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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古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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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要跟他讲一个关于江念慈曾经和洛易恒之间的故事,这个故事很长,说起来却不难。
    而放眼过去,有一些细水长流的感情,在注定没有结局的时候,也变得没有意思了。
    于是在江念慈口中讲出来也只剩一句:“我爱过一个人,三年多,最后他选择了离开我,就是这样,我们分手的那一天,你也在现场。”
    许多往事,是要由江念慈这样的经历过沧海桑田的女子演绎起来,才够劲,够辣。
    曾经那些惊心动魄与地老天荒的事情,最初的那些身后事,到了故事的结尾,在她口中,不过寥寥一行字的故事而已。
    在这个时间,一切爱恨情仇,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作最后的了断,程倚庭无疑是最合适的人。
    在她的心里,一定有一段最初的热爱,热烈且持久,单纯且干净。
    这份最初的热爱,令人相信爱情这件事是真的会存在的。
    江念慈想,她的心里当初是有这样一团爱火的,但也依旧如烟花灿烂过后消失不见。
    而泯灭江念慈所有如烟花的火光的人,是洛易恒。
    这是一个表面温柔,实际很有野心的男人。
    年少爱恋时,他曾为了哄好江念慈,在清晨的地铁口苦等好几个小时,只为不错过与他赌气的江念慈所乘的那一辆早班车。
    “在我心里,洛易恒就是一个小孩子,很单纯可爱是个自大狂但也很理性,富有才华与想法会做一些幼稚不被人理解的事情,会说一些很土很搞笑很傻的话。但有时候也很冷静。有人说“人的两面性往往可以同时存在而并存不悖的”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喜欢亲近不熟的人,所以他说一些热情的话也只是看他的心情,不能使感情增进多少,我表示理解,于是基本上是我找他聊天。即使刚开始他不会很热情,我还是坚持不懈地找他聊天。”
    “我们都很喜欢,人生若只如初见这句话。因为很多时候我们会觉得感情会离散的很快的,但是刚开始认识的那一刻,起码是带着真心真诚的,互道一句:你好或是hello就会很开心。”
    占安黎始终一言不发,江念慈看不见,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生气。但既然决定要说,就没什么好忌讳的,放下,才能前进。
    “我比较理想主义,擅长写悲剧。偶尔会被完美的结局所感动,也会被不得不挥手告别的感情而难过。他是属于现实主义的,属于到哪里都会发光发热的人,而我作为欣赏他的人,本打算在背后默默恭喜他祝福他,希望他好,但又希望他可以多注意到我。”
    她缓缓说着,如一汪清泉。“后来,我就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所以,当半年前那个人满为患的咖啡店,洛易恒坐在她面前,一字一句地对她说,“我们分手吧”,在那一刹那,江念慈是真有过跪地乞求的绝望的。
    洛易恒,终究还是不要她了。
    这个声音在心里不停萦绕,一遍遍提醒江念慈,洛易恒这样专情的男人,最后抛弃她了,她的存在,究竟到了一个怎样了无生趣的地步。
    半年后,再回头看以前,江念什么自己都诧异,那个时候的她怎么会变得这般落魄卑微。
    放眼回望当初那个时候,苦乐参半,只不过最后终究敌不过山高水长。
    江念慈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洛易恒,,还有时光和记忆,虽然那些美好最后满目疮痍,但仍是发生过的。所以若不是走到今天这一步,她也恨不起来。
    怪只怪,感情这场戏,江念慈沦陷了。洛易恒演的太逼真,以至于她抽身而退的时候,鲜血淋漓。
    事实上,得知洛易恒是因为看到她的家境不如以前,所以在她最艰难的时候,他的离开,对于江念慈而言,无疑是很痛心的。
    有一晚暴雨,所有人都捂着头匆匆离开,只有江念慈一个人走在街头,整个人被磅礴大雨淋透,夹杂泥土的气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挺放松的。爱到深处就是绝望,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
    他没有带雨伞的习惯,所以以往都是她带着雨伞亲自接他下班。
    可是如今下这么大雨,也许洛易恒没有人等他,没有人给他撑伞,会不会感冒?
    然而下一秒,她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真是傻,他这么大人了,她瞎操心什么,他要走,她是没有办法的,所以又能怎样呢。
    走到红绿灯分叉路口,江念慈看不清眼前的路。
    一个抬眼闭眼的瞬间,她忘了该怎样离开,脑海里只是想,或许她本来就不应该留在这里才对。
    自此以后,什么都不会好起来了,毕竟,她曾爱他爱到做好了一切,这辈子只想嫁给他,爱到如此不要命的地步。
    下一秒,身后传来迈巴赫刺耳的急刹车,江念慈来不及转身,整个人已经被他一把抱着,然后“砰”的一声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心里一阵绞痛,痛的几乎要颤抖。
    在这磅礴大雨中,她哭了。哭的撕心裂肺。
    那个抱着她的男人,她不爱他,想远离他,可是她太累了,累的没办法推开那个人。
    倘若有力气推开他,或许他们就不会发生以后那些更加令她痛心到无以复加的事情。
    可如今的江念慈,才觉得,当时的她有多么幸运,可以在那一个绝望的夜晚,被一个这样的男人紧紧呵护。
    紧接着,耳边传来局促的对话。
    “boss,跟合作商签约的时间快到了,这里一切我来处理,我会负责把江小姐送回家。”这是秘书露西的声音。
    “她现在很难过,你取消会议,我亲自送她回家。到时候再说。”
    是他,这个声音才是最重要的存在,沉稳,成熟,专情。这个男人,当真是了却了她太多的不堪。
    江念慈这样想之后,最后就晕倒在他怀里。
    占安黎喊了几遍她的名字,意识到她晕倒后,占安黎首要的事情就是直直走向自己的迈巴赫跑车,关门落座,发动引擎后直奔医院。
    经过一夜她的昏迷与他的紧张后,她的生命在这一路上开始走向不同。
    于是江念慈和占安黎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将近一年,已经变成这般模样的江念慈,才终于将所有的往事一一呈现出来,以一种十分淡然的姿态,如同一道天籁之音,吟唱起旧时情歌。
    “我的故事说完了,如今你听见了,会感到些许失望吧。”她小心翼翼地问着,嘴上也笑着。
    毕竟,在感情这件事上,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自己。
    给出过她能给他的一切,并且爱得彻底,就在遇到他之前,已经有一个洛易恒,带江念慈去到感情的至高点,又让她坠落,粉身碎骨。
    今生卖花,来世漂亮。
    她一直都记得,这句话,和梦里的那个女孩,跟她说起的故事。她想,那个女孩,也许就是不在远寨卖花的花子婆婆吧。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的过去,或是觉得厌烦了,不想等了,“她抓着他的衣角,飘然而坚定:“你随时可以离开。”
    占安黎如今已经完全没有小说里那种什么上前紧紧地抱住她说“我只要你之类”的话,貌似这么些日子,他真的变得无坚不摧了啊,赶也赶不走,也不会说特别肉麻的话了。
    忽然一个抬眼,他紧紧抓住她的手。
    他看着她,表情没有发怒或是心碎的样子,倒是特别气定神闲,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对她道:“你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有一句话要说。”
    江念慈头挪向他说话的一边,“嗯?”
    “我是一个商人,或者说我们曾经都是商人,”他想了想措辞,特别臭不要脸的强调了下自己的身份:“所以生意人之间有生意人要做的事。”
    “……”江念慈无语了,不解道:“所以?”
    “所以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才行了。”占安黎深思一番后,索性开门见山道:“既然我有些厌烦了,那不如今天我们就直接算一算关于分手费这个问题吧。”
    “……”
    占安黎见到她无语的样子很是憋笑。
    虽然这个时候逗她并不太好,但是看到她渐渐不紧张了,占安黎也继续打算逗逗她。“而且你都是这么善解人意体贴大方的人,应该明白我的想法的,现在算算清楚,避免日后生出事端。毕竟说句不太道德的话,我现在确实比你有钱了,好像一直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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