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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亦铭蹲在堑壕里，双眼紧盯那名因射击而身体微微颤抖的战士。
紧皱的眉头豁然舒展开来，同时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地，继而又握紧了双拳。
他心里多少带着不甘，又对钱国轩彻底服气了。
单看这名战士从容的射击姿态，高下立判。
老师傅们看着自己造出的零部件组装出的火力怪物，不由得眼圈发红，甚是欣慰，推倒重来的太有价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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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军区首长用望远镜看得频频点头。
钱国轩亦是如此，扯起嘴角，看了眼战士手里的样枪后望向远处靶子。
只见靶子木屑混着土墙崩起的泥土四处飞溅。
几乎做到了弹无虚发。
战士越打越兴奋，忽然调转枪口射向远处八百米靶子。
靶心涂黑的靶子亦是如此，几乎没有几发子弹脱靶。
直到打光专用弹药箱里的60发子弹。
战士似乎意犹未尽，刚想再装一箱子弹，就被高机连连长制止住，随后跳上堑壕。
白亦铭也跳上堑壕，激动地抓着战士胳膊，边摇边问：「新枪怎麽样？快说说感受！」
试枪的战士虽不知眼前这位是谁，但还是把自己的亲身体会讲了出来。
这时，几位首长也围了过来听着讲解。
「这枪非常的稳，射击前我已经做好了用身体硬抗后坐力的准备，双手死死地握着握把。
没想到白费劲了，新枪的震动远比想像中的小得太多太多，不像54-1式后坐力那麽大，要用全身的力气抵住肩托，而且新枪打完一个弹药箱肩膀也不疼，竟然还有点舒服。」
在场所有人听完都觉得不可思议，打枪还会舒服？
这惹得在后面听风的高机连战士都露出了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
钱国轩认真听着战士的亲身体会后，挪到穆国华身边说道：「各位首长，平射的测试非常成功，效果不用我说了，大家有目共睹，接下来进行防低空测试吧！」
李臣刚作为首长，自然要安排好后续测试。
他对站在李国伟身边的航空团舒克团长命令道：「航空团拖靶教练机立即起飞，进行新枪防低空测试。」
「是。」
舒克领命后，立刻挤出人群，小跑着来到不远处通信员身旁，命令道：「立刻呼叫塔台，要求五架教练机每隔三分钟起飞一架次，目标新枪测试空域。」
「是，团长。」
通信兵接到命令，立刻戴上耳机，呼叫塔台。
「塔台，塔台，这里是临时指挥中心，目标新枪测试空域，要求教练机每隔三分钟起飞一架次，立即执行任务。」
「塔台收到，立即执行任务。」
五分钟不到，天边就传来「轰……」的战机引擎声。
一个银色亮点由远及近划过天空。
舒克团长小跑到李臣刚面前喊道：「报告司令，靶机已就位。」
李臣刚点点头，看了眼走到他身边的李国伟命令道：「防低空测试开始。」
李国伟得令，转身跑到高机连连长身边开始布置任务。
简单交代几句后，决定先用旧枪射击，然后再测新枪进行对比。
高机连三个班的战士跳下堑壕，迅速摇轮微调，举枪仰望天空。
舒克和高机连经常打交道，于是走到李国伟他们身边，看着面前堑壕里的战士们喊道：「高度还是一千，速度五百，和以前训练一样。」
战士们心里有了数，望向左边越来越近的银色光点。
等到光点快要接近时，钱国轩看到，教练机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距离教练机尾部一千多米的位置拖着一条长长的红色靶子，非常醒目。
钱国轩也跳下了堑壕，他被安排在第四轮射击，需要先观察一下，做好预瞄。
这是他第一次射击空中移动目标，心里十分紧张。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调转枪口，用圆形准星套住飞机后面的红色拖靶。
飞机五百的速度也是非常快，就在飞机快要掠过头顶时，54式高机的枪响了。
再看红色拖靶，完好如初。
第一轮射击宣告结束，成绩为零。
操作54式的几名战士叹了口气，议论道：「摇轮太慢了，除非预瞄的非常准，要不然能蹭到两发就算运气不错了。」
「别多想，咱们一般乾的就是唬人的活儿，只要能给敌军飞行员造成心理压力，目的就算达到了，能打下来更好，多练习，熟能生巧，多总结经验。」
战士们正在议论，第二架教练机挂着拖靶远远飞来。
眼看就要到达指定空域。
操作54－1高机的战士结合刚刚一轮的失败经验，提前瞄准。
射击的战士喊了句：「兄弟，高一点。」
就见握着三脚架的战士迅速地顺时针摇动摇轮。
枪响后，再看拖靶，尾部好像破了一脚……
射击的班组高兴地大声欢呼，打中了，连长，第一轮就中了。
高机连连长立刻鼓起掌，以示对战士们的鼓励。
紧接着是白亦铭设计的77式高射机枪样枪，由高机连的战士负责射击。
三班战士已经就位，一人负责操作射击，两人趴在堑壕边稳住三脚架。
由于没有摇轮，操作起来十分方便。
战士枪口指向远方天空中的拖靶，慢慢移动枪口，对拖靶进行预瞄准。
当飞机掠过靶场，刚打出几发子弹的战士叹了口气，回头请求道：「连长，让我再打一次吧，这挺高机不用摇轮，移动枪身很省力，我找到窍门了，再打一次决定能命中！」
连长看着一脸渴望的战士，摆摆手。
「测试要紧，下次再说。」
战士只好跳出堑壕，都围在钱国轩后面，等着第四轮新枪测试射击。
钱国轩看了前三轮打靶，心里大概有了数，心中暗自计算：高度一千，速度五百，拖靶飞过我眼前的时间只有不到十秒钟。
而且是以每秒139米左右的速度，真正射击得时间只有七秒，黄金时间在三到五秒，需要提前锁定拖靶。
环境无风，高度一千，算上子弹飞行时间，需要提前预瞄1.2秒。
钱国轩心里有了数。
这时，第四架教练机挂着拖靶已经临近。
钱国轩从拖靶进入视野开始预瞄，按照计算好的数据不断调整枪口。
就在拖靶差不多正对钱国轩时，他果断按动扳机。
「砰砰砰……」
枪口吐出火舌，消焰器恰到好处地把火焰挤向两端，给射击者提供良好的视野。
钱国轩关掉保险，从D型握把上移开双手，咧着嘴，哈哈大笑。
瞬间，靶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