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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规则的缝隙,合法反杀(第1/2页)
回到洞府,叶无道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学院发的那枚院规玉简翻了出来。
“系统,院规全文,一条不落,给我录进去,连细则、带判例。”
【录入中……万界学院院规,共三百六十条,附细则、判例若干。】
“好。”叶无道往石凳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我不管它写得多冠冕堂皇,你就给我找两样东西。”
“头一样,怎么着,我能名正言顺地揍人,揍完还不挨罚。”
“第二样,怎么着,别人想阴我,最后能把他自己给坑进去,最好坑得爬不出来。”
【……检索中。】
系统估计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清奇的需求,沉默了一下。
叶无道又把乌元朗叫了来。
“叶哥,你找我?”乌元朗进门,一脸机灵,“是不是高才那事儿?我都听说了,哥你今天演武场那一段,绝了,外头都传开了。”
“少拍马屁,再捧我也不给你加鸡腿。”叶无道把院规玉简往他面前一推,“你在这学院混得久,门儿清,帮我看看,这规矩里头,有没有能钻的空子。”
乌元朗一听这个,眼睛都亮了,立马凑上来,跟他一块儿扒。
两人对着院规,一条一条过,那架势,跟俩律师抠合同漏洞似的。
“找着了。”乌元朗先点出一条,“哥你看,第七十二条,同门私斗,先动手的,重罚,扣积分、杖责都有;可要是对方先动手、还奔着要你命去的,那你还手,算‘正当防卫’,哪怕当场把人打残了,也免责。”
“嗯,这条有用。”叶无道点头,“也就是说,只要我能让他先动手,还能证明他想弄死我,那我往死里招呼,都不犯法。”
“对喽。”乌元朗嘿嘿,“关键就俩字——证据。空口说白话可不行。”
叶无道笑了。
证据?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证据。洞府被泄阵、配额被克扣、禁制被人闯入,系统记得明明白白,连时间、气息走向都有。
“还有呢。”乌元朗又翻,“第一百四十条,演武场、考核里的‘合法切磋’,双方提前签下‘生死状’,那就是拳脚无眼、各安天命,台上伤了、死了,院方一概不究。”
“这条更狠。”叶无道摸着下巴,“只要他敢签,我就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光明正大地收拾他,连后事都不用我操心。”
他脑子里,已经有好几个剧本在转了。
“系统,那反过来呢?”叶无道问,“要是有人,在考核里动手脚、放凶兽,想害死同门,这又算啥?”
【院规第三百零一条:蓄意谋害同门,证据确凿者,除名,贬入混沌瘴地服役;情节重者,当场格杀,包庇者同罪。】
“好嘛。”叶无道乐了,“这条,才是给高踞他们准备的大礼。”
他越想越通透。
高踞一系,真要在考核里下死手、做手脚,只要他把证据攥住、反手一捅,那就不是打架斗殴的小事,是“蓄意谋害”,够对方喝一大壶,连高踞这个主使,都得脱层皮。
“乌元朗,往届有没有,这种翻船的例子?”叶无道问,“讲个听听。”
“有啊。”乌元朗来了精神,“我听老人说,早些年有一届,有个背后有人的老生,嫌一个新生碍眼,在实战关,把分给那新生的凶兽,偷偷换成了凶得多的异种,想让他死在里头。”
“结果呢?”
“结果那新生也是个命硬的,愣是没死,还捡回了半块被做手脚的令牌。”乌元朗啧嘴,“一查,人赃并获,那老生当场就被剥了学籍,贬去瘴地,听说没熬两年就没了;连他背后那位,都受了牵连,好些年抬不起头。”
“你看看,这就是玩脱了的下场。”叶无道听得直点头,“挺好,给我提供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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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这几条,连同对应的取证、申诉、勘验流程,一条条理清楚,存进系统,又顺手画了张关系图。
“别急,还有个更阴的。”乌元朗又翻出一条,“第二百二十三条,弟子要是怀疑,自个儿洞府、阵法、配额被人做了手脚,有权提请‘反勘’。一旦勘验属实,顺着往下查,主使、帮凶、通风报信的,连坐,一个都跑不掉。”
“而且,主动行贿、索贿的,一经查实,双方都罚,索贿那一方,罪加一等。”
叶无道眼睛一亮:“这条好。那周管事、高才,谁收、谁送,全在里头了。”
“叶哥,勘验这事儿,操作起来,有讲究。”乌元朗压着声,把里头门道掰给他听,“你得趁‘事儿’还没捂过去、痕迹还新鲜的时候提,最好,再拉上一两个中立的见证。空口白牙去提,人家打个哈哈,拖你几天,痕迹一散,这事儿,就黄了。”
“懂了,讲证据、讲时机、讲见证,三样,缺一不可。”叶无道点头。
他闭上眼,把这几条,在脑子里串成一条线,再睁眼时,已经有了个完整的套。
“来,我给你俩,演一遍。”叶无道掰着手指推演,“高才他们,不是还想逼我、还想在考核里阴我么?我就故意,露那么点‘快撑不住、想服软’的意思,吊住他们,让他们以为,再加把劲,我就跪了。”
“等他们沉不住气,真在演武场、或者什么‘合法’的地头,对我下了手……”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头一,我让他们先动手;第二,当场,把人证、物证、气息走向,全录下;第三,事后,立刻提请‘反勘’。”
“到那时候,他们这就不是打架,是‘蓄意谋害同门’,还顺带,牵出索贿、纳贡一串烂事。”
“我呢?全程‘正当防卫’,挨打不还手,回头,还落个受害者的清白。”叶无道摊手,一脸‘我好无辜’,“你说,这口气,他们咽得下么?”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头。”叶无道忽然收起玩笑,神色认真了几分,“这局,是他们逼上来的,我接着就是。可咱也不能,为了赢,去坑不相干的人,更不能,主动去害谁的命。”
“咱要的,是自保,是让这帮人,把吞下去的,连本带利吐出来。”他敲了敲桌子,“要越过这条线,那咱,跟他们,也就没两样了。”
乌元朗愣了一下,随即重重点头:“叶哥这话,在理,我记下了。”
他这才冲叶无道一抱拳,满脸服气:“叶哥,你这心眼子,九曲十八弯,我算是,真服了。”
帝俊在旁边,也听得直点头,看向叶无道的眼神,愈发笃定——自家主公,瞧着在那儿插科打诨、没个正形,这心里头,比谁都透亮。
“叶哥,厉害啊。”乌元朗一脸真心佩服,“别人进学院,成天琢磨的,是怎么别犯错、别被罚;你倒好,头几天,就把怎么‘合法’整人,给研究得明明白白。”
“这叫先小人,后君子。”叶无道摊手,“我不主动惹事,但事要真找上门,我也不能光站着挨打。”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敲了敲桌子,“会用规矩的人,才不吃哑巴亏。”
帝俊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主公,那咱们接下来,具体怎么做?”
“不急,先把网撒好。”叶无道眼底闪过一丝光,“他们不是想逼我站队、想阴我么?我就给他们个机会,让他们以为我快上钩了。”
“等他们真在‘合法’的地头上动了手、露了马脚……”他冷笑,“新账旧账,咱们一块儿算。”
他送走乌元朗,眼神沉了下来。
“明面上的规矩,我算是摸透了。”
“接下来,试试我这张,规矩压根管不着的底牌。”
他瞥了一眼窗外。
夜色,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