庄园外,传来了一阵动静。
安德烈挑了挑眉头,大日神念放出,便看到了几道熟悉的身影。
他顿时喜上眉梢。
「弗林特家族————」
「我还没找你们,你们就找上我了?」
「好,好,好,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
法利庄园外。
老巴克站在最前面,眼神阴鸷,手中握着魔杖。
「我一直等在霍格沃茨外面,亲眼看着马车把人送来这里的。」
「那个泥巴种肯定在里面。」
在他身后,老弗林特身上还缠着绷带,半边脸都已经变形了。
他死死攥着拳头,视线看向附近空地上的弗林特夫人和马库斯·弗林特。
自己的妻子丶儿子,如今一个嘴角淌落涎水,痴痴傻傻,另一个则是前途都报销了一半。
这一切,都要归咎于安德烈·莫德雷德这个小杂种。
可之前安德烈在霍格沃茨,就算是黑魔法刺杀,也很难找到机会。
今天,总算让自己等到了。
他胸膛之中的那股郁气,简直要炸裂开来。
「这一次,绝不会让那个小泥巴种跑掉的。」
「我要亲手杀了他,不,我要用最残酷的黑魔法炮制他,让他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接着,老弗林特转头看向自己身边几个披着兜帽的巫师,语气中带着某种讨好。
「你们从阿尔巴尼亚赶过来,都是亲戚,按理说不该这麽麻烦你们。」
「但那个小泥巴种,跟我们弗林特家族有深仇大恨。」
「这一次,也拜托你们了。」
这几个黑巫师正是从阿尔巴尼亚赶来投奔弗林特家的瓦内夫馀孽。
听到老弗林特所言,不屑一顾,声音中充满轻蔑。
「一个小泥巴种算什麽?你们还这麽上心。
「」
「行了,把他杀了,还有一件真正的大事要做呢。」
此时,几个瓦内夫馀孽就要朝着庄园之中走去。
老巴克还有些犹豫,皱着眉头。
「总感觉有哪里怪怪的————」
「庄园里会不会有什麽陷阱?」
老弗林特则是不以为意道。
「法利家族穷成什麽样子了,庄园里除了个空架子啥也没有,他们怕是连防护魔法都不舍得全年开启呢,有什麽好怕的?」
老巴克想想也是,当即不疑有他。
除了弗林特夫人和马库斯·弗林特留在外面,所有人便都朝着法利庄园走了过去。
在踏入大门的时候,老弗林特死死攥着魔杖,杖尖都隐约有不可饶恕咒的光芒闪动。
他发誓,在见到安德烈的第一时间,就要用钻心咒折磨他一百遍!
可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鬼域笼罩下的法利庄园,在他们眼中彻底变了样子。
地面铺满了白纸,空中也飘着纸钱。
白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像某种祭文,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偏偏墙上却挂着红灯笼,红艳艳的,贴着大大的囍字。
嘀嗒。
嘀嗒。
里面的蜡烛在淌落什麽粘稠猩红的东西。
一滴一滴落在雪地上。
一群见多识广的黑巫师,在见到这场面的时候,也是满脸茫然,不知所措。
「这是————什麽?」
老弗林特怒喝一声。
「装模作样!」
「我倒要看看,穷的连防护魔法都开不起的法利家族,能弄出什麽花样来。」
「我弗林特家在这里,你们要怎麽样?」
「谁能动我?谁敢动我?!」
接着,老弗林特就大踏步的朝着庄园里走去,一把推开涂着艳红色漆的大门。
大厅里站满了人。
只是所有人都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
老弗林特皱起眉头。
「那个泥巴种在哪?」
静悄悄的。
没有人回答。
甚至没有人呼吸。
老弗林特又怒吼了一声。
「都聋了吗?法利家族是吃错药了吗,我问你们话呢!」
一股阴冷的穿堂风吹过,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不像是吹过衣物,倒像是吹过————纸张?
「有点不对劲————」
老巴克心中警铃大作,小心翼翼地绕到一个法利家亲戚的正面。
下一秒,他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
只见那个亲戚的脸惨白如粉,没有一丝毛孔,脸颊上却涂着两团诡异的猩红胭脂。
就在老巴克的注视下,对方的身体迅速乾瘪丶变薄,原本立体的五官变得扁平。
嘴角缓缓向耳根咧开,露出一个只有墨水线条的僵硬笑容。
纸人!
这些原本活生生的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变成了纸扎的死人!
还没等老巴克尖叫出声,大厅的灯光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惨绿色的烛火和高悬的红灯笼。
唢呐声,响了。
纸人们一个接一个的转了过来,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排。
其中一排纸人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画着诡异的笑容,眼睛是空洞的黑色。
它们抬着一顶鲜红的轿子,嘀嗒,嘀嗒,淌着不知是血还是漆的液体,朝着老弗林特等人缓缓走来。
另一排则是披麻戴孝,当头的吹着唢呐,后面的在那里抹着并没有眼泪的眼眶。
它们则是抬着棺材,发出诡异的哭声,向老弗林特等人接近。
经验丰富的老巴克低声提醒。
「小心————」
「这些纸人很可能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变形术。」
「尤其小心那个轿子,还有棺材。」
只是话音未落,老巴克戒备着那些纸人的目光,馀光却扫到了几道恍惚的身影。
两个瓦内夫家族来的黑巫师,竟然恍恍惚惚,主动朝着纸人走了过去?
老巴克惊怒道。
「你们在干什麽?!」
老弗林特更为乾脆。
「不管了,直接把这些纸人烧了。」
「既然是纸,难道还能不怕火?」
「乾脆连法利庄园一起烧光!」
他目中厉色一闪,就要施展出厉火咒。
可下一秒。
老弗林特却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魔杖。
自己的魔杖,失效了?!
咕嘟。
他咽下一口唾沫,从心底里感到了一阵寒意。
现在这,到底是什麽情况?!
这时候,那两个瓦内夫家族的黑巫师,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红衣纸人们的笑声越发癫狂。
「小姐上轿了!」
「新郎官呢?新郎官呢!」
接着,它们黑洞洞的目光直勾勾盯着老弗林特等人。
「捉新郎喽!」
而戴孝纸人们,则是苦的越发凄厉。
「老爷,老爷,你死的好惨啊!」
「得有个人去下面服侍您呐!」
它们同样看向了老弗林特他们。
「你们,得陪主子一起死!」
老弗林特他们冷汗直流。
魔杖没用了,这怎麽办?
只能跑了!
好在大门还没关,他们能跑出大厅。
再加把劲,就能跑出法利庄园了。
可很快,他们就惊恐的发现了一件事。
跑了半天,他们竟然像是原地打转。
本以为已经跑出去了,结果厅堂的大门,竟是又出现在了眼前。
那两队纸人,已经等在了门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像是在邀请他们进来似的。
片刻后,又有两个黑巫师,像是被勾了魂似的。
一个坐上了轿子,一个躺进了棺材。
可这轿子跟棺材就像是装不满一样。
同行的这几个凶名赫赫的黑巫师,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进去。
就连老巴克,都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不,不————」
他在挣扎。
可不到十几个呼吸,老巴克就满脸欢喜的坐进了轿子,撩起了帘子。
「我是新郎,我是新郎!」
「新娘子在哪?」
五六只惨白的手臂,一下将他拉了进去。
咕嘟。
老弗林特脸色煞白。
他现在才发现,自己身边————没人了。
老巴克,还有那几个瓦内夫家族来的黑巫师,看样子是全死在了这里。
这他妈的法利庄园到底发生了什麽邪门的事情?!
就在此时,那两队纸人,同时盯住了老弗林特。
「你是要做新郎?」
「还是要去陪老爷?」
「要不————一边一半?」
就在这诡异的声音传出后,老弗林特惊恐发现,自己从头皮开始,传来一种诡异的撕扯感。
像是真的整个人都要被活生生撕成两半!
但就在下一刻,他身上携带的一枚黑曜石戒指,突然亮起了光芒。
四周的诡异景象,突然出现了一个空洞。
老弗林特眼前,那些纸人也消失了,灯笼丶纸钱也都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法利庄园内部的真正景象。
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安德烈,正坐在主位上,诧异的看着他。
老弗林特这才反应了过来。
刚刚那是————幻觉?
某种诡异的黑魔法?!
他死死盯着安德烈,眼中的仇恨简直难以言喻。
「是你?!」
「是你这个该死的泥巴种乾的!」
他攥住了魔杖。
魔杖尖端,熟悉的魔法光芒亮了起来。
这让老弗林特又多出了几分底气。
只要没有那种诡异的幻觉,安德烈这个小泥巴种,怎麽可能是他的对手。
这里不是霍格沃茨,没有斯内普,更没有邓布利多护着这个小杂种。
「你这个泥巴种,你早就该死了啊!」
老弗林特举起魔杖,魔杖尖端绿光闪耀。
「阿瓦达索命!」
一道耀眼的绿光呼啸飞出,穿过了安德烈原本在的位置。
可安德烈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在老弗林特还试图转身去寻找安德烈身影时,他眼前的世界,忽然一阵天旋地转。
视线之中,一具举着魔杖的无头尸体,脖颈处切口平滑如镜。
老弗林特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我————死了?」
「被一个泥巴种,杀了?」
安德烈低头看了一眼老弗林特的尸体,神色漠然。
「其实,你知道吗?」
「我想杀你们全家,也已经很久了啊。」
「既然是一家整整齐齐地来杀我,那自然要一家整整齐齐地走。」
「去。」
他剑指一引,指向庄园大门之外。
下一刻。
魔杖尖端墨绿色玄光流转,青竹蜂云剑嗡鸣一声,化作一道璀璨的青色长虹,瞬间冲破了庄园的屋顶,没入风雪之中。
法利庄园数百米外的雪坡上。
马库斯·弗林特正在担架上兴奋地搓着手,听着风中隐约传来的动静。
「母亲,你听到了吗?那个泥巴种肯定在惨叫!」
「父亲一定会用钻心咒折磨他一整晚!可惜我不能亲手————」
弗林特夫人裹着厚厚的皮裘,嘴角还在淌着涎水,但眼珠子中的恶毒和兴奋也像是要溢出来了似的。
她看着马库斯·弗林特,像是想要说些什麽。
下一秒。
一道青色的雷光如同天外流星,瞬间划破了漆黑的夜空。
太快了!
快到他们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处便传来一丝凉意。
噗嗤。
两颗头颅在雪地中滚落,脸上甚至还残留着刚才那种恶毒而兴奋的笑容。
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抖落血珠,这才发出一声轻鸣,转头飞回庄园之内。
青竹蜂云剑再上手,安德烈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吐出了一口长久积压的郁气。
就连变形术的玄光,似乎都受到些许影响,变得更为澄澈。
「这便是念头通达麽?」
「果然是————爽啊!」
这天晚上。
法利庄园已经看不出有任何杀戮过的迹象。
哪怕是再厉害的傲罗来,也休想找到任何痕迹。
清理咒的鬼域,将一切都打扫的乾乾净净。
而安德烈则是正把玩着这次得到的战利品。
伊万的那枚护身符,按照变形术所说,稍加炼制便可成为一件防护法器。
不过其防护能力比起玄武盾差太多了,对安德烈并没有什麽用处。
之后等杰玛表现好,倒是能赏赐给她。
但现在,无功不受禄。
雷击木的人情已经还完了,安德烈不欠杰玛什麽。
赏赐,不可轻易与人。
至于弗林特等人,身上却没有带什麽值钱东西。
想想也是,他们是来杀人的,自然不会携带财物。
至于对战斗有用的东西————
但凡能有点用,也不至于直接被鬼域差点团灭。
唯独弗林特的那枚黑曜石戒指还算能入眼,可惜破开鬼域的力量,已经令其浮现了裂纹。
看这样子,也就是以后炼制一番拿去赏人的货色。
而弗林特家族的家产,则是存放在古灵阁地下金库里。
这令安德烈一阵摇头。
好在他如今有罗尔家族这条线,寻常资源倒是不缺。
比起这些,反倒是清理咒从瓦内夫家族馀孽脑子里挖出的消息,更让安德烈吃惊。
「罗尔家族的地盘上,有一个秘银矿?」
「甚至就连罗尔家族自己都不知道?」
秘银这种材料有多珍贵,那是不言而喻。
手指大小的一块,就值数百金加隆了。
一座秘银矿,用价值连城来形容都不为过。
这也解答了安德烈的疑惑—为什麽瓦内夫家族要不遗馀力地攻打罗尔家族。
原来是为了这个。
「之后若是能开采秘银矿,对我来说也是裨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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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形术炼器,需要大量的秘银。」
「而且秘银矿或许还能伴生一些特殊的金属。」
「没准还能给萤光大帝寻到一块仙金,铸就一尊大器!」
光是这个收获,就令安德烈心情大好。
再加上还有那一页「金阙玉书」,这一次的收获,倒也堪称丰厚。
接着,深夜时分,将学姐雪白的大腿抛在脑后。
安德烈返回了霍格沃茨。
「接下来,得查查看图书馆的古代文字典籍了。」
「看看能否找到被判定为银蝌文的东西。」
只是在他踏入城堡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邓布利多站在阴影里,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银白色的长发上,像某种神话中的智者。
「莫德雷德先生,你这麽快就返校了?」
邓布利多没有笑,他那双锐利的蓝眼睛透过半月形镜片,死死盯着安德烈,目光仿佛具有实质的重量。
他缓缓伸出手,枯瘦的手指在安德烈肩头的长袍上轻轻一捻。
安德烈的瞳孔微微收缩。
邓布利多的指尖,竟像是捻起了某种魔力一般,捻起一点极其细微的白色尘埃。
邓布利多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很疑惑,在这个欢庆的圣诞节,你的身上————」
「为什麽会带着纸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