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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一夜未眠，脑海中不断回想翻腾着陆行川的那个问题，心口处一直窝着一股莫名的情绪，她想发泄都找不到发泄的方法，第二天到剧组的时候精神蔫蔫的，背剧本的时候都没集中注意力。
柏灵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才令她回过神来。
“今天怎么了？因为这两天的新闻？”
这几天方舟稳居热搜，对于陆行川自爆的行为，陆氏集团和星耀传媒都给出了非常官方化的回应。
随着《倾城》剧情越来越吸引人，对方舟的骂声越来越少，有不少人黑转路，路转粉。
甚至有不少人支持她和陆行川的恋情。当代社会，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置身事外的人，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评价任何人。
方舟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方舟摇头，说不上来。感觉很奇怪，冥冥之中，她好像有了某些变化，又好像没有。过了一会儿，她将剧本扔到一边，转头看着柏灵，道，“过两天我就要进《烟雨迷城》剧组了，拍完之后有个商业活动，你帮我推了吧，我想抽时间陪陪陆……”
名字几乎脱口而出，方舟恍惚了一下，脸色陡然间有些苍白，她愣了愣，接着道，“陆繁星……”
柏灵收了眸里的笑意，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有问下去。
她刚刚说的名字到底是谁，彼此之间心知肚明。方舟躲着柏灵的目光，不敢迎上去和她对视。
心里涌起的波澜一层有一层，掩藏在波澜下面的那些被她刻意忽视的，不在意的，不承认的情绪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不得不去面对，也无法在这些情绪之前加上“不知名”三个字。
她清楚的知道那是什么。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陆行川有这种心思的？她问了自己一遍又一遍，可始终找不到答案。
过了好大一会儿，她直起头来，看着柏灵的目光仍有些闪烁，“我……”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柏灵低下头，看着她的通告表，“我会把你的时间空出来，至于其他的事，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别犯浑。”
“谢谢！”方舟再度低下头去，微垂的眼皮掩住了她眸里倾泻而出的灰白，将她的心脏蒙上了一层尘埃。
谢谢柏灵愿意给她空间。
她猛地将剧本扔到了一边，“柏灵，你帮我请一天假，我几天要出去。”
柏灵微微一顿，直起头来，“去哪？”
“看看十七。”她说着，已经站起身往外走去。
十七是她的指路明灯，只有看到十七，她的心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才能够心安理得。
她是属于十七的，她永远都是属于十七的。
柏灵猛地站起身来，想叫住她，可话到了嘴边又停了下来，她看着方舟的背影，觉得自己应该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不该逼她那么紧。
这些年，方舟无条件变得强大，可她却忘了，方舟也是人，方舟也会软弱，方舟也需要支柱。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找严冬请假，顺便把方舟的时间重新安排了一下。
以前在岑西辞身边的时候，她便知道陆行川，方舟栽在这样的男人身上，她一点也不感觉到意外。
只是心结太深，所以注定没有好结果。
……
付文琦待在房间呢，东西摔了一地，她蜷缩在角落里，双臂紧紧抱着膝盖，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刺目的光线从门口照进来，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地上全是摔碎的玻璃渣子，谢寒惊呼了一声，急忙朝着她走过去，“文琦……”
付文琦抬起头，缓缓的睁开眼中，眯着眼好长时间才勉强适应房内的光线，她看着谢寒，突然间嗤嗤的笑了，“谢寒，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他们就这么迫不及待吗？一定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公开。”
陆行川和沐方舟在这个时候公开是一种很冒险的行为，稍有不慎便会招来一片骂名，为付文琦博取同情心。
再怎么样，他们也应该回避一下。可他们就这么不顾一切的公开了，丝毫不在意外界的眼光，外界的骂名。
陆行川他怎么能这样，他怎么能在伤害了她之后转身把另一个女人宠到了天上，他的前途，他的地位，他的名声都不要了是吗？
谢寒抿了抿唇，拍着她的背，“文琦，这件事对你没坏处，陆行川那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
“我不甘心，不甘心……”
谢寒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付夫人拧了拧眉，看着她满屋的狼藉脸色阴沉的厉害，声音凉得沁骨，“你就这点出息？”
付文琦身体一抖，抬起头来，她看着付夫人妆容精致的脸，竟觉得有几分陌生。
这是她的亲生母亲，从小便怨恨她不是个儿子，母女两人的相处模式一直冷冰冰的，可在这个时候，付文琦仍然奢望能得到她的关心，得到的却只是她赤裸裸的讥嘲。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抹脸上的眼泪，低下头来，“妈，你怎么来了？”
付夫人看了看她，神色冷漠，“我如果不来，还不知道你会这个样子，文琦，我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这么不争气。”
“既然妈争气，为什么不早点除掉沐方舟？”
付夫人被噎了一下，拧眉看着她，看了她一会儿，懒得跟她计较，“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付文琦抬头，有些疑惑。
她对付夫人来说只是个没用的弃子，付文琦从未奢望过她会给自己好脸色，她看着付夫人，想从她的眸里看到她的内心。
付夫人微微侧开了眸，“文琦，你现在要做的是收拾好自己，把沐方舟踩在脚下，你这样自暴自弃，不正随了他们的意？”
“呵！”付文琦站起身，两人身高差不多，视线撞在一起，“妈，沐方舟本来就在我的脚下。”
在娱乐圈的地位，她的地位本来就在沐方舟之上。
付夫人眉心再度拧了起来，有些不悦，“文琦，照沐方舟现在的发展形势，将来超越你是必然的事，你如果不想一败涂地，就赶紧收拾好自己。”她伸出去，抓住付文琦微凉的手时，眉心微不可见的动了动，“你放心，妈不会让任何欺负你，但前提是，你得争气。”
她的眼里不是对女儿的关怀，而是对一颗棋子的态度。
付文琦看着她的眼睛，突然间有些自嘲，“妈想怎么做？我配合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