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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尘子一双深黑的眼睛看着他，语气平淡的问道：“你就是宋泠歌？”
青木后背一寒，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毒蛇锁定的猎物，但他依旧竭力保持镇定，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多余的神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凌尘子目下无尘，高深莫测的盯着对面那故作镇定的紫衣少女，心里想的却是他徒弟宋瑾所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圣女灵血的秘密。
几日前，宋瑾来到国师府，主动去拜访了一直以来都让她有些害怕的师父。
虽然从小就拜凌尘子为师，凌尘子也教了她很多东西，尤其是修炼上，一直都尽心尽责的督促她不可懈怠。但在宋瑾的心里，她对凌尘子其实并不亲近，甚至更多的是害怕与逃避。
人人都羡慕她是大陆最强者的徒弟，可不知为何，宋瑾总觉得凌尘子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徒弟，倒更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与桌椅板凳无异，让她感到无端的恐惧。
从拜师的那天起，凌尘子对她的要求就非常严格，对修为的进步与追求苛刻异常，这让宋瑾压力巨大，一度想要逃避。
在宋瑾看来，无论是成为大禹国圣女，还是成为凌尘子的徒弟，这些身份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让她顺利成为大禹国的下一任国母。
至于修为，如果不是为了应付凌尘子，她自己本身其实并不看重。
难道将来成为一国之后的她，还要日日修炼？就算成为凌尘子那样的顶尖高手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不成还真能飞升？连凌尘子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又何必去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别人可能都不知道，只看到凌尘子无限风光的一面，可身为凌尘子的徒弟，宋瑾不止一次听到她师父暗中抱怨九爻大陆的灵气已经不适合修行，也不止一次偷偷发现凌尘子冲关失败。
凌尘子如今是天玄境九级高手，离神玄境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就是这关键的一步，却迟迟跨不过去。凌尘子在这个境界已经停滞了十年都没有任何动静，这对任何一个高手来说，都是巨大的压力与打击。
正所谓不进则退，没有进步就是退步，虽然凌尘子外表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但他的真实年龄实际上已经六十多岁，他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不管使用任何手段，他都必须突破到神玄境，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宋瑾一直都知道，多年来，凌尘子为了获取足够的灵气，为了突破到神玄境，一直都在疯狂的寻找各种秘境、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但始终收效甚微。凌尘子每年都会闭关突破，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宋瑾深知她师父的痛苦，也深知，凌尘子收集的那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不过是些凡间俗物，所有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宋泠歌那贱人的一碗灵血来得有效。
宋泠歌出生时，凌尘子曾预言有凤凰之主转世，宋瑾曾不屑一顾，但尝过宋泠歌的灵血以后，她不得不承认，或许，凤凰之主是凌尘子最准确的预言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