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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莫眯了眯眼，抚着沐悠紫背后的手突然一顿，心道或许在猃狁内乱之前，楚言与贺术百衍便已搭上线了，至于两人之间的交易，楚莫虽不知晓，却也能窥得一二。
近几年来，北部草原由于气候地理争端等因素，丰盛的草场逐渐减少，许多部族不得不逐草迁徙，但好的草场一般都握在大的部族手中，若想争得些许，除了归顺投靠，便是抢夺。
小部族自然会审时度势，选择第一种投靠，而两个实力相当的部族，便会选择二种抢夺，谁赢了这一切就归谁，完全以拳头说话。
前任猃狁王虽说统领整个草原，但对于这种现象他也是无权干涉，毕竟生存大于一切，他也只能干看着。
也正是这个时候猃狁王庭内部产生了严重的分歧和矛盾，各部族首领以猃狁王和贺术百衍为首形成了两个政治集团。
贺术百衍所领导的集团势力颇大，几个大的部族都在他的这一方，猃狁王一方被压制得无力还击，直到某一天夜里，猃狁王在自己的帐中离奇暴毙，之后的事便顺利成章，贺术百衍继承了猃狁王位，成了现在的猃狁王。
楚莫猜想，或许在那个时候，楚言便已涉入了其中，许的好处其中一个便是东耀持有的丰饶的草场。
为利益计，贺术百衍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一拍即合，互相帮助。
只是他不明白，楚言缘何会对自己下如此大的心力，不惜联合外族引自己入套，皇子之争向来惨烈，为了那个至高无尚的位置，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但楚言给他的感觉似乎不光是因为争位，其中还参杂着其他不为人知的因素。
可，他很确定在这之前他们之间并没有不可调和的恩怨。
是以，再怎么着，也不至于借用外族之力致他于死地……楚莫陷入了难解的迷阵里，一时间难以捋清。
不过，他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次北疆之行是场硬仗，既然已经看破其中之奥妙，那这场仗他一定要赢得漂亮。
楚言这么想要他的命，那他却要和他说声抱歉了，他现在惜命得很，不能如他所愿了。
不知不觉大军已行了十日，为了赶行程，每日行军八个时辰，天不亮必行军，行军必全速，连日来的马不停蹄，大军疲惫不堪，好在过了前面的白头山便是北地。
楚莫下令，在白头山脚下安营扎寨，休整一夜，明日过山。
白头山，山地崎岖，怪石嶙峋，林深树茂，营地四周加强了巡逻和警戒。
中军大帐，风行军呈上军报，上曰，左军于昨日先于大军到达了北地，安扎于北营外，等待与大军汇合。
楚莫放下军报，抬眼扫视了一圈众将领，拿出另一份军报，开始商议军情。
“如今北疆的情势想必各位都已知晓，猃狁这次是有备而来，无论是从兵力上还是装备上，都远胜往昔，致使我军在第一场对战上失利。可依本王来看，这场败局固然有兵力悬殊、兵器及气候方面的因素，但最主要的还是我军轻敌所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