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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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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善呕出一口血晕了过去,她能接住一击,留下半条命已经是万幸。
    闯入者,正是郁肆。
    他携带风尘,一袭白衣的边角沾染了好多稀泥,整个一圈都发黄了,拢在玉冠里的发,没有乱,上面韵着风霜,一张玉面冷得煞人,他直指着的剑,发出森然凛冽的剑气。
    外头下雨了。
    尤酌第一次看见他这么凶的样子,好似之前收敛的张狂和嚣张,在这一刻消融了,露出来本来面目,这才是真正的他,尤酌不觉得害怕,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何,二人之间隔了鸿沟,恩恩怨怨,纠缠不清,尤酌试着想过,她一直盛气凌人,面对郁肆却处处被他压制,处于弱势想要不是天生克人,而是她潜意识的觉得,她其实是欠郁肆的,她怕他,亦欠他,所以一而再的退让。
    她回到了江南,也没想过要怎么报复,至于之前给他准备的暗算,甚至连小惩都算不上,可能一开始,她对他就不一样,她发觉到异常,但没有正视。
    她在他面前的模样,和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不一样的。
    所以郁肆来到这儿,她总觉得安心,莫名认为他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放开她。”
    他没有出言冷呵,瞧起来很平静,但尤酌看得出来,他眼圈的一边都红了,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很大的力气,骨头突兀。
    他在害怕吗,他也会害怕。
    “来了个小白脸。”尖毛地痞的手蜷成兽爪状,抵在尤酌的脉搏上,只需要用一两分力,就能划破她的脉搏,将她的命取了。“是你的什么人?”
    尤酌瞧着郁肆,没回答地痞的话,张牙舞爪的小娘皮,就算是收敛了性子,也不会怯懦。
    郁肆查看她全身,见她面色苍白,唇色全无,靴子也被人脱了一只,胸前衣襟散开,沾着枯草和泥,狼狈不堪。
    尤酌的情况很不好,她的手托着肚子,要不是因为疼,她的足趾也不至于抓着地,想来是疼到极致了,她在隐忍。
    郁肆的怒意翻了一倍不止,尤酌惯爱用剑,她能听到郁肆剑身发出的剑鸣。
    剑的主人发怒了,凝在发丝里的冰露,融成水划下来,顺着脸庞划下来。
    “放开她!”是已经发怒的暴音,尤酌听着竟然笑了,他的喜怒哀乐,因她而起,尤酌从来没有觉得,一个人连发怒都这么可爱。
    让她的心都在发颤。
    要不是担心尖毛地痞对她不利,郁肆早就冲了上去,砍掉他的的头,拿来祭剑。
    尖毛地痞呵笑,“发怒了?你拿什么跟我讲条件?”
    “我的武功不如你,但你别忘了,她在我手上。”
    郁肆盯着他问,“你想怎样?”他不敢贸然出手,郁肆原想使用剑气分开两人,尖毛地痞怕死,知道自己技不如人,牢牢嵌住尤酌,将她当作护身符,郁肆若运杀招,他为了保全自身,极有可能将尤酌推出去当挡箭牌。
    郁肆不敢赌,只能顺着他走。
    “知道我生平最恨什么吗?”尖毛地痞说。“我最恨英雄救美的戏码!你狂什么啊?要不是因为有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何至于此,流落异地,东躲西藏,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听着没头没尾是不是?我就让你死个明白,我本是一名恣意的采花贼,肆意快活,不就是劫了一个女子,路过一间客栈时,被一名所谓的富家公子打着路见不平的名号。将我废了,知道吗,他不仅将人夺走,还将我废了!”说到这里,尖毛地痞很是激动,面目狰狞,眼珠子瞪得很大,掐着尤酌的手也嵌入血肉两分,血冒了出来。
    他指着自己的裆部,“他将我废了!所谓的正道,不过是因为看上我挟持的美人,打着好听的旗号,踩着我的命根子,名利双收,可不可笑!那女子竟然当了他的妾!贱人,跟我有什么委屈,她宁愿与人共夫,也不愿意随我一人!”
    尤酌疼得闷哼,郁肆上前一步,脸上的慌张明目可见。
    “心疼了?”
    “英雄救美撞上我,我今天叫你有来无回!”
    尤酌说了第一句话,她叫他走,是唇语,郁肆听不见,能看见。
    他看见了忽视而过。
    他与尖毛地痞僵持,正在思量对策,奈何谋尽毕生所学,也想不到对策,这人挟连尤酌,无论做什么,他有筹码在手,郁肆都不能拿他怎么样。
    “你自持武功甚高,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
    尤酌闭了闭眼睛,这一次她冒出声了,“郁肆,我叫你走,你聋了吗?还是瞎了?别在这个时候撒疯。”
    就是偏要她欠着他,尤酌不想,所以撵人了。
    “走什么走!今日你们一个都走不了,他心疼你,所以受制于我。”尖毛地痞怒了,他吼道。
    眼里闪过一丝恶毒,“你自废武功,挑断手筋,我就放过她。”
    “否则......”没说完的话,用手掌来代替,尖毛地痞原想扣打她的肚子,给郁肆吃个下马威,没想到竟然有意外的收获,他碰到尤酌隆起来的小腹。
    登时笑得张扬,“原来,我手里有两条人命啊。”
    “我就问你,做不做!”
    “若是不做,你的女人和孩子,尽折我手,黄泉路上,我也不会孤单!”
    郁肆看着他,后槽牙快要被他咬碎。
    尤酌呵住他,“你不是恨我吗,你走啊,我告诉你,我肚子里面怀的不是你的孩子,你滚,让我和这个野种一起死!你管我做什么,郁肆,我叫你滚!”
    尖毛地痞听着她吼,眼里满是得意,几年的仇恨,几年的亏欠,上天终于要给他补偿了。
    郁肆纹风不动,尤酌嘶声力竭撵他走,“你要是这么做了,郁肆,我会恨你,我不会感激你的!你什么也得不到。”
    尤酌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怒吼上。
    尖毛地痞掐她的脖子,“闭嘴!”怕她再说话,扼制住她的气管,尤酌瞬时哑了。
    他今日要郁肆死在这儿,要是被尤酌吼走了,就算是玩了她,也难消心头之恨。
    “你要是不做,我就杀了她,快点!”
    “我要看着她走。”尤酌摇头,她想哭,但是哭不出来。
    “你没资格和我讲条件,要不是不做,我先废了你的孩子,再摸遍你的女人。”
    郁肆的拳头捏得咯吱响,骨头都要碎了,他也不觉得疼。
    尖毛地痞摸出刀子,扬起朝尤酌的肚皮刺去。
    郁肆瞳孔骤缩,“住手!”
    刀悬在表面的肚皮上,尖毛地痞给他一个眼神。
    尤酌拼命摇头,无声说不要,蓄了很久的泪,落了。
    郁肆运气,笑着说道,“猫儿,以后你就得保护我了。”
    真气运转,凝成一团,凭空震碎,玉冠破碎,束好的发全散了,像入魔一般飞舞。
    他多年的武学,最终化成一团黑血,呕吐出来,全身空乏,他支撑不住丧功之痛,整个胸腔火辣辣般灼热的疼,下盘无力,冷汗凝结,滚落砸地,他以剑支撑,还是撑不住,单膝跪在地上。
    狼狈如同丧家之犬,立着的一条腿在抖,另一条也是。
    尤酌张着嘴,犹如晴天霹雳什么话都听不见。
    他真的这么做了。
    尖毛地痞笑出声,捧着肚子大笑,指着他说,“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吗,连街边的狗都不如!真是大快我也!”
    即使笑,尖毛地痞也没有放松警惕。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交代的事情还没完,“挑断你的手筋。”
    他要让郁肆立也立不住,彻底变成阶下囚。
    不是喜欢逞英雄?让他再也不配。
    郁肆的牙齿都在打颤,他视线模糊,剑刺入地,他没有力气拔起来,只能拉出手腕,抹上剑身,血液喷涌,两只手的筋络瞬断,戴在手上的浅蓝色念珠,与尤酌是一对的念珠,被血染红了,郁肆倒在血泊里。
    嘴巴一张一合,想再说什么,说不出来,眼睛一直看着尤酌。
    尖毛地痞霎时翻脸,废人对他还有什么威胁。
    他松开尤酌,拿着短刀过去,咬着牙说道,“今日,我不仅要当着你的面玩你的女人,还要你尝尽我当日的苦楚。”
    他要废掉郁肆的命根子,让他成为彻彻底底的废人。
    天公不作美,雷霆滚滚,在黑幕沉沉的夜晚显得极为可怕,铺天盖地的雨下来了。
    昏过去没多久的合善,也在这个时候受响,睁开了眼睛。
    尤酌捂着肚子,疼得一缩一缩,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离她而去,她疼成一团,但仍在坚强直起身子,冷汗和泪珠滚在一起,分不清彼此,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跟在后面冲上去,使劲拔出地上占着郁肆献血的剑,从后面用力捅进尖毛地痞的身体里,戳破他的肺脏,欲下手割掉郁肆命脉的他,性命终止在这一刻,他瞬间断气想要回身看都不能做到,径直往旁边栽倒,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
    难以置信,他竟然死在女人手里。
    尤酌扑腾瘫倒下去,郁肆的双手还在流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声落泪,她想拉郁肆的手,但又不知道怎么办,地上蔓延出的血,染湿了她的罗裙裳,她捧着郁肆的脸骂他,“你是不是傻......”
    “猫儿......”血泊中的男人气若游丝,“你还恨我吗?”
    “念珠......的......事......”他说的很费劲,断断续续,非要她给出个答案。
    尤酌捧着他嘴角流出来的黑血,想要替他接住,“你别说了,我送你去找姑姑。”
    她撑着身子想要站起来,谁知道站不起来,肚子蜷得厉害,有一股热源缓缓流出,她顾不上看,抱着郁肆的手臂,要将他拉起来,他的手太沉了,浑身使不上将他拖起来。
    两个人的血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也不知是在气自己还是在气他,尤酌哽咽着说,“你以为你这样做,就能抵消一切?”
    “我依然恨你。”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郁肆的衣裳上。
    郁肆扯出一抹笑,声音很轻很轻,“你恨我也好。”
    “没有爱,有恨,我也不算亏,若是什么都得不到,我拿什么给自己交差。”
    尤酌还在哭,郁肆抬起不来手替她抹去,苦着脸问她,“为什么要哭?”
    尤酌骂他,“关你什么事儿,你自己要死不死,死哪里不好,非要死来我边上,你死了,我不会给你收尸。”
    他说好,“我之前便说过了,我来江南是为了你,如今死得其所,也算美事儿一桩,即使侥幸不死,没了武功我也能制住你,保护你。”
    “废了...也好,打不过你,要............它何用?猫儿...酌...酌............你.........恨我吧.........”
    他越说声越小,眼皮慢慢阖上。
    “别睡......”
    合善直起身子,从头发上抽出一根簪子,迅速起身,朝尤酌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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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鸷公子被迫后真香了》by梨衣不急
    太师府遭祸,举家被判秋后问斩。
    小乞丐沅衣偷天换日,将觊觎多年的太师之子白修筠偷回家窝藏,日日观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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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修筠总是涨红着生俊的脸,气急败坏,羞辱难堪低骂,“你不若一剑杀了我!”
    沅衣:“好好好,完事儿了,我去给你寻剑....”
    *
    白修筠身子好全后,第一件事情不是要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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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沅衣缩着脖子,怂成一团,握着剑颤巍巍后退:“你要的剑,我给你寻来了,你看....”
    白修筠居高临下。
    面色浮上一丝冷笑,紧咬着后槽牙,阴恻恻说道,“用什么剑...”
    沅衣感受到窒息的压迫:“你、你要干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灰头土脸的小乞丐洗干净了还挺水灵#
    #高官公子被我养成饿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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