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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五章 回归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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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雪看着洛川将那枚黄铜戒指又戴回到右手食指,便回头去看化作天边一个小黑点的小都料,道,“这个小都料,看起来吊儿郎当,实际上倒也是个有心人了。”洛川道,“目前看来隐脉一门,一个个匠人出身,其所求之道与我所求,却有颇多相似之处,”他摩挲了一下那黄铜戒指,道,“前次去那位老人家的住处看过,应当是寻常人家出身,能够一步步走到这一步,当真是厉害啊。”千雪点头,“没有宗门资源作为后盾,就凭着天赋、勤勉......天边晨曦初裂,血色如染,将兴城残破的城墙映得如同披上一层赤甲。焦土未冷,战痕遍地,昨夜那场恶战留下的尸骸仍在城外堆积成山,被火油焚过的妖物残躯冒着缕缕青烟,随风飘散着腐腥之气。然而就在这死寂与新生交织的边界上,一队百姓自发抬来木棺,将那些未能归乡的阵亡士兵轻轻安放其中,每具棺前都插着一支白菊那是昨夜参军的青年母亲们连夜采摘、亲手编织的。洛川立于东门箭楼之上,玄氅染尘,断潮剑尚未归鞘。他望着这一幕,喉头微动,终是未曾落泪。他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为离郡流血的人,都将不再无声无息地消逝于乱世尘埃之中。“大人。”千雪缓步登楼,手中捧着一封金纹密信,“帝都六百里加急,由飞鹰传书送达。”洛川接过,拆封阅毕,目光久久停驻在最后一行字上:“镇南节钺……已启程南下,三日后抵境。”他轻笑一声,将信递予千雪:“皇帝终于动手了。削晏思语爵位是假,借我之手铲除异己才是真。但他忘了,一旦刀出了鞘,便不由执刀人说了算。”千雪垂眸扫过内容,眉梢微蹙:“节钺象征一方征伐大权,持之者可调周边三郡兵马,无需朝廷诏令。若你接下,便是名正言顺与安阳正面开战。”“我本就没打算躲。”洛川转身望向城中,只见街道已有炊烟升起,医棚前排起长队,义勇营新兵正在校场列队操练,而府衙门口,数十名妇孺捧着热粥跪地叩首,口中喃喃:“洛公活我一家。”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他们信我,所以我不能退。哪怕这是一步险棋,我也要走下去。”话音未落,忽闻城北传来钟声三响那是守心大阵核心节点启动的讯号。“杜博安完成了?”洛川问。“不止。”千雪道,“他在最后时刻引动地脉灵泉,将整座兴城的地基灌注了一层‘净魂玉髓’。如今此城已非寻常城池,而是兼具防御、净化、聚灵三大功能的‘圣域雏形’。除非有化神期修士亲临,否则任何邪祟入城,皆会被阵法自动识别、压制、焚灭。”洛川闭目片刻,似有所感:“难怪我方才心头一暖,仿佛有股清流贯顶……原来如此。”他睁开眼,决然下令:“传影子,即刻召集所有斥候,绘制北境七处祭坛详图。我要亲自率军,逐一拔除这些毒瘤!永昌旧部曾因内斗分崩离析,今日我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叫‘以正合,以奇胜’!”千雪迟疑:“你要亲征?可万一晏思语设伏……”“所以他才会故意暴露祭坛位置。”洛川冷笑,“姬重心送来的情报太过完整,连布防死角都标注清楚,像极了诱饵。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我不去,别人会以为离郡怕了;我去,天下人才知,我们不是在求生,是在诛恶!”他走下箭楼,翻身上马,扬鞭指向北方:“集结两千精锐,五百破甲弩手,三百燃火箭队,另调江清韵、影子、千雪随行。杜博安留守主城,主持阵法运转;小都料代理政务,继续开仓放粮,安抚民心。三日内,我要让古槐镇的血幡,变成离郡的第一面胜利旗!”半个时辰后,兴城北门大开。铁蹄轰鸣,旌旗猎猎,一支黑甲铁军列阵而出,军容肃杀,气势如虹。百姓夹道相送,有人高呼:“洛公必胜!”“斩尽妖奴!”更有老者焚香祷天,孩童掷花于道。洛川策马前行,不曾回头。大军疾行六十里,午时抵达古槐镇外十里丘陵地带。此处林木凋敝,土地龟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血腥味,仿佛大地本身也在溃烂。影子先行探路,半炷香后返回,面色凝重:“镇中无人生气息,房屋完好却门窗洞开,街巷空旷,唯中央广场矗立一座巨大石坛,四周插满黑旗,旗面绣着扭曲符文,正是《啖魂经》中的‘九幽召引阵’。”江清韵以剑尖点地,引出一线水丝探入地下,眉头骤紧:“地下埋有三百具童尸,心窍皆被挖空,用以维系阵眼。他们的魂魄未散,被困在‘怨渊’之中,日夜受炼,化作噬心鬼源体。若不及时解救,七日之内便会彻底堕魔,永世不得超生。”“那就现在救。”洛川翻身下马,拔出断潮剑,指向石坛,“布阵!千雪结‘冰锁九重’封锁四方退路;影子绕后截杀潜伏敌手;江清韵以水剑破地脉锁链;我……亲自登坛,斩契焚符!”众人领命,各展神通。刹那间,天地变色。千雪双掌拍地,寒气奔涌,九道冰墙拔地而起,将整个广场围成绝地;江清韵剑光如练,刺入地底,切断连接童尸的血线,顿时地下传出凄厉哭嚎,似有无数冤魂挣扎嘶吼;影子隐入阴影,悄然巡弋,警惕任何突袭。洛川踏阶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石板便炸裂一分。他能感觉到,这座祭坛在抗拒他它不愿被毁,因为它是由千万怨念喂养而成的邪物。当他登上最高处,只见坛顶悬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猩红晶核,内部流转着无数张痛苦人脸,正是“噬心鬼母核”。而在晶核之下,压着一块青铜碑,碑文赫然是:**“献祭三百童心,换得万鬼听令。吾以血统为引,代天行罚,屠尽逆民。”**落款二字:**思语**。洛川怒极反笑:“代天行罚?你也配谈天理?”他高举断潮剑,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倒灌,剑锋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竟是引动了虎符之力!“我以安东将军之名,奉天子诏,执镇南节钺之威”“今斩邪契,破妖坛,赦冤魂,还天地清明!”“断潮斩!”剑落如雷!金光劈下,晶核崩裂,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啸响彻四野,仿佛有万千亡魂同时哭喊。紧接着,那青铜碑寸寸碎裂,黑旗尽数焚毁,整座石坛剧烈震颤,终在轰然巨响中坍塌成灰。与此同时,地下三百具童尸胸口同时喷出一道淡蓝光丝,直冲云霄,在高空凝聚成一片星河般的光幕,久久不散。“他们在看。”千雪仰头望着那片光海,声音轻颤,“那些孩子……终于自由了。”忽然,远处林间传来之声。影子瞬间现身洛川身侧,低喝:“有人来了速度极快,不是凡人!”众人戒备,只见林中走出一人,白衣胜雪,手持青玉笛,正是那夜出现在兴城门下的神秘先生。他缓步上前,对洛川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比我想的还要快,还要狠。”洛川收剑入鞘,拱手行礼:“先生屡次相助,洛川感激不尽。敢问尊姓大名?”白衣先生摇头:“名字早已遗忘。我只是一缕残魂,守着一段旧约,等一个能点燃火种的人。如今火已燃起,我也该走了。”“等等!”洛川急道,“你可知晏思语真正图谋为何?为何要以孩童饲妖?他究竟想召唤什么?”先生驻足,目光深远:“因为他不信人心,只信力量。他曾在年轻时亲眼见过‘望仙门’开启的一瞬,虽仅一线光芒,却让他窥见长生之景。从此他便发誓,要用万人之骨,筑自己登仙之路。而开启望仙门的钥匙,便是‘万魂共泣’当一座城池在极致恐惧与绝望中灭亡,其怨念汇聚,足以撕裂虚空,打开那扇门。”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他选中了兴城。因为这里曾是永昌故都,龙脉所在,又是流民汇聚之地,最易制造混乱。只要你失败一次,只要百姓对你失望一次,他们的哭声就会成为他的养料。”洛川浑身一震。原来如此。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权力争夺,而是一场关于“信仰”的战争晏思语信的是恐惧,是操控,是用死亡堆砌通天之路;而他信的是希望,是尊严,是让每个人都能挺直脊梁活下去。“那你为何帮我?”洛川问。“因为我曾是永昌最后一位国师。”先生缓缓道,“当年我劝君王仁政,却被贬出朝堂。待我归来,国已覆灭,满城枯骨。那一夜,我吹奏《归魂引》,唤醒百余名残魂,才知他们是被活生生炼成了‘守城傀儡’……自那以后,我便立誓,若有来者能重燃人心之火,我必助其一臂之力。”他说完,身影渐渐透明。“先生!”洛川欲追。“不必。”他微笑,“记住,真正的力量不在剑锋,而在人心。当你能让一个人宁死不降,能让一个母亲把最后一口粮给孩子而非自己,能让一群陌生人为了保护彼此而并肩赴死那时,你便握住了比节钺更强大的东西。”话音落,人已消散,唯余一管青玉笛静静落在地上。洛川俯身拾起,触手温润,仿佛尚存余温。他将其收入怀中,转身下令:“掩埋祭坛废墟,立碑铭文,记今日之事。凡涉及孩童者,皆刻其名,供后人祭奠。另派快马回兴城,命小都料起草《护童律》,今后凡虐童、贩卖人口、勾结妖修者,一律凌迟处死,族人连坐!”“是!”众人齐声应诺。大军原路返回,途经一处山谷时,忽见前方烟尘滚滚,竟有一支衣衫褴褛的队伍迎面而来。为首者是一名年迈老僧,肩扛断杖,背负经匣,身后跟着两百余名男女老少,皆面带风霜,眼中却有光。“阿弥陀佛。”老僧合十,“贫僧慧明,来自西岭慈恩寺。听闻洛施主开城纳流,行仁政于乱世,特率弟子携《大悲经》三十六卷、医典十二册、良种五百斤,前来投效。”洛川下马还礼:“大师远来辛苦!离郡正缺医少药,更缺教化之道。若您愿留,我愿设‘文庙’与‘慈济院’,请大师主持,教化百姓,疗愈身心。”慧明含笑点头:“善哉。贫僧所求,不过一方净土,能让经声不绝,药香长存。”当晚,大军扎营休整,洛川于帐中设宴款待慧明。席间谈及天下局势,老僧忽道:“施主可知,为何世人总说‘望仙门不开’?”洛川摇头。“因为门从未关闭。”慧明轻声道,“它一直都在,藏于人心深处。当万民同心,舍生取义之时,门自现于世间。历代帝王寻遍名山大川,耗尽金银香火,却不知真正的钥匙,从来不是丹药、不是祭品、不是血契,而是‘信’信他人,信正义,信即使身处黑暗,仍有光愿意照亮前路。”洛川默然良久,终于起身,郑重一拜:“受教。”次日清晨,大军重返兴城。百姓闻讯出迎,见洛川不仅凯旋,还带回经书、良种与高僧,欢呼之声震动四野。三日后,第一座“慈济院”建成,慧明亲授医术,千雪协助炼制丹药;五日后,“文庙”开讲,小都料主理户籍学堂,教授识字算数;七日后,第一批稻种播下,田野间重现生机。而就在第十日夜里,云百楼再度现身城下。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身后跟着三十六位广郡重臣,人人手持礼盒,面带笑意。“恭喜洛太守。”他朗声道,“镇南节钺已于昨日渡江,此刻正在码头等候交接。自此之后,你便是西南诸郡共主,名副其实的‘南境柱石’。”洛川登城相迎:“公子此来,不只是送节钺吧?”云百楼一笑:“自然。我带来了三件事其一,广郡正式承认离郡自治,互市通商,永不设卡;其二,帝都内阁已分裂,保守派联名罢官十三人,革新派趁势崛起,暗中支持你我;其三……”他压低声音,“晏思语已被削去太守之职,软禁府中,但他昨夜逃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洛川眼神一凛:“他不会逃,只会蛰伏。”“聪明。”云百楼点头,“所以我给你最后一个忠告小心身边人。有些人,表面忠心耿耿,实则早已被‘啖魂蛊’侵蚀心智,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反戈一击。”说罢,他转身欲走。“等等。”洛川叫住他,“你到底是谁?为何帮我?”云百楼停下脚步,背对着他,声音忽然变得极轻:“因为我父亲……死在永昌城破那一夜。他是永昌最后一位户部尚书,为保粮册不被篡改,活活被烧死在库房里。我从小听着他的故事长大,所以当我看见你站在城楼上,给饥民发粥的时候……我知道,那个人回来了。”风起,灯摇,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汉江雾霭之中。洛川久久伫立,直至东方既白。他知道,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但他也明白,只要人心不灭,火种不熄,哪怕望仙门永远紧闭,人间依旧可以走出自己的英雄。一个月后,离郡十三县皆定,流民安置完毕,农田复苏,市集重开。某日黄昏,洛川独坐府衙,提笔写下一行字:**“城可破,国可亡,唯信念不可夺。吾辈所求,非长生,非权柄,惟愿天下苍生,皆有饭吃,有衣穿,有梦可追。”**写罢,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倾泻而下,照在兴城巍峨的城楼上,宛如金甲披身。而在千里之外的深山密林中,一座隐秘洞府内,晏思语盘坐于血池中央,周身缠绕着数百条黑色触须,双眼全然化为漆黑,嘴角挂着诡异微笑。“没关系……”他低声呢喃,“你们点燃了火,很好。我会让它,烧得更旺。”洞府深处,一口古老铜棺缓缓开启,里面躺着一个与洛川容貌完全相同的少年,胸口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心脏却仍在跳动。“等你很久了……我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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