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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煎熬。
陆了满本身就有些晕机，恹恹的窝在靠窗的位置，拉下舷窗的挡板。飞过太平洋，越过白天和黑夜，追赶上数十个小时的时差。
十几个小时的航行让陆了满呕吐了几次，等到下飞机，男孩的脸上没什么血色，又累又疲。
他拖着行李走出来，茫然的等候他哥的发落。
一个男人突然迎上来，身材高大，美式刺头，脸上戴了副黑框眼镜，倒是用文气削弱了那股武气。男人说话很快，但中文口音标准，看了眼陆了满拖着的行李。
“你就是陆听他弟弟吧，他给我看过你照片儿。”
“还记得我吗？”
“我是你哥哥舍友，姓方，当时还给你教过几句英语那个。”
陆了满有点发愣，他在外人面前没多热情，反而显得很生疏。陆了满发怯，点了下头，忍不住问，“我哥呢？”
“他现在人不在加州，处理事儿去了。”
“我先带你去他公寓吧。”
陆了满点点头，双手提着行李箱，不知道是卸下行李的时候太暴力。陆了满拿到自己行李的时候发现脱了一只小轮子，但他人生地不熟，身边也没有人，不好意思追究。
方晟眼尖看见了，没说什么，伸手帮陆了满将行李塞进后备箱。
陆了满上彻，坐在后座上，他到的时候天黑透了，高大的灯柱投射光芒，照亮旁边的机场穹顶。车辆发驶，后排的阴影罩住陆了满大半张脸，轮毂转动，碾过黑白斑马线，投在男孩脸上的光影一轮轮的转。
抵达陆听的公寓前，陆了满下车，方晟把钥匙递给他。抬起手将行李拿上台阶，公寓入户有一处花坪，打理得不错，花坛里种了一些石竹和蛇目菊，旁边矮移栽了些杜鹃花丛。
蛇目菊的黄色单独在高灯的灯波下显得有些孤独，方晟推门而入，按开电灯。
“你先住着吧，你开学的事先交给我，我后天带你去学校。这是这边你可以用的购物卡，还有公交卡，”男人拿出一堆东西，还拉开抽柜，向陆了满说道，“现金在这里，你要用就拿。”
“刚刚来的那条路上，走到红绿灯那儿左转就能看见商超，还有餐厅什么的。”
“你明天没事可以自己去逛逛。”
“英文还好吧，当初你哥教你那么仔细。”
方晟说起这茬就笑，继续道，“或者等你哥回来了，你哥带你去逛。”
陆了满闻言，勉强笑了一下，手不自觉的掐在衣摆。手指甲隔着一层衣料，还是把手心都掐出印，他看着方晟的动作，同时心里不知怎么松了一口气，他哥的好朋友还不知道这件事。
“行了，”方晟检查完门窗和水电，站在门口，“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你哥大概下周就回来了。”
陆了满点点头，站在门后目送，方晟不由得多回头看了几眼。男孩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拉长，影子重重的坠在门框旁，屋檐揽着灯，看不大清陆了满脸上的表情，但总是透出一股不对劲的色调。
车继续向前，方晟摸出手机，等红绿灯的空当，手肘架在车窗边。
“喂，陆听。”
“嗯？”
电话那头的男人手掐着烟，冷淡的看着满桌的文书，旁边玻璃墙里交易员桌面上电脑数字波线跳动。
所有人的脸上是消极的崩溃，夸张的眼袋和黑眼圈，陆听的脸上却是一如既往的冷感。极优Alpha的高精力体质有时候就这样让人艳羡，就算连熬三天，陆听脸上也没有疲色。
“你弟弟到了，我看他脸色不怎么好。”
“谢谢，麻烦你了，我会尽快回来。”
“行，那我挂了。”
陆听看着挂断的手机屏幕，手按开其他软件，小孩发来的短信太多如潮水，像垃圾一样堆满了信箱。陆听不自觉的皱起眉头，一键清空所有短信，甚至没有去看一条，烦躁的撂下手机。
短信删除的进度条跳得很快，陆了满看着看着车辆完全消失在路的尽头，才关上门。
他呆呆的坐在沙发上。
脑子
