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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小可怜魔尊重生了25(第1/2页)
那团黑雾升得很慢,像是从地底下被什么东西一口一口吐出来的。
沈栀盯着看了十几息,赤炎鞭收回腰间,面纱被风吹得贴在脸上。
她没说话,脑子里在飞速转。
魔都方向。
掌柜说过,往东五百里就是魔都的地界。
五百里在修真界不算远,御剑飞行半天的事。
但这里是魔界,她飞不了。这片荒原上空有某种古老的禁飞禁制,低阶修士的飞行法术全部失效,只能靠两条腿。
五百里路,以她现在的脚程,至少走三天。
三天时间,足够那团黑雾扩散到枯骨原。
但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沈栀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她金丹中期,在枯骨原这种魔界边缘的犄角旮旯里,欺负几只筑基期的魔狼倒是绰绰有余。
刚才那场打斗虽然不算轻松,但也没到拼命的地步。
可魔都不一样。
合欢宗的藏书阁里关于魔界的记载虽然不多,但有一条她记得很牢:魔都常驻的魔将,最低修为是元婴初期。
元婴。
她连金丹都还没坐稳,去魔都,那不叫历练,那叫送菜。
沈栀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身后的墨不寂。
少年站在沙地上,粉色面纱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漆黑的眼睛。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深青色的外袍衬着这片赤红色的荒原,说不出的格格不入。
他也在看那个方向。
沈栀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语气果断。
“我们回去。”
墨不寂的视线从北方收回来,落在她脸上。
“先回赤砂镇,把破甲刃赎回来,再想办法找到回修真界的路。”沈栀边说边往回走,“这地方待久了不是事儿,掌柜的说界缝时开时闭,万一关了就彻底出不去了。”
她走了两步,发现身后没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墨不寂还站在原地,面朝北方,没有跟上来。
风沙刮过他的发梢。
“墨不寂?”
“……嗯。”他应了一声,转过身,跟了上来。
但沈栀注意到他的犹豫和心事。
他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已经摸出了规律,他要是想跟着她,永远是黏在她袖子上甩都甩不掉。
这种落后半步、欲言又止的样子,之前还从来没出现过。
沈栀停下脚步,转过身。
“有话说?”
墨不寂站在她面前,粉色面纱下的眼睛看着她,又移开。
“没有。”
“不可能,”沈栀一针见血,“你要是没话说,不可能这个样子。说吧,到底什么事?”
墨不寂沉默了几息。
风沙打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细碎的沙粒在靴尖前翻滚。
“姐姐。”他终于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那个戒指里的传承……不完整。”
沈栀眉头一挑。
“什么意思?”
墨不寂低下头,用一种极为小心的语气说:“在地宫坐化的那个人……他只把功法和一部分力量封在了戒指里。但还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被他分开存放了。”
他顿了一下,抬手指向北方那团正在缓慢扩散的黑雾。
“那样东西,就在魔都。”
沈栀脸上的表情没变,但眼底的光沉了一度。
“多重要?”
“没有它,功法只能修到筑基大圆满就会卡死。”墨不寂的声音放得更轻了,“而且……经脉里残留的魔气会越积越多,无法突破。三个月之内如果不拿到那东西,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
他抬起手,玄冥戒在袖口下露出一截。
戒面上的红光此刻明灭不定,像是一颗快要耗尽燃料的灯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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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
三个月。
筑基大圆满就会卡死。
魔气积累,排不出去。
排不出去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摸墨不寂会变成一颗行走的魔气炸弹,要么走火入魔炸成碎片,要么被魔气反噬成一具行尸走肉。
不管哪种结果,她的投资都打了水漂。
“你怎么不早说?”沈栀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也是刚才感应到的。”墨不寂垂着眼帘,睫毛在颧骨上投下阴影,“戒指震动的时候,脑子里多了一些信息。那个人把最核心的东西藏在魔都的某个地方,只有戴着戒指的人才能找到。”
沈栀没接话。
她转过身,面朝赤砂镇的方向,单手叉腰,另一只手的指尖在鞭柄上反复摩挲。
脑子里的算盘开始运转。
去魔都,以她的修为,活着走进去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就算进去了,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规矩不懂,随便撞上一个元婴期的魔将,她连跑都跑不掉。
不去,墨不寂三个月后魔气反噬,这张脸就保不住了。
连脸都保不住,还谈什么双修、涨修为、可持续发展?
她之前投进去的灵石、丹药、本源真元,全部归零。
沈栀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姐姐。”
身后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又轻了半寸。
沈栀没转身。
“那个地方太危险了。”墨不寂说,“姐姐不用陪我去。”
沈栀的手指停住了。
“我自己去就好。”他的声音平静得过了头,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情,“姐姐留在赤砂镇等我,赎回破甲刃,打听回修真界的路。等我拿到东西,就回来找姐姐。”
沈栀转过身。
墨不寂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深青色的衣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
粉色面纱下露出的那双眼睛,看着她。
没有刻意的可怜,没有故意的示弱。
但那种平静本身,就是一种让人心口发闷的东西。
一个筑基期的半吊子魔修,独自走五百里荒原,闯进遍地元婴的魔都。
沈栀瞪着他,他越是这样,沈栀就越是难受,胸口那股子说不上来的烦躁翻涌上来。
他是不是觉得,她沈栀是那种无情无义的人?
“你一个人去?”沈栀的声音拔高了两度,“你筑基期,腿脚还软着,连魔狼都打不过,你一个人去魔都?”
“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沈栀上前一步,手指戳上他的胸口,力道不轻,“你可以去送死?你可以把我的投资全扔进魔都的下水道里?你可以让我血本无归?”
她戳一下,墨不寂退一步。
戳一下,退一步。
三步之后,墨不寂的后背抵上了一块嶙峋的岩石。
沈栀逼到他面前,抬头瞪着他。
“墨不寂,我再跟你说一遍。”
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
“你是我花钱买的。你身上每一寸都是我的资产。你的脸、你的命、你这个破戒指,通通都是我的。你敢一个人跑去送死,我现在就把你的腿打断,绑在客栈的床腿上,哪儿也别想去。”
墨不寂靠在岩石上,仰头看着她。
粉色面纱下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下,又拼了回来。
风沙刮过两人之间极近的距离。
“那姐姐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沈栀收回手指,抱着胳膊,把下巴抬得高高的。
“现在哪儿也不准去。等我想好了怎么办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