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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国轩再次跳上吉普车前往炮弹落点。
弹坑直径看起来和82毫米炮弹炸的差不多，但威力翻了不止一倍。
这一点从坑边散落的泥土和碎石块就能看出来。
82毫米炸出的弹坑深度远不如100毫米炮弹炸出的弹坑深。
没用钱国轩开口，跳下军卡的战士立刻拽着手摇皮尺开始测距。
穆国华等人对炸出的弹坑不太感兴趣，因为炸药没有改，还是原来的配方，所以他们只关心炮弹到底有没有打到六千米距离。
经过四名战士的接力，终于测出了炮弹飞行距离。
他们四人收好皮尺，一起跑回来兴奋地喊道：「报告团长，经过测算，炮弹落点达到了六千米，直线距离误差不超四十米。」
穆国华等一众军方大佬闻言，激动地围到钱国轩身边，疯狂地拍着巴掌欢呼起来。
「国轩，你太牛了。」
「太厉害了，等定型成功，我们几个老家伙亲自为你请功。」
「没错，到时候一杯都不能少喝。」
钱国轩这边兴高采烈地庆贺。
被赶回兵工厂催60毫米迫击炮炮弹的设计师已经在返回的途中了，刚巧看见两辆墨绿色大卡车，排气管子嗡嗡的冒着黑烟轰轰轰的疯狂加速。
后面挂着的大拖板里，用帆布盖着的不知名货物竟有两米高，正迅速超越他这辆临时从兵工厂借用的吉普车。
靶场这边，钱国轩已经回到了临时搭的大帐篷里。
三儿递过来一瓶汽水给他解解渴。
穆国华等人围坐在桌前看着被战士们端到桌上的82迫和100迫。
「国轩，我看你好像对测试结果很满意，咱们这算成了吗？」
穆国华摸着100毫米迫击炮的炮筒问道。
钱国轩放下刚刚喝光的汽水瓶，摸了摸嘴回道：「穆首长，我对测试结果很满意，完全符合预期，现在就等60毫米迫击炮的炮弹取回来，测试完成后就可以回去了。」
王鹏咳嗽一声，右手轻轻叩了叩桌子示意有话说。
穆国华等人看向他，目光满是询问。
「国轩啊，你来说说，这迫击炮的样炮要打多少发炮弹再开定型会合适？」
钱国轩对这方面不好越权，摸摸玻璃瓶身，看着王鹏大方方地回道：「王主任，我认为，就按照你们平常的流程来，虽然我能保证自己的技术绝对成熟，但搞军工，尤其是这种杀伤性武器，还是严谨一些好。」
王鹏听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本，翻到空白的一页，认真记录：搞军工要严谨，按流程测。
「好，我记下了，放心，改进项目的总设计师我都会报上你的名字。」
钱国轩刚想说不必，我只要奖励。
帐篷的帘子就被掀开了。
只见两个多小时前被王鹏打发回去的设计师满头大汗地抱着一个大木箱子冲了进来，喘着粗气喊道：「王主任，炮弹取回来了，你们其它项目测完了？」
王鹏站起身，朝着这名设计师点点头：「测完了，你先喘口气，喝点水，咱们马上继续测试。」
中年设计师把木箱子轻轻放在桌上，接过同事递过来的橘子味汽水，咕嘟咕嘟，不到五秒钟就干了一瓶。
待中年男人稍事喘息，钱国轩等人走出帐篷，继续最后一项测试。
钱国轩没有动手，李国伟捧着弹药箱子来到60毫米迫击炮阵地后面，亲手打开木箱，装上5个C型药包后递给战士。
战士抓过炮弹，毫不犹豫地转身塞进炮筒，捂着耳朵转身蹲下。
「嘭……」一声闷响。
十秒钟过后，对面山上炸起一片尘土。
这次距离不算远，几名战士立刻拎着手摇皮尺冲了出去。
钱国轩的嘴角微微上扬，虽说他做不到仅凭肉眼就能判断炮弹是否打了一千八百米。
但对比用石灰粉画出的白圈位置，加上山体的坡度来看，一千七百米绝对有了，如果目标是平地，那绝对没问题。
很快，跑出去测距的三名战士沮丧地跑了回来。
「报告团长，根据我们的测量，炮弹落点只有一千七百二十米左右。」
李国伟等人闻言一愣，都拧着眉看向钱国轩。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的数据。
穆国华乾笑两声解围道：「国轩，虽说没打到一千八百米，不过超过一千七百米就算不错的数据了，这也是大功一件，值得庆贺不是吗？」
钱国轩微微一笑，知道穆国华是在替自己说话，以为他说能打一千八百米是吹牛逼，结果数据没达到，这不打了自己的脸嘛！
他摆摆手道：「穆首长，各位首长，云京的各位师傅们，炮弹不是没打那么远，只不过你们忽略了抛物线和山体高度对炮弹落点的影响。
你们看，假设炮弹落点在山体坡面的二十米高度位置，根据简单计算，落点每抬高一米，炮弹落点就要比预期近五到六米，那么如果炮弹砸在平地上，距离应该超过了一千八百米。
只不过我没去算炮弹落在山体的高度，所以，平地上再打一发验证一下吧！」
操控60毫米迫击炮的几名战士闻言，眼前一亮，主动上前请示道：「团长，再打两炮吧！」
李国伟不想打消战士们的积极性，大手一挥道：「准了，向右方平地射击，最大射界，连续速射两发。」
战士们接到指令，脸上挂着笑，脚后跟用力一磕敬礼道：「是，团长。」
60毫米迫击炮炮筒迅速调转，对着山体右侧的平地猛烈开火，「嘭嘭……」两声闷响。
众人目光齐齐落在远处空地。
这次跑出去的战士更多了，都兴奋地拎着皮尺。
不到十五分钟，几名战士脸上都挂着喜色，边跑边喊：「团长，各位首长，一千八百三十九米，我们打了超一千八百米了，方向偏差八米。」
由于刚刚的82迫和100迫打的都是绕过秃山的曲射，所以只测量了距离，忽略了方向偏差。
李国伟在基层待久了，听到这个极具含金量的数据，捏紧了拳头，走到呼哧带喘的战士身边大声问道：「你们测准了？方向偏差真的只有八米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