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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脸色微变，“去哪？”
陆行川将繁星放入车子之中，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语气强势而霸道，“上车。”
……
方舟知道自己不该失控的跑到学校去，不然也不会引起陆行川的怀疑。陆行川带她走，八成是在试探她。
这些天来，两人在互相猜疑中度过，似乎并没有分出谁胜谁负。
她抱着繁星坐在后座，尽量保持平静。
车子在城郊停下来，有些荒凉，她抬起眸往外扫了一眼，f市第一监狱几个字赫然映入瞳孔之中，她心口陡然一颤，扯了好几次唇角才发出声音来，“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我曾经送过一个人到这儿来。”
方舟愣了愣，张了张嘴巴，但没说出话来，陆行川继续道，“后来他死在了五年前的一场火灾之中，说起来你见过他的，就在西山墓地……”
“讨厌，谁要听你说这些呀。”方舟打断他，紧握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她一点也不想听这件事。
从回国到现在，她对自己的情绪一直控制的很好，唯独不能触碰十七和孩子的事儿。
怕自己待会儿会失控，她抱紧了繁星，“说好的带我们出去玩，结果把我们带到这种地方，谁要听你说你做的那些事，你也不怕吓到我和你女儿？”
陆行川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重新启动车子调头离开，唇角浅薄的弧度透着些许的凉薄，“你会害怕？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方舟，你去见孟芸，究竟是想调查什么？”
方舟指尖一颤，继而笑了，“不想调查什么，我只是想了解你和我姐姐的那段过去。”她低头看着小繁星，“陆先生，你经历过撕心裂肺吗？我感受过，在五年前……”
繁星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她，她微微一笑，继续道，“即便我和她之间真没有什么感情，可双胞胎是有心灵感应的啊……”
陆行川指尖一蜷。
方舟显然不想多说，抬头往监狱的方向看了一眼，“我们回去吧，带着孩子来这种地方不合适。”
陆行川拧了拧眉，发动了车子。
似是察觉到她情绪不佳，繁星抱紧了她的脖子，“方舟姐姐不怕，我和爸爸保护你。”
方舟笑了笑，抱紧了她。身为一个专业的演员，某些情绪她根本就不需要酝酿，陆行川摆明了试探，她现在除了搬出沐星辰别无他法。
跟这个男人过招，稍稍的懈怠便会让对方抓住漏洞，但方舟同样掌握着他的命脉。
不管当初他对沐星辰到底是哪种感情，沐星辰对于他，始终和其他女人不一样，那是她目前所掌握的陆行川唯一的弱点。
果然，听到她说起沐星辰，陆行川便没有在说过话，咄咄逼人的气息也散了许多，剩下的情绪她不懂，也懒得去探究。
车子一路驶回市区，夜幕已经渐渐降了下来，陆行川的车子在燕归园停了下来。
周姐已经做好了饭，见两人带着繁星回来，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
吃过晚饭之后陆行川便进了卧室，方舟看了看他，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从未停止过。
哄睡了陆繁星，方舟去了主卧，陆行川站在窗前，精瘦的脊背背对着门的方向，他一只手插在口袋中，另一只手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香烟。
方舟顿了下，朝着他走过去，从背后圈住他的腰，把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硬邦邦的背上，“你是不是还介意我去精神病院的事？”
陆行川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只听到她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在怀疑我？”
她索性挑明了说，“想必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把我查的几乎透明了吧？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值得你怀疑的？”
陆行川顿了顿，缓缓的转过身来，抬起手挑起她的下巴，“方舟，你不该怀疑吗？”
她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字，“该。”顿了下，她继续道，“可不管我做什么，我的初衷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陆先生，我听到一些不好的传闻，说你当初得到我姐姐的手段并不光彩，那个男人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你觉得呢？”陆行川反问。
她看着他看了片刻，抬起手臂圈住了他的腰，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不管你做什么，对我而言都无关紧要，我喜欢的只是你而已，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喜欢。”
“呵！”陆行川轻嗤了一声，“你接近我，就没半点报复文琦的因素？”
方舟动了动唇，还未说出话来，便听到他沉缓的嗓音又响了起来，“方舟，别对着我演戏。”
“你都知道了？”方舟只是有些讶然，并未有太多的惊讶，“你想查这些易如反掌，没错，当初她差点撞死我，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原因，直到我知道了星辰和你的关系，可能是因为嫉妒吧，毕竟是我和星辰长得这么像。”
陆行川眯了眯眸。
她直起头来，“但你别误会，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想抓她的罪证替自己报仇也是真的，这两者并不冲突。我一直觉得，她当初会去撞我，就会对付星辰。”
“所以你怀疑星辰的死跟她有关。”
方舟笑了，轻轻摇了摇头，“不，她有不在场的证明啊。”
陆行川拧起了眉。
“我想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我怀疑的人是陆夫人。”方舟看着他的眼睛，缓缓道。
她从来不会轻视陆行川，所以有些谎言她顺手拈来，有些话她也不会藏着掖着，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如果真是，你会不会与她们为敌？”
陆行川看着她的眼睛，里面清澈的如同一潭清泉，漾着明艳的光芒。陆行川一直都知道她很聪明，但没想到她会聪明到这个地步。
她说话一直半真半假，即便是他也难以分辨，或许他根本就不想去分辨。
有些窗户纸一旦捅破了，就再也无法复原。
自欺欺人的活着，其实是多了一份希望。其实他们之间是有共识的。
方舟在他胸口蹭了蹭，“陆先生，你爱我姐姐吗？”
从未有人问过他这个问题，陆行川的胸口仿佛被什么戳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动了动唇，吐出一个字来，“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